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啟：無法重來的你。】第二集：第二種類的證明。 - 第一章-第一節-樁殺花。

　　自極度混亂的星空晚會結束之後，四年級上學期也接近了尾聲，隨之而來的平穩日常也終於讓我稍微得以休息。在經過寒假短暫而安靜的休養之後，我手臂的傷宣告痊癒，總算是能夠在開學以百分百的狀態來面對新的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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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藉著受傷的藉口來在于與軒老大的指示下混水摸魚的好日子也終於結束了啊，我一方面感到些許的可惜，另一方面卻也對終於能夠回歸正常的學校生活感到興奮，久違地想放下安寧的每一天，期待新開始的冒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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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末的微風從房間的窗口探頭進來，同時將些許的寒意引領進了房間。我百無聊賴地站在自己房間的門口──偶爾從外面回到家中、望向沉寂在黑夜中的自己房間的時候，我總會想起突兀出現在這裡的那個邋遢身影，那個囂張與落魄並存、狡詐而又邪氣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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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米迦。同時也是從未來返回到這裡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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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奧米迦不再出現的這段時間，我才真正有事情平息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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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明天就要開學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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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打著哈欠打算進門時，卻突然意識到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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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戶是開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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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種四季如夏的蓬南地區，沒有多少人會像是腦子有洞一樣把窗戶完全打開，畢竟蚊子和吸血鬼不一樣、不需要別人邀請就能打家劫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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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小心翼翼地側身檢查門邊，確認那裡沒有任何瞄準我臉頰的拳頭。考慮到奧米迦那神出鬼沒的蹤影，我又轉而看向我的身後，依舊沒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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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有種異樣的感覺，但我卻說不出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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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這世上才沒有什麼鬼，這一定是替身攻擊──不對、這個梗已經玩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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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轉了轉手臂，活動了一下肩膀，隨後輕聲試探地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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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米迦──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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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間內一陣沉默，就像是理所當然地空無一人。我摒住呼吸好一會，依舊沒有覺察到任何異樣，只得默默地將窗戶給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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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我經過床鋪的瞬間，從床縫底下竄出的一隻手迅速地抓住了我的小腿、隨之而來的便是我淒厲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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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噫呀──！！有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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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驚慌失措地向後摔倒，卻掙脫不開緊緊抓住腳的那隻手。只見一個嬌小的身形緩緩地從床底下爬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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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秦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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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色長髮的女孩自狹窄的床縫出現，隨後撐到了臥倒的我上方。那雙我已經許久未見、宛如紫色星河般滿是光彩的深邃的雙眼，宛如清澈的黑金剛石一樣，我的倒影被封鎖在了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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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秀而稍顯可愛的臉龐一如既往，沒有情緒地就像是陶瓷人偶般。隨著女孩逐漸貼近了我的面孔，一股花朵般的微香從她的長髮侵襲了四周的空氣，秦葉用著無處可逃的姿勢壓坐在我的身上。與那無起伏的表情相對，她毫不猶豫地貼近了與我的肌膚之親，就像是過去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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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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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低聲呢喃，就像是想細細品味一般地呼喚我的名字。被久違地闖入房間內、使得我一時不知作何反應，不自覺地聯想到了我與少女的初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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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級上學期，從外地轉校而來的我，儘管已經過了三個禮拜、卻仍舊沒能交到一個知心好友。不知道為什麼，那時候我待的三年孝班所有同學都很風靡網球。或許是尚未適應繁露國小過於熱鬧的風格，不擅長激烈運動的我迷上了在校內尋找安靜的空間──也正是在這種契機之下、我遇到了秦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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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起的天台，佇立在邊緣的女孩，雙手顫抖不已地緊緊抓著欄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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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那纖細的雙腳處於欄杆之外，彷彿被安定的地面所拒絕一樣，半身的圍欄就像是牢籠一般，把女孩給限制在危險之中，即使看不見有人在推她、女孩仍是被逼入了絕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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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時的我恐慌到腦袋來不及轉動，幾乎是用這輩子從未有過的速度飛奔到了那女孩身邊，用力地抓住了她的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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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像現在秦葉抓住我一樣，絲毫沒有鬆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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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時候回眸過來的秦葉，有著彷彿侵蝕了她那漂亮臉蛋的兩道淚痕。而我也同樣被嚇得飆出淚來，深怕她摔下去的情緒死死地抓住了那隻手，直到她終於回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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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我與秦葉，這個自那之後幾乎不把情緒顯露在臉上的女孩，彼此相遇的契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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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順帶一提，那個過度激烈的場景實在是給我留下了深刻的陰影，以致於在那之後我好好地借了電腦查了一遍什麼是憂鬱症，也讓之後每次見到秦葉都會有種從身體深處擴散的恐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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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以後，我幾乎每天都會空出中午的時間去看看秦葉──不是在天台，因為那個地方我之後都不想再去了。一開始秦葉幾乎完全不開口，只是我一個人不斷地說些關於自己的事情，新認識的朋友、被繁露國小混亂程度給嚇到、被強迫成為網球社經理，再到個人相關的事情，家裡的成員、父母之間的情況、還有新搬到的住址──仔細想想，我那時候好像不應該跟秦葉說我家到底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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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秦葉分享了一段獨處的時間，於我而言、那段日子就像是在養一株植物一樣，直到某天那株植物開始有了反應。秦葉開始對我開口的時候，可別提我有多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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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著，她的第一句話是提到我，然後是第二句、第三句……幾乎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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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仔細想想，那時候好像就是收身離開的最佳時機……不對、那時候我應該已經逃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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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在每次去找秦葉的時候都帶上桂小瓔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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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最近過得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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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姑且算是過得有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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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了想，把最近發生的有關於紀雌出現、到處催眠學生、大鬧頤園、最後星空晚會失控的事情全部都說給秦葉聽。