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相思》BL|古風|權謀 - 第九十一章：舊影

兩人吻得火熱、沉淪，耽溺在彼此繾綣交纏中。顧行之一反常態的慾求，撩撥著全身躁慾難制的陸青澤。

　　吻前所未有地急切，彷彿要從中尋回失落的渴望。陸青澤心中酸澀，卻仍默默迎合——因為他是如此深情於他。

　　微涼帶繭的手，穿過裡衣，探入緊實腰腹，指腹如羽尖若有似無，順著大小不一的傷疤而下，停在腰間輕揉撫摸，與記憶中那人的腰線如出一轍，令顧行之著迷著。

　　手指又不安份，跳躍輕點在線條分明肌理上，朝胸前點去，停在挺而立的圓端，看似不經意地又有著逗弄之意，輕捏了一下。

　　一陣酥麻，瞬間由那處傳遍陸青澤全身，猛然顫了一大下。他急喘著氣，退開牽出銀絲的唇，輕抵著顧行之額間，手趕忙將那隻在自己衣內亂來的手按住。

　　喘著大氣，低啞說著。「長寧，別玩。」

　　顧行之嘴角揚著，戲謔著。「不給玩？」

　　「現在不成。」陸青澤心中暗暗喊苦。

　　這位顧小侯爺總愛在不適當時間逗弄自己，在這青天白日下，是想讓自己失控嗎？

　　「嗯？」顧行之聲音略為提高，用著未被握住的手，輕摸向這男人下身，那處早已微微仰頭，卻又明知故問。

　　「陸青澤，你怎起反應了？」

　　又被如此一碰，陸青澤強壓住的那頭野獸，險些衝破而出。

　　他再將顧行之另一隻不安份的手抓住，將人朝自己輕拉，帶著那雙手，一起環在身後，讓心上人抱住自己。

　　頭輕靠在有著清冷香氣的頸間，語帶委屈著。「在你身邊，怎可能不起......」

　　顧行之就喜歡如此逗玩著，看著陸青澤在克制與失控中掙扎，有種快感。

　　用著涼唇在他脖側一啄一說。「不如我們回去？」

　　啄食般的親吻使得陸青澤慾火燒得更加猛烈，然，他清楚顧行之有多期待這次出府，如就回去，到時這位小侯爺後悔，還不是得承受心上人的不悅。

　　可不能得了這次，失了下次！

　　卻也不能再讓他如此撩撥，陸青澤自己都無法保障不失控。趕緊將人轉向，從身後環抱住，喃喃道。「不回。難得中秋，我想與長寧在外，開心過節。」

　　手與手十指交握著，相互摩挲著彼此。

　　陸青澤續說。「都還未到茶樓聽書、河邊看煙花，也還未吃遍各式小吃，怎能回去。」

　　「隨你。」顧行之未反對他的決定，笑容淡淡著，倚在他的懷中，靜靜享受著此刻靜謐。

　　這懷抱竟讓人如此熟悉，令人懷念。在這浮影潭上，宛如回到了曾經。

　　兩人未再交談，只是維持擁與被擁的姿勢，任由湖心吹來的微風拂過，身後柳樹，隨其搖曳著垂枝，「沙沙」輕聲如低語。

　　過往回憶，隨著風聲、花香，在顧行之腦中憶起。也曾和云宿在這紫花點點湖上，愉快泛舟，在這柳樹之下親吻，如今雖看不見，可景象依舊吧？

　　「陸青澤。」顧行之先行出聲，猜想問著。「湖中秋水芙蓉，盛開著嗎？」

　　他聞聲，將埋在心上人頸後的臉抬起，望著前方不少小舟划過，隨著波浪起伏的芡實花，道。

　　「嗯，盛開著。」

　　「你先前來過這嗎？怎的突然想來？」

　　自從云宿離開後，顧行之已許久未來過這潭邊。一方面是怕觸景傷情，另一方面不想加深自己的形單形隻。

　　陸青澤如小犬撒嬌，在青絲上磨蹭，回著。「剛回京城那時經過，有種十分熟悉之感，似是在這有過美好回憶。」

　　與之相磨的玉手，驀地停下，顧行之心眉心微皺著。「你不是一直在邊城？怎會對這湖有印象？」

