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之獸 -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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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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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低頭看著縮小成孩子樣態的雙手和身體，抬起頭接住一顆墜落的雨珠，滴落到鼻尖，打濕了他的臉龐。

他認得這裡——由石磚牆圍起的後院，以及身後的兩座高聳大樓，不用回頭他就能說出有幾層樓，長得是怎麼樣。

詭譎的氛圍彷彿要將人吞噬，石磚圍牆上有扇木門不斷隨風震盪，像是有什麼東西即將由外闖入，不停折騰著老舊的門，發出不安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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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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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獸喘息的聲音傳來，白鷺回過頭對上雙血紅色的眼——那是頭戴著鐵製口套的犬型猛獸，牠微張著大嘴，露出一對尖銳的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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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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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勾起笑，像是見到久違的朋友般張開雙臂，走向那隻高出他數倍的野獸。

野獸往後退去，但白鷺沒有退縮，只是更加小心地上前，把自己埋進那黑色的長毛裡，「沒事，我幫你治療，不痛的。」

「嗚。」野獸發出一聲與外表不搭，像是小狗哀鳴的聲響。

白鷺輕蹭著眼前毛茸茸的黑毛，感受略微堅硬的長毛滑過他的臉頰，眼角滾落顆淚珠滑入黑色的密林間。

「吼！」

野獸發出帶著敵意的怒吼，白色的霧氣像是濃煙由他的口腔而出，伸爪把白鷺往牠的身後推去。

陰冷的氣息從白鷺身後撲來，果然沒這麼簡單，那隻怪物仍沒打算放過他們！

那是隻長得像巨型蜘蛛的怪物，牠隱身在暗處，僅露出反射淡淡微光的複眼，上面映照得是他們的模樣。

白鷺趕緊抬頭高喊：「小狗，不要！我可以保護你！」

他伸手推拒野獸的爪子，卻怎麼也掙脫不開，導致他不斷被推遠，即便伸出手也無法觸碰到原本抱在懷裡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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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要你保護我！我不要你為我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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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鷺身後的力量不斷將他往後扯，雨水不知何時消失無蹤。

他的身形快速抽高，眼前的野獸卻逐漸縮小，四周吹起陣強風將黑色吹散，露出長毛底下的鮮紅眼眸，野獸的臉龐褪去了獸性，變成張孩子的臉。

「野獸」回頭，血色的眸子與白鷺的淺色互相對望，深深地把對方映入眼眸，傳達無聲的最後留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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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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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破的聲響在耳邊響起，白鷺墮入黑暗後又快速回到光明。

他眨了眨眼，淺色的眼眸閃過一抹困惑，過了幾秒才認出四周的環境。

有點髒亂的狹小空間裡，一張樸素的單人床，按照他的經驗，睡在上面很不舒服，但也好過他現在趴著的桌子，尤其是旁邊還有乾掉的咖啡漬。

怎麼會⋯⋯白鷺緩慢撐起身子，忽然注意到一個跟他睡著前明顯不一樣的地方。

單人床旁的飲水機上，本來有個蓄滿水的汲水罐，現在卻消失得一乾二凈，只留下地上的一灘水、散亂的塑膠碎片，以及飲水機上的紅光跟警告音。

白鷺趕緊起身拿過掃地用具，處理一地的塑膠碎片。

精神力失控了？幸好沒人發現，要不然就完蛋了。白鷺邊把地板的碎片掃進畚箕裡，邊將蔓延在空間裡的精神力收回體內。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怎麼會突然夢到那個夜晚，還有小狗⋯⋯

白鷺停下拖地的動作，那雙血色的眸子清晰得好像就在眼前，似乎想跟他訴說什麼，讓他的心忍不住不安起來。

他一隻手伸手進口袋，指尖卻突感一陣震動感，通訊器的螢幕發出光芒透出布料，吸引主人的注意。

白鷺拿出通訊器，看著來電顯示皺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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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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