連帶著我和宋以瀟差點摔下樓、最後地板塌方導致我手臂受傷也一起交代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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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手臂還會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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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柔聲地問道，秦葉從我身上起來，隨後輕輕地拉著我完好的另一隻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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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事，我完全好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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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要證明給秦葉看一般，我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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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太容易亂來了，如果高拾己受傷的話，秦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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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像黑暗大法師一樣解除封印，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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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紀雌的事情我也不能眼睜睜看著不管，再怎麼說、我跟她也有不得不對抗的理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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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不清楚奧米迦所見的未來，但要打敗紀雌似乎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而且關乎到我後面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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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那時候失敗的話，我有可能直接摔下樓、而不是只以骨折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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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糟糕的結果是、蕭婧蓉墜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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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蕭婧蓉的家境，我們全家大概一輩子都賠不起，要過上一輩子榨乾油水都還不清債的日子，而繁露國小大概也會因此陪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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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後想來還真是足以導致人生崩壞的結局……能夠圓滿收場真是太好了。要是跟蕭婧蓉相處這麼危險，不然之後還是跟她保持距離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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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秦葉去收拾一下那個叫紀雌的妹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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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時愣神，快速想了一下。秦葉空了一整個學期，好不容易回來上課，還是不要再捲入跨年級的事情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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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雖然紀雌現在是全校皆知的狠角色，但我聽說她被送到留校處了，不用去那裡自找麻煩──不對不對不對、為什麼是以收拾對方為前提啊！不要跟我有關的事情都那麼激烈的思考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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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很花時間。一瞬間就能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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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用出那麼雜魚的發言啊！會翻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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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換這個，兩分鐘就可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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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一瞬間變成兩分鐘啦！怎麼花費的時間變得更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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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之後再三年，三年之後再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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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從秒殺放棄到臥底了嗎？！已經十年了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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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露出了微微笑容，看起來相當的開心。她更貼近了我一些，雙手撐在了床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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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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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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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奧米迦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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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這個問題的剎那，我一下子呆愣住，腦袋也停止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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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妳是從哪裡聽到那個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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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剛剛進門的時候，第一個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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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輕聲細語地呢喃著，接著、她取下了圍繞著脖頸的圍巾──在我來得及舉起手之前、她那快到看不清的動作便迅速地將我給綁了起來，用力一推使我臥倒到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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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妳先冷靜聽我說啊秦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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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奧米迦，是壞人嗎？還是說……是高拾己的『好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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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一邊側坐在我的背上，隨後輕柔地撫摸著我的手──骨折剛痊癒好的那一隻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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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想要知道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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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櫻色的長髮垂到了我的眼前，秦葉湊近了我的耳邊，由上而下的細聲懇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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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了啦……但妳信不信我可不能保證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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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逃也逃不掉，我只能深吸了一口氣，老老實實全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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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無一人的夜晚，莫名其妙的襲擊，還有鬼影般的流浪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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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是在這個房間數次的會談，那個聲稱是我未來的男人，開始指示我為了改變未來、所必須做出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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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終，在一連串的事件轉折，才導致了星空晚會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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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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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搖頭晃腦地坐到了床邊，像是在消化這些事情一樣。