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骨相思》BL|古風|權謀 - 第一一八章：君心

願君心似我心，卻不知君心如海，潮起則覆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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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舌交纏著火熱，誰都不願離開這份詌美，慾火在兩人體內滾燙翻騰。顧行之克制著想探入衣襟，撫摸那厚實胸膛的衝動，不料自己都還未動手，卻感受到搭在自己腰上那雙手，逐漸不安份。

　　手僭越著，一會兒揉著纖細柳腰，一會兒又輕捏著腰間小肉，似是下一息就將滑入衣衫中，行不軌之事。

　　顧行之趕忙按住游移在身上的手，牽著藕斷絲連的銀絲，退離溫熱唇瓣，嚴肅斥責著。

　　「陸青澤，這是軍營，看場合！」

　　這男人真是瘋！

　　朗朗晴空下，竟如此不知羞。

　　顧行之不禁在心中暗駡。

　　「嗯？」被阻扯住的陸青澤，倒未像之前追吻而來，反而是一臉疑惑。

糾結片刻，心中似有不確定性的，再輕掐了一下，自己一手就能掌握的細腰。

　　這一掐，證實自己與自己感受無差，突地一臉挫折，盯著顧行之腰間，喃喃：「這的小肉呢？」

　　他抬眼難以置信的與顧行之那對狐疑美眸對視，追問：「長寧，我那不容易養出來的肉呢？這些日子，你都沒好好用膳嗎？」

　　那腰間細得像是風一吹就能折斷，讓他心頭微緊，卻只能用玩笑掩飾。

　　顧行之見他神色，真又好氣又好笑，拍打著掐著腰不放的手。

　　「怪本侯？怎不問問那個誰，不說一聲就離府，也未交待小廚房如何煮合本侯胃口的膳食，這幾日本侯吃得甚差！」

　　「長寧——」陸青澤還陷在自我的沮喪中，滿臉惋惜地抵著心上人的額間，說得無奈。「那可是我費了多大心思才養出來的小肉，怎麼說沒就說了……」

　　說著說著，埋入有著清杉雪松香味的脖梗，低低哀號，「我的肉呢？」

　　顧行之被他如小獸般的模樣逗笑，「怎的，本侯瘦了是硌到你了？」

　　陸青澤視線從腰間緩緩移回那雙桃花眸，眸底的心疼被一絲笑意取代，湊近低聲道。

　　「嗯，在歡愉時，硌得慌。」

　　話落，他自己也覺得說得輕挑，不由笑出聲。

　　聽這一說，顧行之心中不免一躁，白了他一眼。「又在胡說。」

　　但轉念一想，或許能藉這話題，來探探這幾日他過的是否安好。

　　問：「既然心疼本侯，不如，今日到你府上用膳？」

　　雖暗衛時有傳回消息，也信三哥會安排妥當，卻怎比自己親眼所見來得安心。

　　誰知這提議一出，陸青澤明顯怯步，眉間閃過一絲憂色，支唔著：「到我府上……」

　　「嗯？」這聲猶豫讓顧行之起了疑心，輕蹙著眉，半試探半戲道：「怎的？在府上養了外室，不便本侯前去？」

　　陸青澤登時感到冤枉，急聲辯解，「哪來得外室——」瞧他不信的眼神，更是心急如焚。

　　「長寧，不是你所想的。目前府上只有我和明月兩人，小院雖不大，打掃起來還是需花些時間……，不是有外室……」

　　顧行之那雙眸子未改神色，彷彿等著看他如何自清。

　　陸青澤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不知該如何讓他信，只能俯身在他額間落下一吻，急切道。

