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啟：無法重來的你。】第二集：第二種類的證明。 - 第二章-第二節-人類補習計畫。

　　在醫院強制待了一週，儘管手臂上依然打著石膏，我還是決定盡早回去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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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段期間內，蕭婧蓉再也沒有出現過，倒是老媽趁著上班來揍了我好幾次。按照她的說法，秦葉因為未雨生襲擊的事情，似乎受到了不小的精神衝擊──儘管老媽試圖解開她的心結，但她依舊整天茶不思飯不想的樣子，實在讓人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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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手臂受傷的緣故，沒辦法像以往那樣騎著腳踏車上學，導致進校門的時間比平常還晚──這也讓我不得不交出教室的鑰匙。不過、能夠跟著大批大批的學生一起進校門，至少不用擔心未雨生會趁機襲擊我。應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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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喔喔！高拾己！你終於能來學校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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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踏進校門的瞬間，夏宇宙出現在我的背後、想也沒想立刻朝我的右肩拍出手掌──所幸我閃得快、那個白癡的手便擦過我的身旁，打在自己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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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幹！好痛喔！你幹嘛躲掉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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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活該，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可以蠢到搧自己巴掌，你未免也太夏宇宙了吧、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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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剛那是宇宙不好喔，怎麼可以去動拾己受傷的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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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在哇哇大叫的夏宇宙身後出現，一個幽幽的聲音文靜地指責──比起平常捲曲到誇張的短髮、眼睛佈滿血絲，染盡的聲音聽起來超級沒有精神，像是遭受了什麼家破人亡的劫難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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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染盡，你怎麼了？！怎麼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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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連忙抓住染盡的左肩，滿是心疼地檢查著他的渾身上下──染盡那水汪汪的大眼竟然變得如此無神，那可是不需要放瞳片就會發出光芒的眼睛啊！而且像是蘋果般紅潤的臉頰、竟然失去了平常一半的彈性，喔不！這世界上還有神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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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拾己，你可以不要一直貼我的臉嗎……很煩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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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竟、竟然對我說很煩──染盡！我的染盡啊！你怎麼會變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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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不是因為你這白癡的關係，害得我們這幾天一直往學校外面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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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相當沙啞、渾身無力的聲音插了進來，莊嘉亮被一邊攙扶著、蹣跚地走入了校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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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其說是攙扶，倒不如說張雅緣單手拎著他的後頸，像是帶著小貓過馬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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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呀、貴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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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不要用這麼高雅的用詞來襯托這麼兇殘的景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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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呵、你也早安唷，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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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雅緣空著的手扶著臉頰，對著我露出毛骨聳然的笑容，搭配著莊嘉亮那近乎人乾的模樣，看起來令人格外發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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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那不是四年忠班的四天王嗎？他們怎麼都一副死的死傷的傷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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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四忠的氣數盡了，好、我決定中午就去搶他們的營養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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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四天王斷了一隻手、還剩三個四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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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四天王失去了美貌、還剩兩個三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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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四天王變成乾屍、還剩一個兩天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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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個四天王，看起來沒受傷，但是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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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路過的眾人一起齊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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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剩下那個是夏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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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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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辦，我們完全被人當成白癡了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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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四周的空氣，夏宇宙一臉擔憂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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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有什麼關係，你本來就被人當成白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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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嘉亮一邊冷淡地說道，隨後又把眼神移向了我──老實說，是抓著他的張雅緣將他拎到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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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況有多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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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糟透了。你出事第二天老大就風風火火殺到了學校，在我試著調監視器的時候、又被老大砸壞了所有的監視器。我們從繁露公會那裡得知襲擊你的小鬼是穿著別的學校的制服，於是老大當即決定要殺入一間間學校、直到抓出弄傷你的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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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嗎？那真的不是繁露公會找替死鬼的操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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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能連夜趕出進攻其他學校的計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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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嘉亮面露疲累的神情，我們一行人在張雅緣的帶領下，朝著教室走去。路過的學生紛紛側目望向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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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要攻擊其他學校，沒有充足的理由根本行不通。玄月或是戰華那種學校還好說，但老大連萊茵、中洲這種高檔的國小都想打，單單靠尋找兇手這點根本不夠，得想出一個名正言順的方法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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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是這樣啊……還真是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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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染盡藉由朋友圈找到的騷亂分子似乎被當成首要目標狩獵的樣子……但、那些傢伙大概沒辦法在于與軒老大的手裡撐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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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後，于與軒大概還是會在其他學校、不斷找尋未雨生的身影──未雨生那麼強，讓于與軒老大跟她碰頭會不會有問題啊？