過了好一會，她才終於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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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非常有想像力的故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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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明明堅持要聽的是妳，為什麼露出那麼尷尬的表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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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擺出些許苦笑，一點點地噘起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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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變成流浪漢的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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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姑且是這個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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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不盡早打敗小三的ＢＯＳＳ就會變成科幻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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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為什麼要特別強調小學三年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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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牽扯到一個全校皆知、但只有高拾己沒印象的綁架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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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時間點我正在處理妳的事情好嗎！不要裝作跟妳毫無關係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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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端正了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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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就算中二──只要是高拾己，秦葉都會照單全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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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剛剛說了中二對吧？明明是小四但卻是中二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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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高拾己喜歡那種設定，秦葉也會百分百，不、百分之九十九會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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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還下降了啊！明明只少了一但信任度卻像是完全歸零了一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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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就只要像這樣，活在自己的世界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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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活在自己的世界！紀雌都已經侵略到我們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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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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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低頭默聲沉吟，隨後對我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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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秦葉有些問題想問，請高拾己作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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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開始覺得後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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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首先、如果高拾己將來會變成骯髒貧窮、一無是處，只能啃老的流浪漢的話，為什麼不把未來的事情記下來，想辦法賺大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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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我記得這個問題奧米迦說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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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是說不管怎麼買彩券、都不一定會中獎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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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不是彩券，而是埋藏在哪裡的寶藏呢？既然是已經確定存在的東西，應該不會因為高拾己知不知道而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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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寶藏嗎……確實是很女孩子的想法，但是如果是這種發展的話，不就會變成薛丁格的貓一樣的東西嗎？說不定原本應該在的東西會因此永遠消失也說不定，誰知道到底會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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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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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呢，星空晚會是一定會辦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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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是校內既定的事件沒錯，妳可不要說什麼只要不辦就沒問題了之類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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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正常的按照星空晚會舉行、而不是中途改成追殺猜拳的話，高拾己你們不就不會跑到舊教學樓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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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因為跟紀雌在頤園打了一架，所以才演變成繁露公會插手的局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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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高拾己打從一開始，在頤園、甚至在遊樂場就輸給紀雌的話，不就沒有之後的追殺猜拳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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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情況下誰知道啊，沒有人會故意輸給一個來路不明的敵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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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奧米迦知道不是嗎？為什麼他不是說直接輸給紀雌來避免墜樓事件的發生，而是要求高拾己要打敗紀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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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我哪知道啊，說不定那傢伙有著自己的盤算吧──不過這麼一想，如果奧米迦真的為了讓某些事情發生、而選擇對我隱瞞的話，那傢伙的話也不能百分百全盤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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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我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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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或者說，如果一開始高拾己在遊樂場不讓魏舞香被催眠的話，好像也就沒有一定要跟紀雌硬碰硬的理由了。奧米迦不是在那個時候就找到並抓住了紀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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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不是，秦葉妳清楚太多細節了吧！這樣咄咄逼人地問我真的有用嗎？有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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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會跟紀雌糾纏不清是因為魏舞香被催眠，為了讓她恢復原樣、才不得不跟紀雌戰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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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之所以魏舞香會在遊樂場被催眠，是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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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宙被抓住了，在去救他的路上，魏舞香擅自跟過來了……這就是為什麼奧米迦要直接打斷夏宇宙的腿嗎！那早知道還是直接讓夏宇宙斷腿好了！要在我的手臂骨折跟夏宇宙之間選的話、讓夏宇宙腿斷掉才是正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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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奧米迦本來就給過我最優解、能把一切事端扼殺在搖籃中的機會，是我自己沒把握住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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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秦葉覺得，高拾己的小說可以寫得再更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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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一臉認真地看著我，一副充滿了決心的模樣。