　　「真不是不讓長寧去，只是現在屋內還亂著，等兩、三日後，定請小侯爺蒞臨，可好？」

　　顧行之單挑高著眉，並非真不信，只是見他這副左右難為的樣子著實有趣，忍不住想多逗他幾分。

　　他作勢長嘆一聲，滿臉失望，「行吧，那本侯就繼續餓著，餓到新的陸府收拾好後，再吃唄。」

　　說罷還刻意別過臉，似是真的餓得委屈，惹得陸青澤哭笑不得，只能將人攬懷中哄著。

　　「我也想親手煮膳食，讓長寧吃得飽飽的……」一想到顧行之這些日子吃不慣，他心頭微緊，眉宇間多了幾分為難。

　　「可屬下……，不能隨意入鎮北侯府。」

　　顧行之怎會不知他的難處，撤封號一事仍在風口浪尖上，如再讓陸青澤踏進侯府，必定招來聖上更多厭惡。

　　他垂目沉思片刻，忽地眸光一亮，「不如約在松竹亭。聖上只說讓你離開侯府，卻未阻止我們相見。」

　　陸青澤怔了一瞬，隨即展開俊朗笑顏，雀躍道：「好。」

　　只要能與心上人在一塊，哪裡都一樣是幸福。他俯身靠近，耳鬢相依間帶著微熱氣息輕蹭，「待屋子收拾妥當，長寧過來小住幾日，好嗎？」

　　如此明顯暗示，讓顧行之耳根染上了淡紅，抬手輕拍著他的髮頂，掩飾著自己的羞意，「好——本侯等著。」

　　說罷，轉而輕拍著他的腿，「放本侯下去，陪本侯走回校舍。」

　　「還要練走？」陸青澤語帶不捨，方才已見他行走穩健，想必是這幾日，練得辛勤。

　　「自然要，本侯越走越好，不消幾日便能如常。」顧行之挪動身子，催促著，「快，讓本侯下去。太久未來北城軍，軍務該積不少。」

　　陸青澤無奈，只得順從。

他將人輕落於地，一手覆在顧行之握著扶手的手上，一手扶著那不見「小肉」的腰間。

兩人有說有笑，步履雖慢卻穩，向前走去。

　　天色正藍，雲影悠悠。午後的日光被風吹得微斜，宮牆金瓦映著光，閃動細碎流影。

　　振翅高飛的鳥群掠過高聳宮道，影子斜斜覆在朱紅甬道上，隨著腳步聲急促延伸。

　　過午的天色漸沉，宮牆邊的影子被夕光拉得修長，一名玄色勁裝侍衛，疾步入御書房，靴底踏在石磚上，帶出低沉回響。

　　不消片刻，他又帶著隱隱風聲疾步而出，與正欲入的王德福錯身而過，那人鐡面遮臉，自袖口氣息間透出一股無聲的漩渦，叫人心頭一緊。

　　王德福端著茶盞，認出這是黑騎首領，思緒飛轉，腳步未停，行至蕭景帝御前，恭謹將茶盞奉上，輕置於皇帝伸手能及之處。

　　「陛下，用點茶水吧。」

　　他側眼一瞥，只見蕭景帝正擰眉看著一冊黃冊，神色冷峻，讓他想起先前聖上交付黑騎暗查之事。

　　蕭景帝指尖輕撫卷角，紙頁雖泛黃，卻與旁頁相比仍透著新痕。

　　沉默半响，忽地冷笑一聲，「這未免太乾淨了。」

　　王德福一怔，疑聲道：「陛下？」

　　蕭景帝將黃冊放到一旁，端起茶盞，眸光如刀，「德福，你認為這世上真會有如此乾淨之人？」

　　「陛下，老奴……不敢妄言。」他雖口中謙退，卻已聽出陛下語中之意並非誇讚。

　　「籍貫、年齡、父母名諱、生辰八字，俱全。村中證詞如一，連停頓與眼神都毫釐不差。」蕭景帝唇角微扯，寒意漸起，「你如何看？」

　　聞言，王德福指尖摩挲著扶塵柄端，沉吟良久。

　　這樣的人，莫說邊境少見，便是宮中養著的細作，也無人能保證如此毫無破綻。

　　他眸神不定，說得猶豫且謹慎，「老奴認為，倒不像天生清白，反更像有人刻意洗得徹底，或……欲借此引人起疑，好為後事鋪路。」

　　蕭景帝聞言低低一笑，「德福，有長進。」

　　語雖帶笑，卻透著讓人不敢仰視的肅殺之氣。

　　「謝陛下稱讚。」

　　「哼。」蕭景帝眉眼一沉，手指輕點黃冊，眼底幽深似井，「既然口徑相符到分毫，那便再查他們祖墳，看看是怕死，還是受了誰的恩。朕要知道，這局後頭是何人執棋。」

　　「陛下是懷疑，陸將軍身份有假？」

　　「當然有假。」蕭景帝的聲音不急不緩，卻像一枚落入深井的石子，漾起層層寒意。

　　他對這步棋顯然興致盎然，轉眸瞥向王德福，唇角勾出一抹訕笑，「太傅走這步棋，究竟是為了迷惑文武侯，還是另有深意……朕，倒真想見識見識。」

　　王德福垂目不語，在心中不禁替這位陸將軍捏了一把冷汗。

　　蕭景帝正要翻閱案上奏章，忽地似想起什麼，抬眼淡淡一問：「陸青澤……到北城軍了？」

　　「是，是今日述職。」王德福微微頷首，又補上一句，「小侯爺似也去了北城軍。」

