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之風 - 《章二．狡猾還是機智？》

左右兩旁都盡是商店，市民都和樂融融地與店長和店員聊天。這些喧嘩聲不令人感到討厭，反而是感到溫暖。

距離我們大概一千米，有另一道城門。通過那道門進入城內的，都是戴著沉疊疊的貨物的馬車，那通道應該是運貨專用的。

把城的通道分為兩條，是來到這個城鎮的人非常多而設定的措施？

「二小姐，我先回去了。祝入學試順利。」名為馬瑟斯的馬夫微微彎身，向她鞠躬。

「嗯。」她點頭，回應道。

馬瑟斯拉著馬繩，自己跨上馬鞍，揮動馬鞭，擊打馬身。馬受到刺激，就開始行走了。

聽他這樣說，是有入學試喔？糟糕了，我沒有這世界的知識啊。這樣會不合格然後不能入讀……

「別走失。」她狠狠地瞪著我，囑咐道。她馬上轉身就起行，沒有給我回答的時間。

「是、是的。」雖然不確定在這個嘈吵的環境她能不能聽清楚，但還是先回應一聲。

她一頭閃耀的金髮，非常惹人注目，有好些路人停下來盯著她。而且她比我高一點，令我能輕易找到她。真是個好路標……雖然有好幾次差一點就走失，不過我都能在短時間內尋回那個金馬尾。

穿過許多形形色色的商店，就像現實世界的大型商場……不，商場才沒有這種親切感，這裡的人們的關係都很好，有著厚厚的情誼。這大概是在現實世界難以找到的感覺吧。

或許，在很久以前的社會，都是這樣……

「到了。」她緩步地走向面前的大建築物。

那建築物的牌匾掛在上面，從遠處都能清楚地看見「雷格爾學院」這五個大字。雷格爾學院有八層高，比我的中學高一層，也比中學大得多了。光是這座學校，就有我的中學四倍之大。

這裡除了中間的學院，還有七座建築物圍繞著雷格爾學院。左邊的三座都刻上男子宿舍，右邊的三座則刻上女子宿舍。最後一座距離我太遠了，看不清刻上的字。

如果我的學校有這麼大，就不會有人老是抱怨課外活動都沒地方進行了。果然是遊戲世界，地方之大真的能有多扯就有多扯。說不定只是我居住的城市太少平地，所以興建的學校佔地都很少。

在雷格爾學院前面的空地，擠滿了跟我們差不多年紀的男男女女。我想他們應該也是受邀成為雷格爾學院的學生吧。

「你是刺客系，在那邊。不要再見了。」她指著近男子宿舍那頭的召集處，然後步向與我相反方向的地方。

她是用劍的，會是戰士系之類的吧？在刺客系這邊的人，會不會出現和她實力不相上下的人啊……要是這樣，我肯定會輸掉，只能默默祈求對手不是狠角色了。

「大家好，我是刺客系的教師。你們都是有機會成為雷格爾學院的刺客系學生的人。」站在木箱上的男教師對著我們說。

「有機會是什麼意思？」一名學生問。

「沒錯，你們只是『有機會』。在你們幾百人當中，只有六十位能成功進入雷格爾學院。接下來，你們需要進行決戰，看看誰有資格成為雷格爾學院的學生。」

六十人……淘汰得真多人，競爭會非常激烈吧。

偷偷地瞄向其他人，他們都散發一種「無論如何都要入到雷格爾學院」的鬥心，絕不退讓，氣氛相當嚴肅。每個人看起來都好可怕……

跟這些人打起來真的有機會勝出嗎……我的勝算愈來愈小了。

「現在，聽到名字的人依著我的吩咐，到不同的戰鬥場地。彩攸、阿里哈哈．哈倫特，到一號場地。」

第一個就叫我了，真好運……他的名字有點像「阿里巴巴」這一點就不吐槽了。

我照著他的指示，來到沙地。這裡可以被其他人觀戰，但是在這範圍中只有我、他和老師們。

依我剛才走過的地方，這座學院不應有鬆散的沙。我想這是為了模擬不同的戰鬥環境才刻意打造成這樣子。

名為阿里哈哈．哈倫特的人，先簡稱阿里哈哈好了。他兇神惡剎的，是想靠威嚇令我害怕？我才不是光「靠嚇」就會打退堂鼓的人。

再說，我也有重要的理由必須進到這學院。要是失敗了，我根本連要去哪裡都不知道，無家可歸。

「兩位請拿出武器，入到劃好的正方形戰鬥場地中預備。勝出的條件為，對方失去戰鬥能力、對方離開了指定的戰鬥場地，或是對方投降。勝利者，會得到五十分；敗方不會扣分。」坐在一旁的老師道。