未雨生實在是強到相當離譜，而且還有著時間異常的屬性，如果是于與軒老大和她打架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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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再怎麼想像，我也想不出于與軒老大敗北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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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既然是在其他學校的話，未雨生也不一定會和于與軒碰到面，兩人真正打起來的機會也許是微乎其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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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沒待在于與軒老大身旁的我，才是那個應該擔心的人吧……上下學暫時還是盡可能抱團吧，畢竟奧米迦那傢伙也不是完全可靠，我自己也得小心一點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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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你，你和那傢伙交手……難道沒有任何線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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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儘管面容枯槁，莊嘉亮一下子射過來的眼神還是相當銳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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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姑且也問過了秦葉，但那傢伙什麼也不肯說──攻擊你們的那個人，到底是有什麼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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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我會知道的話，我就不會被打斷一隻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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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先不談于與軒，其他人碰上未雨生的話，可能會很危險……還是別讓莊嘉亮他們接觸她會比較好。反正未雨生的目標是我，那麼莊嘉亮他們跟于與軒一起到外校，反而會很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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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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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嘉亮洩了氣地隨便回應。我們五人走到了教室，與我不同的是、莊嘉亮他們放下了書包後，隨即又往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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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們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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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與軒老大決定今天到戰華國小去踢館……他老人家已經先到那裡去了，我們也要快點跟過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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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已經連續好幾天跟著與軒在校門口堵人……嘔、到處都是被打飛的牙齒……人家還不小心吞下其中一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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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染盡一邊痛苦的說著，同時噁心地摀住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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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耶！今天要校外教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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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宇宙倒是顯得一副很開心的模樣，他背上大開的背包，裡頭的乖乖紛紛掉落到地面──這個白癡，竟然把椰子乖乖全都拆開來、倒進去背包裡，他的腦袋到底是什麼東西組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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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等，你們考試要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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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嘉亮瞥了我一眼，隨即幽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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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哪還有功夫考慮考試的事情？難道還有比跟于與軒出去打天下還重要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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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用這麼認真的表情跟我說的話，我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回你，只能獻上我的祝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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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說著，用沒斷掉的手對莊嘉亮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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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在外校征戰能旗開得勝，變成與我一樣的斷臂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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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希望你在學校考試的時候，把把都沒有鉛筆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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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莊嘉亮對我比比中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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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掰掰，高拾己，考試要加油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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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曉得為什麼，拎著莊嘉亮朝外走的張雅緣看起來特別的心情愉悅──希望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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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的目光停留在遠去的五人時，一股芳香突然伴隨著氣旋襲來，嚇得我連忙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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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正一臉哭喪的表情，朝著我伸直的雙手僵在了半空中，旋即又像是受到挫折一般，委屈地收回到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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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嗨……秦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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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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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剛說出我的名字，秦葉的眼角便掉出眼淚來，她用掌根抹去了眼淚、但星晶般的淚珠又立刻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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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把秦葉弄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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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男生、你算老幾！竟敢弄哭我們的秦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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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那麼可愛，怎麼可以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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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上的女生立刻抄起課本衝過來，你一腳我一腳地踹在我的身上──我可是傷患啊！不對、沒人要吃秦葉好嗎！不對、課本的要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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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秦葉連忙護在了抱頭鼠竄的我身前，攤開的雙手阻擋了女生對我的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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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攻擊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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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注意到秦葉說這句話時、身體正不住地顫抖著──她似乎是聯想到了被未雨生攻擊時的場景，一股說不出口的可憐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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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拉了拉秦葉的衣擺，反過來將她護在了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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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們這些傢伙，在我不在的這段期間，聽說已經考過第一次測驗了是吧？既然這麼有空閒，那想必考試的成績應該不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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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見我的這番話，班上的女生紛紛露出厭惡的表情，隨即退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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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傢伙竟然在講讀書的事情？明明是于與軒底下的四天王卻在講讀書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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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就是那個啦、那種心口不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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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妳也真是的、這麼容易就被那種男生騙到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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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邊說笑著，那些女生像是來的時候那樣、又逕自鳥獸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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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扭頭望向秦葉，雖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安慰的話，但還是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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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料、秦葉這次卻偏頭躲開了我的手，腳步也向後退了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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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秦葉不鬧脾氣跑掉的話……如果秦葉直接跟高拾己回家的話、那高拾己就不會受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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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沒等秦葉說完，我便用手刀敲在她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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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說傻話了，小鬼，我還得謝謝妳及時趕來，我才能得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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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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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什麼但是，這件事情已經有人再處理了。