　　「呵……」蕭景帝低笑，聲音意味莫測，「宣陸青澤進宮。」

　　這道旨意叫王德福心頭一震，暗忖：皇上這是鐵了心，不讓那二人有一刻同處。

　　「是，老奴這就去傳旨。」他疾疾俯身行禮，轉身時步伐比先前更快，幾乎帶著風聲出殿。

　　偌大的宮殿內，靜得能聽見燭火微跳的細聲。御案後，蕭景帝伏案批閱，狼毫在折頁上行走，沙沙聲在空曠中顯得格外清晰。

　　半個時辰過去，筆尖頓了頓，他抬眼，凝望那扇殿門，似在等待，又似在盤算。

　　宮道深處，終於傳來腳步聲。

先是沉穩緩慢，緊接著又有一串較急的聲響，前後相隔不遠，像是兩股氣息正逼近殿前。那聲音踏在青磚上，帶著回音，越來越近。

蕭景帝的手指無意地輕點案面，節奏如同一面催促的戰鼓，聲聲落在心弦上。

看著王德福微躬著身行至御案前，稟聲沉穩，「陛下，陸將軍已帶到。」

　　「末將陸青澤，叩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陸青澤單膝跪地，額心貼著冰涼玉磚，聲音沉穩卻不掩心口的急跳。

　　御案後，蕭景帝指尖仍在輕點案面，節奏不疾不徐，卻像擊在鼓膜上，扣得人心神不寧。那雙森冷的眼，宛如透過俯身的身影，看進骨血深處。

　　「平身。」低沉的嗓音帶著不耐，從高處俯下來，沉重得像壓在肩上的石。

　　「謝聖上。」陸青澤起身，卻依舊低首垂目，不敢直視御顏。

方才才在北城軍立足未穩，如今又被急召入宮，他胸口的那根弦，繃得極緊。

　　殿內靜得過分，唯有燭火輕曳的聲音。

　　蕭景帝目光緩緩掠過眼前人，心底那股不知名的情緒又翻湧上來。

帶著熟悉、帶著厭煩，也帶著說不清的悶意。他每一次見到此人，心口便難以平靜，甚至生出煩躁。

　　「你今日，已到北城軍述職了？」

　　陸青澤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指節泛白，聲音壓得很低，「是。」

　　「呵。」蕭景帝不屑冷笑，「你倒是真下定決心，要守在文武侯身邊。」

　　語調不輕不重，卻像一柄細長的刀，從話縫中一寸寸探進心口。

　　陸青澤呼吸微亂，胸腔發緊。

他甘願自降品級，忍受在北城軍的排擠與侮辱，只為能留在京中，守在顧行之身邊。　　

如今聖上的這一句話……

究竟是質問，還是警告？

　　雖然摸不透蕭景帝話中深意，陸青澤仍咬牙鼓起勇氣，低聲道：「末將入北城軍……是聖上……同意的……」

　　話至尾聲，聲音輕得近乎散在唇齒間，幾不可聞。

　　然而此刻的御書房，靜得連燭芯爆裂的細響都能聽清。這微弱的聲線，偏偏像滴水落入深井，清晰地在殿內回蕩。

　　立在御駕一側的王德福，餘光掃向垂首而立的男子，心頭微顫。

這傻孩子，為了顧小侯爺，竟連退路都不要了。

　　蕭景帝眼尾微挑，唇邊勾起一抹譏笑，身子慢慢靠向椅背。

　　那雙如寒刃般的眼，帶著凌厲與審視，從頭到腳將陸青澤打量了數遍，才低聲開口。

「不錯，君無戲言。入北城軍，是朕的旨意，朕自不會輕易收回。」

　　話鋒一轉，他單手支頰，目光帶著淡淡輕蔑，吐字緩慢卻字字錐心，「只不過……以你目前的身份，是高攀不起大辰文武侯。」

　　一字一句，如冰水沿著骨縫直灌心口。

　　陸青澤只覺胸腔猛然一緊，寒意由脊背滲至四肢，凍得他指尖顫抖。眼前景象像被濃霧覆蓋，視線逐漸渙散，整個人仿佛立在懸崖之巔，任由冷風一陣陣將他往後推去，隨時可能墜落。

小劇場：

明月就像是在跟清風玩捉迷藏，東躲西藏，最後躲在乾草堆吃著手中肉包......

清風：明月！

正吃著肉包的明月，朝清風頭上瞄一眼，一股莫名火升了起來，將剩餘肉包塞進嘴裡，伸手到清風面前。

明月：（口齒不清）還給我！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清風：還不了，給了我的了就是我的，不可能拿回去！

明月：你又不喜歡！留做做什麼！

清風：我沒說不喜歡！

明月：！？

（兩人就是在雞同鴨講，一個在講木釵，一個在講喜歡）

作者說：

星期五和六還會再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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