一個普通的高中生怎可能有豐富的戰鬥經驗，我可不是什麼不良少年或者黑幫小混混，只是個喜歡玩電腦的人，最多有玩格鬥遊戲的經驗而已。雖然我很擅長玩動作遊戲和格鬥遊戲的，在某遊戲中是數一數二的技術型玩家，但我不認為這些經驗能用在這裡。

遊戲始終是遊戲，不能和現實相提並論。而且我也沒有遊戲人物那超人的運動神經。

這些勝利條件對我來說有點嚴苛，但也要想辦法勝出。

分數制……這種事隨便啦。

他們都拿著紙張和鵝毛筆，要對我們進行評審。只是打鬥的話，需要幾名老師？勝負應該一看就看得出來，還是說有其他的準則……

等一下，要我們拿出武器？學校不提供嗎？6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IHSc6IY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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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是要我們拿出自己的武器嗎？」我轉頭面向老師們。

「是的。準備武器是你們的責任。不過你們成功入讀的話，校方會送你們一把初級武器。對了，剛才忘了說，你們的戰鬥技巧也是我們審視你們有沒有資格入讀的準則之一。戰鬥技巧很好的話會加分。」

這樣的老師沒有問題嗎，這些都是重要的資料吧。

戰鬥技巧這回事，我當然沒有學習過啊！那只能靠取勝來得分了。

可是，我有的物品中，能稱得上武器的，只有水果刀。如果雙方武器不一，不是會造成不公平嗎？這學校也太偏袒有錢人了。

雖然感到不滿，但也只能無可奈何地接受這些規定。

「哈哈，別說笑了，你要用那把鈍得要命的刀來跟我打？會輸的喔。」他拿出鋒利的小刀，小刀上還有紋上圖樣，一看便知不是便宜貨。

「……打過才知道。」我硬著頭皮回他一句，反手握緊水果刀。

「三、二、一，開始！」

他用力地蹬沙地，飛奔過來，想要殺我一個措手不及。

打算迎擊的我，用水果刀對著他。這一次的迎擊，是想測試一下這些人的實力大概是什麼程度，有沒有可能拼一下勝利。

但是，雙腿再一次不受控制，往反方向逃跑。

「別跑！」身後的阿里哈哈大喊道。

我也不想的！但是這副身體遇到危險就會自然地逃跑啊！我在心裡吼著說。

他緊追著我環繞場地跑了好幾個圈，跑過的地方都被我們捲起了沙粒，塵土飛揚。

「你夠了吧！別再跑了！」

抑制著想要逃跑的衝動，一轉身就受到他的直擊。

身體沒受到任何思考的情況下，頭部自然地往右側閃躲，他的小刀在我左邊的臉掠過。他馬上轉移重心，砍向頸部。

我向後小跳一步，就避過這致命的一擊。

過程快得我也未反應得來，就己經連續避過幾次的攻擊。

這副身體說不定很習慣回避，回避率很高……不，在這裡不能說是回避率，該說是身體反應很快。

但是，光是迴避是不能取勝的，某程度上只是拖延時間。

我揮刀碰上他的刀，使勁地格開他，拉開我和他的距離，重整旗鼓。

剛才刀與刀的碰撞，感受到他的力量比我大得多。而且他的攻擊沒有一點遲疑，是受過訓練的樣子。

果然令他「失去戰鬥能力」還是太困難了，那麼想想如何能令他「出線」會較容易。

他全身都處於一個戒備狀態，絲毫沒有暴露出弱點，彷彿我每一次的攻擊，他都能迎刃而解。

不過，擁有優良的裝備而又自恃的人，大多都會有個通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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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人在什麼情況下會鬆懈的話——

「比賽結束，優勝者為彩攸！」女老師看著跌在地上的阿里哈哈，高喝一聲。

我拍掉身上的沙塵。

「可惡……你太卑鄙了！老師，這種事情你們能允許發生嗎？該取消她的資格！」阿里哈哈氣憤地向老師投訴。

他的眼睛通紅，不停地眨眼。

「關於彩攸剛才的行為，我們會有詳細的討論。但你越了邊界是無可爭議的事，即使她的行為有問題，也只是她無法獲得分數，你還是會被判斷為敗北。放心，你還有機會的。請你預備下一場賽事吧。」