　　想起之前在北疆，與三哥討論過陸青澤的身世，雖還未有進一步消息，但難道真與猜測相同，他真在京城生活過，才去的邊城？

　　「我也不清楚，或許曾經來過，卻不記得了。」陸青澤語中有些惋惜，磨蹭著身前人的後頸，道。「說不準屬下早就見過小侯爺，不然怎會一相識，就深深被吸引住，著迷著。」

　　「呵。」顧行之被這話說逗出笑聲，輕拍著握住自己的手。「本侯又未失憶，有無見過你，本侯會不曉得？」

　　「哦——」陸青澤拉長了音，像是恍然大悟似的，笑了幾聲，頷首。「也是，不記得過去的，只有屬下一人。」

　　想起那不時折磨他的頭疾，顧行之有些擔心，問著。「最近頭還疼嗎？」又想到唐太傅給的藥，再問。「還吃著唐太傅給的藥嗎？」

　　「改吃三蘇大夫給的藥了。」陸青澤輕咬了白嫩耳珠，意有所指說著。「如今日日與小侯爺睡在一處，未再發作——」說著又親咬著瑰麗色的側頸，貪戀道。「如能再多些『有效治療』，想必會好的更快。」

　　「這樣啊——」顧行之怎會不知這話中有話，打趣道。「那回府就請三蘇大夫為你多紮幾針，好讓你兩處頭都別太有朝氣。」

　　「有朝氣不好嗎？」對這話陸青澤頗為不認同，將人朝懷中摟得更緊。順勢從交領處穿入裡衣，摸上細緻胸口。「長寧不也喜歡？」

　　被這撫摸，顧行之身子酥麻，扭動想擺脫那胡來的手，警告著。「陸青澤，不是說好，要好好陪本侯過節，現下是被『小的』支配了？」

　　陸青澤爽朗笑著，將手移開衣內。「目前是『我』佔上風。」鬆開懷抱，柔聲說。「我們到茶樓聽書，吃些小點，如何？」

　　「好。」

　　正當陸青澤打算移向船槳處，聽見吵雜中夾著驚慌聲響，由遠快速接近。

　　瞧不見的顧行之也因逼近而來的聲中有著尖叫聲，更加深心中不安，慌亂伸手想拉住什麼，急喊著。「陸青———唔！」

　　話未完，舟身已被快速而來的小舟撞得正著，這撞擊力道猛烈，舟身不僅大力搖晃著，還有傾倒翻覆跡象，湖水被推擠堆高，溢上舟裡，濺濕了兩人。

　　隨著舟身傾斜，無法反應的顧行之也朝著湖面倒去，鴉色長髮已早一步沉入墨綠水中。

　　陸青澤見狀一手快速將心上人摟回懷中，青絲離水，帶揚起水珠，在日光下閃出一道光芒。他另一手執槳，抵在岸邊做支點，讓舟順勢轉向，讓碰撞的舟身交錯而過，終化解了兩舟翻覆的危機。

　　「長寧，還好嗎？」陸青澤心跳驟快，就差那一點，顧行之就將摔入湖裡。

　　他撫摸著微微發抖著的背脊，看著青絲、衣衫都呈現一片濕，顧行之臉上更是驚魂未定，自己心就更是糾痛。

　　舟身未穩搖擺著，猶如顧行之尚未安定的情緒。他氣息微亂，搖著頭。「本侯......無事。」

　　肇事舟上兩人，在對話中得知撞上的是文武侯的小舟，瞬間臉色煞白，頻頻道歉。「小侯爺，是草民們的錯，草民是無心的，望小侯爺恕罪。」

　　顧小侯爺喜怒無常的脾氣，京城無人不知，舟上兩人此刻心驚膽跳，不知這位尊貴的文武侯會有何處置。

　　心神稍些穩定的顧行之，手還緊抓著陸青澤衣袖不放，未轉向那兩人，沉聲道。「無妨。下次多注意些，別擾到其餘人。」又朝向抱住自己的男人，輕聲說。「我們走吧。」

　　見文武侯未怪罪，對舟兩人心存感激，也鬆了一口大氣，齊聲道謝，又一陣手忙腳亂地將舟划離。

　　看著四周又恢復平靜，陸青澤仰頭看著蒼穹，日光雖依舊烈焰，但已是夏末，吹來得風撫過濕衣，不免帶起一陣涼意。看著懷中人全身濕透，可不能讓好不容易好起來的身子再染上風寒。