對啦對啦、我小說寫得很差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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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秦葉妳呢，最近過得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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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高拾己設定的標準來看的話，秦葉做得相當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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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用我來當標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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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我身上的圍巾給解開，秦葉小心翼翼地將我扶起、與此同時努力地回憶著。她那用力思考的模樣讓我忍不住發笑，只是回憶最近的事情，有必要想那麼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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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醫生說，秦葉已經可以回歸正常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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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言，我的嘴巴一時被沉默堵塞，隨後勉強擠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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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就可以回去一起上課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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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秦葉聽說跟高拾己分到同一班，秦葉已經等這天等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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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說著，秦葉從床底下拉出來一個包包，從裡面掏出了一本筆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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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從今天開始，秦葉與高拾己的生活都會被完全紀錄下來。從高拾己完全入睡並失去意識開始，一直到高拾己洗完澡後浴室水分還沒完全蒸發的這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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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乎已經是２４小時的監視了欸！為什麼要從我入睡之後開始記錄啊！還有結束紀錄的時機點也太微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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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高拾己睡覺的時候不會有任何感覺的。安心入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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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無法安心啊！到底為什麼要強調不會有感覺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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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輕輕地坐在了我旁邊，打開了空白的筆記本、向我展示其中的內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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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面是皮做的，可以保存更久，書頁沒有縫得特別緊、以免要放高拾己的照片在裡面。每一頁上面可以記下日期跟天氣，如果是特別的日子的話還能用不同顏色的頁數來區隔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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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真是不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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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起來秦葉是真的蠻開心的，也在筆記本上投入了許多的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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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理醫生說，如果秦葉多關注在每一天開心的事情上的話，就不會因為過去的事情而產生過度的壓力了。『回想一天美好的經歷、把它們記下來，心裡就只會剩下開心的想法了。』這是他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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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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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如果秦葉為了忘記跟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而專注在開心的事情上面，反而會把兩種情緒連結在一起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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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有點沉重啊。我的腳底幾乎都能感覺到空氣下墜到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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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因為可以跟高拾己在一起，秦葉相信接下來會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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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也這樣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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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試著拍了拍秦葉的肩膀，試著給她一點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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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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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轉向了我。她挺直了背、雙肩聳起，雙手撐在了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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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秦葉有一天能變成高拾己一直希望的那樣，但那不再是原本的秦葉的話──高拾己會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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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是那麼認真的問我，就好像並不是在說自己的話題一樣，而是在討論另一個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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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說法簡直就像是在說，如果有比秦葉更好的人在的話，我就會移情別戀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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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會那麼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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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我覺得談這個有點太早，不過考慮到秦葉的狀況，我還是嚴肅地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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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之所以希望秦葉改變，不是因為我更偏好符合那些性格的人，而是因為關心妳，所以才希望妳能夠變得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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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實說，我也不是什麼特別了不起的人，由我來當秦葉的標準的話，我沒有自信。畢竟這些事情我也不瞭解，也可能沒辦法負責，不過就算如此、我還是希望能幫助秦葉獲得開心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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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自己也有不足的地方，為了要讓自己更加的成長，就必須要主動去做出改變──就算那很恐怖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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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高拾己不怕會變成另一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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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的話語稍微有些顫抖，在那一瞬間、我突然感覺到天台上那個壓抑無比、以致於無處可逃的女孩又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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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說……原本的奧米迦、那個讓高拾己覺得不堪的人，才是最真實的高拾己呢？即使是如此，高拾己依然要做出改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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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這個問題還真是過於具體到難以回答的程度……秦葉不是不把奧米迦當一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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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奧米迦是回來希望我做出改變的。所以，某種程度上來說，最真實的我──希望我能變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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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說著，我突然把奧米迦的身影和父母的形象重疊到一起，隨即打了個冷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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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確實、如果看著自己未來的樣子，一直想著『要做得比那樣更好』的話，可能會很有壓力。不過我認為既然那是我想要的、我就應該為此全力以赴。