我需要秦葉專注在考試的事情上──所以，別再苛責自己了，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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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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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著我說的話，秦葉猶豫了一陣，雖然努力地點點頭，但眼淚又默默地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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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沒什麼好哭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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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著秦葉伸出了手，不待她拒絕，便拉起了她的手、往教室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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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說過了吧？如果秦葉想改變的話，我會陪著妳一起的。現在就退出的話、還為時過早，所以妳也不要想擅自離開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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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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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終於被我的話說服，秦葉重新抹了抹眼淚，乖乖地去收拾課本和文具。在我翻看班上同學的成績時，她又重新回到了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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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準備好了嗎？那、我們出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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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與軒不在，四天王也不在，其他的學生主要都是按照原本的計畫，正常上課、或是相互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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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能做的，也只有盡快幫魏舞香她們提升成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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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秦葉妳們的第一次考試測驗，成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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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靜靜地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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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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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嗎、果然是這樣啊……嘛、不過，至少妳們有努力嘗試，沒有逃避，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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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沉默著，沒有給出答案，但看她這樣的反應，我也大概猜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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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顏她沒參加考試，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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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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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輕輕呼了一口氣，看來該面對的麻煩還是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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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顏她待在學校的時候，是她發現我們的書包沒帶走，正好遇到還留在學校的蕭婧蓉……好像是叫這個名字的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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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婧蓉就是我們班上的同學、妳幹嘛裝作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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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之後蕭婧蓉才會出現來找我們──不過、她為什麼那麼晚了還待在學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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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幾天都是蕭婧蓉過來幫我們上課的，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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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秦葉的說法，咲顏似乎相當排斥補習的樣子，而蕭婧蓉使用的嚴格教學方針，更造成了極大的反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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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畢竟是件難處理的事情呢……咲顏都已經產生逆反心理了，想要叫她安份地坐下來唸書，大概是件很難的事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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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秦葉走到了蓬月的辦公室，光是待在門外便能聽得見蕭婧蓉正在說話的聲音──看來她已經先一步到達辦公室內了。我與秦葉對望了一眼，略帶著緊張的氣氛，我扭開了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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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說，這裡的題目首先要拆分開來，將相似的部分都提出來，重新組成新的算式，計算就會相當簡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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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等一下，蕭婧蓉……再說一次，要怎麼列出算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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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滔滔不絕地說著的蕭婧蓉，以及面有難色的魏舞香，兩個小女生正隔著課桌椅，一上一下地努力用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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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從氣氛來看，成效並不彰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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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安──魏舞香，唸書有遇到問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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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人聽見我的搭話，緩緩地抬起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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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高拾己……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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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舞香，現在不是分心的時候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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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婧蓉先是溫柔地將魏舞香的臉龐給扶到自己面前，接著又轉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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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拾己、既然回來了，那就盡快開始補習的事情吧。這一週秦葉都在練習國語文的文意解析，你應該能夠直接銜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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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嗯，讓我稍微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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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將課本遞給了我，隨手翻開其中一頁，便發現上頭都被滿滿寫上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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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將課本捲起來，一下子拍在秦葉的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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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啜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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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人啜泣是用說出來的，妳這傢伙到底是有在反省還是沒反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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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上頭要求描述女主角現在的心情，秦葉的滿腦子都在擔心高拾己，所以只有唯一正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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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有人擅自把女主角當成自己的，妳這個臭丫頭，這幾天妳是完全沒有學進去任何東西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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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高拾己放進來的東西，秦葉一吋也不會接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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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一旁的蕭婧蓉默默地將腦袋轉了過來，像是想說些什麼的模樣、旋即又沉默地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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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