　　他趕緊將小舟搖回岸邊，抱起顧行快步穿過人群朝馬車處小跑。來到馬車旁，先將顧行之安置在馭位上，看著長髮還滴著水珠的心上人，又看向四周，思考著是該先回府更換衣袍，還是就近找間衣肆。

　　正當猶豫不決時，目光瞄到不遠處的一片布招，那股熟悉之感又升起，而有了決定。

　　陸青澤邊卸下輪車邊說。「長寧，我們到前面衣肆購衣直接更換，好嗎？」邊將人抱下讓其坐在輪車上。

　　坐入輪車內的顧行之也同意這提議，頷首。「好，不然此時回府，一來一回間，會錯過說書人說書時間。」

　　「那屬下推您過去。」

　　輪車壓過石板道，緩緩前行。兩人來到那間衣肆前，強烈衝擊的頭疼感在陸青澤腦中翻騰，像是有人想撕裂開那道無形牆，衝破而出。

　　剛送走一組貴客的掌櫃，回頭就見著許久未見的顧小侯爺，心頭一驚，又見兩人像是剛從水裡撈起的模樣，更加錯愕。

　　「小......小侯爺？」

　　忍著頭疼的不適，陸青澤朝著掌櫃說。「掌櫃，能勞煩準備兩套衣袍，借內室更換嗎？」方才見掌櫃那驚訝表情，陸青澤就明白此時兩人有多狼狽。

　　趕緊收回心神的掌櫃，熱心招呼著。「有的有的。先前小侯爺常在小店量製衣袍，正巧有套一直未取，小人馬上去取，至於公子......」

　　掌櫃打量著陸青澤，那身形、那眼眸都不免讓掌櫃多看了幾眼，似曾相識。

　　他來到一旁打開一只精緻本盒，盒內妥善放著一深藍、一淺藍，兩套常服。衣面各鏽著竹葉及雪松的暗紋，高貴典雅。

　　「深藍色給公子，淺色是小侯爺的。」掌櫃恭敬地將衣袍及乾淨棉布遞給陸青澤，躬身擺手朝內。「內室往裡走，勞煩兩位入內更衣。」

　　看著兩人往內走，掌櫃目光不離看著，心中暗暗驚歎。

　　太像了，實在太像了。

　　陸青澤推著輪車來到了內室，打量著四周，那股不明原因地熟識感又浮上心頭。

　　邊瞧著，邊將輪車推到窗台下榻邊，陸青澤透過窗格看向屋外，一片染布隨風飄揚，顏色繽紛層層疊疊，如他記憶中的碎片不停閃過發光，頭又隱隱作痛著，緊皺著眉，不停揉按著自己發痛的額穴。

　　遲遲未等到陸青澤將自己抱起，顧行之狐疑仰頭朝身後方向，問。「怎了？陸青澤。」

　　斂了心神的陸青澤，低下頭看著滿是疑惑的美人，笑著。「無事。被長寧在光照下的美，給迷倒了。」

　　顧行之坐正，微嗔著。「又在胡言亂語。」嘴雖罵著，臉上卻是笑著。

　　將美人移放在榻上，陸青澤想起方才未將門閂上，折回門旁，橫桿一推，發出一聲清脆。

　　叩！

　　這聲像是觸動了他某處回憶，耳邊響起與自己聲線十分相同的喚聲。

　　「長寧——，長寧——」

　　陸青澤猛然轉向門角，眼前浮現虛影。那是背影像極了自己的男人，正與年少的顧行之相吻著。

　　兩人吻得激烈，津液相雜在唇與唇間，發出曖昧細碎水波聲。兩唇一刻都不願離開彼此，緊緊相貼。

　　看著兩人唇不離，手忙著替對方解開腰封、脫掉衣袍，都讓陸青澤氣息越來越混亂，頭緊繃到隨時都快炸開。

　　那與自己相似的男人，親吻、吸吮著顧行之雪白脖頸，那是他不願他人觸碰的領地，卻被那虛影肆無忌憚地佔領。

妒火在胸口悶燃，卻壓不過那種——輸給不知是誰的記憶地羞辱。

而顧行之仰頭應承著，那臉上的歡愉、沉淪都是他前所未見。

　　一幕幕激情就像是乾柴不斷加入烈火中，讓陸青澤心口那股火，越燒越旺，妒意全面佔領了全身意志。

作者說：

我就想問，一個車文我是要鋪陳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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