所以，秦葉想不想做出改變、要成為怎樣的自己，應該是妳自己要決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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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來……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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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呀，不過、秦葉想改變的話，我會陪著妳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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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見我這麼說，秦葉的雙眼立刻發亮，就像是從深海中幽然而上的微光一樣，黯淡中相當地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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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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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不管最真實的秦葉是怎樣的，我都絕對絕對、世界第一的支持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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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先是一愣，一副未曾想到我會說這句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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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緊接著、毫無緣由地，她開始了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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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哇？！我說錯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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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只是，高拾己說的話、太超脫現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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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會嗎？我只是想鼓勵妳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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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秦葉很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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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將臉埋進了圍巾，秦葉紅著眼眶抬起頭來，楚楚可憐地望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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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表示、秦葉住在這裡也沒關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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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詢問，秦葉一把將床底下的大行李袋給拉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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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妳根本沒打算問我吧！為什麼會有這麼大袋的行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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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奶奶被警察帶走之後，房子就立刻被房東給收回去了。現在在這裡的是秦葉所有剩下的東西了。雖然看起來很大，但裡面只有秦葉自己編織的衣服，秦葉只是用報紙把它填充的有點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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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沉重！雖然行李很輕但是也太沉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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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關係，我們可以找到新的屬於妳的東西，把它給裝滿的。不過別在我床底下塞更多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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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乖巧地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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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要住在我家啊……雖然三年級上學期的時候、媽媽有短暫收留過她，但畢竟現在的情況完全不一樣，很難保證任何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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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媽媽已經答應過了，她讓秦葉暫時待在二樓主臥右邊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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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我剛剛沒把擔憂說出來吧！還有不要趁我不在的時候跟我媽私下碰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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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私下，是梁媽媽到醫院跟秦葉碰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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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哇，我怎麼從來沒聽說這件事情？明明這一整個寒假我都被獨自一人曬在家裡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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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媽媽說，如果讓高拾己知道的話，會開始歇斯底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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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在當我肚子裡的蛔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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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讓高拾己來猜猜秦葉心裡在想什麼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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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盯著我，秦葉的臉龐一如既往地毫無反應。這傢伙看來是鐵了心的一點提示也不想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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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我有注意到房間變得很乾淨，我猜妳應該花了很多時間好好打掃了一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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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有些不需要整理的東西也變了位置，所以我猜秦葉原本的意圖是想看看我的生活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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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有我媽的允許，不過妳還是選擇躲在床底，應該是想趁我沒發現、躲起來給我驚喜對吧？只是窗戶竟然忘了關，是不是有什麼突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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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如房間主人回來，隱藏攝影機來不及設置好之類的……算了，秦葉沒那個錢，幹不出那種事情。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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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我知道妳期待跟我碰面很久了，不過、我以為妳會在我還沒踏進房間的瞬間就會立刻撲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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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不是特意躲到床底下，一副我才是侵入者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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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雙手遮住嘴巴，一臉目瞪口呆地盯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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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不是這樣。秦葉在想高拾己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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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她用力地抱住了我，相當不情願地反駁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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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我沒猜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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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沒有，作為懲罰、高拾己一句話都不要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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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感覺我的懲罰有點隨意和負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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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了，還有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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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鬆開了手，重新端正坐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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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梁媽媽說她今天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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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此同時、樓下傳來鐵門轉動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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