妳不要說這種奇怪的話好嗎……秦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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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無奈地將旁邊的課桌椅拉了過來，隨後與秦葉面對面，開始今天的教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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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讓我看看，這一週妳都學了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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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撇開寫在課本上的無聊塗鴉，秦葉倒是很認真地把課本上所有有關於情緒表達的部分都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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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些部分妳都認真理解過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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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有，這些都是秦葉看不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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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望著課本上小男生和媽媽牽著手回家的內容，默默的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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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邊說的是，作者小時候與媽媽回家、對比之後自己一個人踏上歸途時，心境的不同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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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秦葉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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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妳是哪個地方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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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不知道為什麼跟媽媽回家會不一樣。老實說，這個問題從一週前就已經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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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一本正經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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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不要那麼驕傲的挺起胸膛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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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這該怎麼和秦葉解釋呢……畢竟她家裡的情況是那樣，說不定她沒有意識到那種悲傷反而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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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這時，一旁的魏舞香像是被刺激到一樣，開始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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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了，魏舞香，想到什麼開心的事情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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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聽見秦葉這樣的詢問，魏舞香開始哭得更大聲了。蕭婧蓉冰冷的視線瞬間朝我投射而來──又不是我的問題！怎麼算在我的頭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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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這是什麼問題啊！魏舞香這樣怎麼看也不是開心的樣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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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以為魏舞香在喜極而泣，但是猜錯了，畢竟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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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種莫名其妙的成功率給我提升到百分之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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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連忙按住了秦葉的腦袋，捏著她的臉頰轉向了魏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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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點、跟魏舞香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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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不明白為什麼要道歉，秦葉什麼事情都沒有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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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該怎麼解釋呢……我家老媽也很少在家啊，要我來說也很奇怪──蕭婧蓉妳呢？妳跟媽媽感情應該很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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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我提及的蕭婧蓉突然抬起頭來轉向了我，有那一瞬間，她的目光似乎直直地射穿了我，但又立刻恢復成完美的神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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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普通通唷，不過因為媽媽很忙，最近很少能與她碰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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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總覺得我好像說了不該說的話，還是趕緊轉移話題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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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清了清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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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好了，秦葉，在這一個禮拜，我因為手臂受傷，讓妳一個人待在家裡，妳的心情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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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當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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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的回答簡短而迅速，絲毫不帶有任何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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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樣的事情妳希望再次發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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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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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設，今天不僅再次發生了這種事情，甚至、秦葉再也見不到我了，而且是一輩子都再也見不到我，那妳會怎麼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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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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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的雙眼緊緊地盯著我，她那精緻的臉龐一如既往地沒有半點動搖，就連臉頰上的紅暈、都像是塗上去的妝容一般──宛如沒有情緒的人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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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又扭頭看向了魏舞香，接著又重新轉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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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嗚哇──哇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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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魏舞香一樣，秦葉開始突兀地大哭起來，與之前安靜地掉眼淚不一樣，而是滿懷情緒聲音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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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的，明明進度都追不上了的說……為什麼要提起這些事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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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婧蓉嘆了口氣，站到了我的身旁──這時、我才瞧見她眼角有些血絲，看起來也有一點點的精神不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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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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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婧蓉看著兩個哭著貼在一起女生，有些無奈地抱著手。我也沒什麼辦法，只好試探性地開口搭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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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一週……蕭婧蓉妳覺得怎麼樣？提升她們的成績容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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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個人的學習方式，跟感興趣的內容都不盡相同……我覺得簡單的東西，其他人可能不一定覺得容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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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如此，那麼、蕭婧蓉妳覺得那些科目比較簡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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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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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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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婧蓉盡可能含蓄地說道，但聽起來總覺得很囂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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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魏舞香和秦葉比較擅長哪一各科目，能摸清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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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並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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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連完美的小老師都沒辦法處理嗎……那這比我想像中的還要更難解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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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當我抱著下巴盯著兩個貼在一起哭泣的女孩時，蕭婧蓉卻開始動手收拾起了書本，並將書包給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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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欸？