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擾漣漪：支個算命攤，在京城裡翻雲覆雨 - (一). 鳥聲獸心12

許達瑜靠在雕花椅上，擦破的嘴角處，還未乾涸的血液閃著晶亮，國公府的府醫正巧提著醫箱抵達前廳，漣卿並沒有被府醫影響，開始她的問話。

「許公子，你現在渾身乏力，問你昨晚發生了甚麼，大概是無法說明清楚，所以接下來我說的內容，如果與你所經歷的事情相符，你便點頭。」

漣卿的眼神如炬，原本因為身體傷痛而神識渾渾噩噩的許達瑜，在她的目光下頓時恢復了一些清明，隨即點了點頭。

「昨天你和兄長在劉府發生的事，是否還記得？」

許達瑜點頭，昨日他中的藥不深，自從發現被人下藥後，他便格外注意四周的情況，即便他的眼皮已經重到睜不開，他也努力用聽覺紀錄身邊人的對話。

漣卿看許達瑜的臉便知道前日的一切，但在父親和侯爺面前她需要所有說法，由許達瑜親自認定才更穩妥。

「昨日你與兄長是為了談家裡的生意才到了劉府？」

許達瑜點了點頭。

「劉府的宴飲是為了這次的商議準備的？」

許達瑜搖頭。

「所以你們去找劉楠正好與劉府宴會撞上？」

許達瑜搖頭。

「不是你們找的劉楠？」

許達瑜看著漣卿沒有動作，表情有些為難。

「是你們找的就點頭，不是就搖頭。」

許達瑜聞言搖了搖頭。

「劉府昨日宴客怎麼會同時在昨日邀你們去呢？」林氏也覺出不對。

「你們被強迫入席嗎？」漣卿繼續問。

許達瑜想了一下便點點頭，當初他和哥哥本來看到劉府在擺席宴，想著改天再來便要走，是劉府的管家追了出來，攔住了他們，並說想請他們一同宴飲。

這是若放在以前，以許、劉兩家的交情並沒有甚麼奇怪的，但他們這次登門，是和劉楠討論之後的合作問題。

十天前劉楠突然來信說，新一年的合作將要終止，劉楠有離京城最近、最大的蠶場，許府的營生主要在京城，若劉楠不供蠶絲給他們，這對許府的絲綢生意會產生很大的影響。

因此過去為了穩住劉楠的絲源，許家開的價是最高的，同時他們自家也養起了量少但品相極佳的仙絲蠶。劉楠家的絲走量，許家自己的仙絲走貴，然而他們的貴絲營利有限，劉楠家若撤出供應，他們連養育仙絲都會產生問題。

這幾天他們多次到劉府想重新談合作，但屢屢遭到拒絕。

然而昨天卻不同以往。

他們在看到一般無二的劉府大門內異常熱鬧，端著菜盤湯盅來來去去的奴僕無數，雖然心下困惑，但他們本不是參加宴會的，和門口的小廝之會後便欲離開。

「你當時看到他們府外並沒有張燈結綵，但府內卻相當熱鬧地在準備宴席？」漣卿問。

許達瑜沒有多加猶豫地點頭。

「你知道被邀請參宴的人有誰嗎？」

許達瑜搖了搖頭，有點了點頭，他艱難地開口：「一個……將…將軍……」

漣卿正準備要繼續問下去，廳外又傳來了響動。

「何事？」國公向一旁的管事問詢。

管事到門口，迎向才剛從大門跑到廳前的小廝。

「老爺，二少爺和郡王遊獵歸來，郡王一時興起要來國公府拜訪，現已在門口。」

「喔？這不請自來的，是哪個郡王？」蕭郁況輕輕展開摺扇並緩緩起身，在場的幾人也都紛紛起座，以國公為首前往前門迎接郡王。

「回侯爺，是臨溪郡王。」管事回道。

「這個時間還有閒情遊獵的，只有我這貪玩的表弟了。」長樂侯噙著笑，連這帶有貶損的話語都染有他獨有的儒雅。

「表哥這是在怪我沒邀你同往了？」常郢已在延璘的帶領下走進國公府。

幾人相互見禮後，漣卿發現延璘身後還跟著一個嬌俏的身影，她像脫兔一般躲到假山後邊的簷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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