不再孤獨 - PART 08 微妙的變化

「姚雲，你最近工作表現的不錯啊，不僅單子都能及時處理完，而且客戶那邊也感覺很滿意！」

當老板微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後，剛被叫進辦公室時那股忐忑不安的心情隨之煙消雲散。

這可是自從來公司後，第一次破天荒得到老板的誇獎啊！心情大好的我不免得意的吹起了口哨，連走路的腳步都顯得輕快許多。

「喂，姚雲，老板是不是誇你了？」

剛回到自己的工作位置坐定，前排的小王便轉過頭來嬉皮笑臉道。

「那當然！像我這種工作一向努力的優秀員工，老板慧眼識珠是絕對不會看不到的！」

我搖頭晃腦的得意道。

「嘿嘿……最近是不是戀愛了？」

冷不丁，小王突然拋出這麽一句來，我只覺得有些面紅耳赤，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還好，適時響起的下班鈴聲替我解了圍。

「關你屁事哦！」

我只扔下一句話，便急匆匆的沖出公司門口。

其實，小王剛才的問題最近也是一直困擾著我。

我和鄧筠之間，究竟是什麽關系？

某種程度上，人其實和狗差不多。

這麽說不是因為別人說我很像狗，而是我覺得……

人和狗都一樣對某些細微的地方很敏感。

比如，狗總是會對一些風吹草動就狂吠個不停；而人呢，總是會對某些細微的變化很敏感。

特別是情感一類的變化。

當然，這敏感的程度和你所面對事物的關註程度是成正比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朝夕相處的關系，還是因為最近經常有跟鄧筠交流談心的緣故，我感覺我們倆開始都有所變化。

確切點講，我感覺我們之間的關系似乎已經不再僅僅是那種「房東與房客」的關系了。

當然，也許那只是我想太多了的緣故吧？

或許，每個沒有經歷過戀愛的人都會很輕易的陷入「自作多情」的陷阱裏。

總之，當這幾天——特別是那天晚上充當了一回鄧筠的「男友」之後，我便逐漸把自己當成是鄧筠的一部分，或者說……

鄧筠已經成為我生活裏的全部。

只是，我不知道自己這樣算不算是「一廂情願」，也不知道鄧筠真實的想法是怎麽樣的。

當然，我也不可能傻到認為單憑一句類似「海誓山盟」的話就能夠打動鄧筠內心的地步。

畢竟，這種情節只會出現在晚上電視裏播放的弱智肥皂劇裏。

可問題是，這算是戀愛嗎？

每天晚上回去就是一起看看電視打打屁，頂多算起來也就是男女同居關系，當然在某些人眼裏「同居」這個詞有了另外一種曖昧的含義。

也許，這就是兩個同樣沈默寡言又個性孤僻的人的所謂感情糾葛吧？

說不清道不明，卻又實實在在存在著的關系。

說是「曖昧」算不上，因為我們倆雖然同居但還沒到那種親密接觸的程度，但卻跟「戀愛」很相似，或者說只隔了層窗戶紙。

簡單來說，就是「友達以上，戀人未滿」。

只是，如果按照目前這種情況繼續下去，除非兩方中一方主動捅破，不然這種關系也就只能維持個不上不下、似是而非的樣子。

問題在於，由於後果的不確定性，我和鄧筠其實都只能保持著一種默契的維持現狀的關系。

當然，凡事都有兩面性。

也許，正是我這種類似「自作多情」的自我催眠，使我在工作和生活中中變得更加積極。

另一方面也可能會因為有朝一日這種自我催眠的「幻境」破滅後，會導致我精神上最後的崩潰以至一蹶不振。

聽起來似乎很矛盾，但細想想卻又很可能會發生。

以前下班之後總是除了吃飯就是把自己一個人關在黑暗的房間裏，而現在我卻在想象著回去跟鄧筠一塊兒看電視的情景。

這也算是生活的一種希望吧？

人生就是這樣，不管你想象的再怎麽美好，其實每天的情形都大同小異。

晚上回來，除了例行的一句簡單的問候。

諸如「你回來啦？」「吃飯了沒」之類的，要不就一起坐在客廳裏靜靜的看著電視。

奇怪的是，我居然能在這種情況下陪鄧筠看了整整一個晚上的肥皂劇。

只是對於鄧筠而言，這一切似乎就像偶爾丟進湖水裏的一粒石頭般，只激起了一絲漣漪之後就恢復原樣了。

鄧筠還是一如既往般的沈靜，仿佛這些事情跟她無關似的。

怎麽說呢？這種感覺就像……

她只是把自己內心的那扇門開了一會兒，然後很快就重又緊閉如初。

而我，就像是一個竊賊一樣，時刻盯著那扇緊閉的門不放。

這樣帶來的副作用就是，晚上鄧筠聚精會神的看著電視，而我就聚精會神的看著她的臉。

因為，有人說過：一個人內心的真正想法，往往會不經意間從表情和動作中流露出來。

我突然發覺，對於兩個同樣孤僻而沈默寡言的人而言，彼此間的感情轉變總是細膩且不易察覺的，但卻又實實在在影響到彼此生活裏的每一個細節。

不管這種細微的影響是好還是壞，但至少——有變化總是好的。

想到這裏，我不禁輕籲了一口氣，自嘲般的笑了笑。

「沒想到，自作多情的『單相思』，卻也是這麽復雜！人家總說飛蛾撲火，大概就是形容我這一類人吧？明明知道結局很有可能就是死路一條，卻還沈迷其中！」

就在此時，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像我這種孤僻的人，手機很多時候就是種擺設，這種時候能CALL過來的，無非是朋友或公司有急事。

當然，對於我而言，朋友可以用一個手掌的手指頭數得過來。

而由於最近工作效率的提高，使得被公司召喚回去加班的幾率又很低，所以對於這通來電我顯得格外的好奇。

接起一看，居然是鄧筠！

「姚雲，下班了嗎？」

手機裏傳來鄧筠那熟悉的聲音。

「是啊！」我有些疑慮，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然後小心翼翼道：「只是……你今天怎麽這麽早給我打電話？」

「怎麽，關心你一下很奇怪嗎？」鄧筠的語氣似乎有些不爽。

「不是這個意思……」

我急忙解釋道。

「不是就好，早點回來啊！」

鄧筠只是淡淡了說了一句，便掛了電話。

「她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

看著手機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我百思不得其解。

真相的誘惑使得我不禁加快了回家的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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