蕭婧蓉、妳已經要離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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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舞香，別哭了。這是今天份的考卷，在明天之前把它練習完、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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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舞香聽了蕭婧蓉的話，連忙抹去眼淚，紅著眼眶、楚楚可憐地點點頭。而在她的旁邊，像是停止共鳴一樣，秦葉也停下了哭泣──這傢伙到底是真傷心還是假傷心，真是讓人搞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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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還想拉住蕭婧蓉說些什麼，但想到她還有自己要忙的事情，一時間也不好意思繼續纏住她，只能硬擠出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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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辛苦妳了、蕭婧蓉，謝謝妳特別撥空過來幫忙補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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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沒必要那麼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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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婧蓉輕聲嘀咕著，但她又像是被自己說服一樣，不再繼續說下去，直接轉身離開了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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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蕭婧蓉離開的背影，我有些不知所措──不希望蕭婧蓉離開的任性與想幫助她的心情反覆交雜著，變成一股混亂而無法平靜的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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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那個，高拾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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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舞香走過來拉拉我的衣袖，她手裡拿著的是、剛剛蕭婧在為她補習時的試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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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這些內容──不是剛剛蕭婧蓉教的東西嗎？魏舞香剛剛沒有聽明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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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唔……還沒能完全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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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這樣的話，怎麼沒有向蕭婧蓉問清楚呢？難道……有什麼難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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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最近這幾天蕭婧蓉……她好像很不專心，幾乎只是帶著我們把題目作一遍就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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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蕭婧蓉的程度，再加上我以前考試時的觀察，蕭婧蓉在寫考卷時幾乎是把題目讀完的瞬間就寫下答案了。能夠帶著妳們把作答過程寫出來，或許是她已經刻意放慢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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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作為完美的蕭婧蓉，就連我也看得出來，在幫魏舞香她們補習這件事上，她也沒有放入百分之百的心力。雖然這樣說很不考慮她的感受，但我還更期待她能夠發揮更多的作用……只是眼下大概沒辦法，還是得靠我自己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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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邊口頭指導魏舞香，把題目裡的內容逐一分解開來，同時思考著這些事情該如何解決……如果蕭婧蓉真的沒辦法抽身的話，那是不是放她自由行動，我再另外找合適的人替她補習會好一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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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雖如此，要找可以取代蕭婧蓉的人，簡直是天方夜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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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年級不同班的學生就不用說了，即使是考試測驗週，每個班級還是彼此對立的狀態，根本沒有人會沒事幫助其他班級的學生，做出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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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曉得去問學長學姐是否能奏效……但我認識的人脈並不多，有沒有辦法找到合適的人還不好說；再者、會不會被別人當成結盟，這點大概也會被很多班級所顧忌，即使有再正當的理由，也不會輕易幫助我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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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有好方法的話、或是有好人選的話，那就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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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高拾己，你的手不要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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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除了不能動以外，已經沒什麼大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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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樣啊，不會痛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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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秦葉縮起了身軀，抱著腿坐在了椅子上，平淡的眼神看起來格外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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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上的大家都在說，高拾己招惹上別校的人，所以被暴打了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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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沒有那種事情啦。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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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什麼會覺得是外校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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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于與軒沒有找任何其他班級的麻煩，直接往外面的學校跑去了……而且公會也說過，看到外校的制服離開了國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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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麼說起來確實有一點點道理，但我總覺得有哪部分怪怪的──未雨生那傢伙，會是別的學校的人嗎？如果是那樣，在我回家的路上襲擊，不是更方便嗎？也不至於在學校內，遇到蕭婧蓉這樣的路人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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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顏說，在學校看見你跟秦葉的書包都還丟著，於是想拿給你們的、但途中遇到了蕭婧蓉，所以就丟著逃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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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顏那傢伙畢竟是留校處的人，呆得晚也是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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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被丟在面前的書包，又沒辦法不管不顧──於是蕭婧蓉便只能主動尋找我們的蹤跡，所以才正好在舊校學樓發現我們、打斷了未雨生的襲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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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不愧是完美的小天使，連找人的時間都那麼迅速，大概是很明確地知道我們在哪裡，所以直奔舊教學樓而來吧──雖然我不知道蕭婧蓉是如何篤定的，她大概有自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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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話說回來，還得把咲顏那傢伙給抓回來，不然補習沒辦法繼續進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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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舞香將一疊單子畏畏縮縮地遞到我的手裡──那是魏舞香、秦葉和咲顏三個人，在我住院時經歷的第一次考試測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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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舞香：１５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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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葉：１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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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咲顏：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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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來這會是一場艱苦的戰鬥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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