「輸給這種卑鄙小人……嘖。」雖然他還不太能接受這種判決，但他慢慢地走出了沙地，沒有回頭。

「彩攸，請你等待我們的商討。」女老師和身旁幾位老師離開評判的坐位，往草地傾談。

這個時候，他們交託了幾位老師暫時代替他們，繼續進行比試。

剛才，我假裝摔倒，在沙地打滾。

他得意地撲過來要了結我，冷不防我抓起了地面的沙，撒了他一面。

——在預見自己得到勝利，特別是對手與自己的實力相差太大時，是最沒防備吧？

然後，他痛苦地捂著眼睛，摔在地上。我趁著他沒防備之時，把他推出界外。這樣，沒什麼激烈的打鬥，我就獲得勝利了。

阿里哈哈所指的「卑鄙的行為」，就是我撒沙的那一擊吧。其實這個是我參考某格鬥遊戲中的人物的技能，這招很常見也很有用。我不像他能在沒有沙的情況下能做出撒沙攻擊，但是現在「武器」都準備好了，這樣做沒問題的吧。

我不明白阿里哈哈為何認為我這樣做是卑鄙的，我覺得他用較好的武器同樣「卑鄙」。從他的表情看來，他沒遇過這種事吧。

但是，老師們需要討論我的行為，就表示這個情況十分罕見，或者他們會認為我做法不當，嚴重的可能會取消我入讀的資格。

可是若然我不用這手段的話，沒可能取勝，實力相差太大了。因為這行為而被當掉的話，我也沒辦法。

唔……這個城鎮這麼大，找一份職業生活下去應該沒問題，隨便做一個服務生就好了。不知道他們會不會聘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

不對，學校裡應該有豐富的資料，要是進不到雷格爾學院，能取得的資訊不是減少了嗎？那麼回去的方法也……

「彩攸，你過來。」女老師向我招手。

有決定了？有股不祥的預感。現在的我就像等待老師處罰的學生啊，希望從輕發落。

「我們想聽聽你的想法。」

是辯解的好機會！說什麼都好，令他們信服就行了。

「我認為，充分利用環境的優勢是非常重要的。在戰鬥的時候，環境佔了很大的勝利因素。活用環境，說不定能發揮超水準的表現。這個戰鬥場面是沙場，運用沙子作為攻擊沒有不妥。」

另一位年老的老師聽言，道：「老實說，我很欣賞你。」

他雖有一頭因年老而出現的白髮，但卻氣宇軒昂，感覺是一個大人物。不過，他穿著墨綠色類近日式和服的直間條衣服，鞋子是綁著紅帶子的木履鞋，衣著相當隨意，與身邊的老師格格不入。

「赫茲老師！你怎能這樣說，戰鬥就該堂堂正正，不應耍陰招！」女老師道。

「她應考的不是戰士系，而是刺客系喔，海茵老師。刺客對於環境的觸覺要非常敏銳，現在的學生都是依照習得的戰鬥技巧來作戰，沒有把環境放在眼內，這種的學生隨便都找到，只是質素有些微的參差而已。相反，她明知道自己的能力和阿里哈哈．哈倫特比起來，相差了一大截，也能靠戰術來取勝，這種臨時應變的能力不是每個人都有。」

「你的意思是讓她繼續比賽，不用受到處分？」

長及頸下的白髮微微搖晃，「不是。彩攸，如果繼續比賽，你也會用類似的手段吧？這樣比賽根本測試不到她的實力，沒有意義。」

的確，和阿里哈哈對戰後，能想到其他學生的實力應該和他差不多。這樣我也一樣要以「出線」為中心，想出策略。

「所以，和我來一場對戰吧，彩攸。我可不是你耍耍賴就可以解決的人。」

「赫茲！你是說真的嗎？隨便跟一位學生對戰，這樣會破壞規則的！」海茵老師激動地道。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彩攸，你跟我來到刺客系的樓層，沒問題吧？」眉毛下方刻上的一條斜斜的刀疤散發出威嚴。

這位老師說的話有一定的份量，其他老師都不太敢說些什麼。

沒想到這麼快就要跟ＢＯＳＳ級的人打了，這樣必輸無疑……

「……這不是我能拒絕的事吧。」

「不不，我沒有強迫你。你大可和那些學生打十幾個回合，不過和我打的話，一場就夠了。要再想想嗎？」

「跟你打的話等於打了十幾場，沒什麼分別。但能盡快完成考核，也是件好事。」

「……看你剛才比賽的表現，還以為你會逃跑。勇氣可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