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夜小攤 - 001 子夜小攤

我叫林爻，今年28岁，祖籍六朝古都南京。我目前定居在江北，是父母给我买的房子。2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0lVH45Dzh

　　我有夜跑的習慣，也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個名為子夜小攤的攤位孤零零的擺在江邊。

　　人類最大的軟肋之一，莫過於好奇心。

　　當我向著這個神秘的攤位走去的時候，無論如何都無法預料這竟然是一場陰謀。

　　那天是5月15號晚上的9點40分，我像往常一樣順著濱江大道從北往南開始夜跑。我戴著藍牙耳機，跟隨動感的音樂來到南京長江大橋下。飛馳的高鐵仿佛穿越時空，從我的面前呼嘯而過。

　　南京長江大橋是陸路以及鐵路兩用的橋樑，鐵路之上便是橋路，匯聚了無數來來往往的車輛。

　　穿過長江大橋便是濱江公園，徜徉其中，可以看到江面上的輪渡正有序的在航道上穿梭。這個點，公園裡照樣有人在此唱歌、跳舞以及散步。

　　我從腰間掏出礦泉水瓶一飲而盡，然後繼續往南跑去。

　　兩個小時後

　　當我再度返回的時候，整個濱江公園已經沒有人了。這也正常，畢竟都快到子夜時分了，也是時候睡覺了。

　　我穿過大橋往北繼續奔跑，很快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吸引了我的注意。

　　要知道，濱江大道雖然經常有人擺攤，可總會擺在靠近濱江公園的入口處，這樣才能吸引到人流。

　　可是，您在看這位，居然將攤位擺在這麼不起眼的位置，給我的第一感覺就是這個老闆肯定是第一次擺攤。

　　我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鐘就到凌晨12點了，正好肚子餓了，且看這個攤位賣什麼吃的再說。

　　我邁著強勁的步伐漸漸靠近，這才發現這個不起眼的攤位，名字居然叫「子夜小攤」，而且是用手書的繁體字。從那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就能看出，這個親筆為攤主寫字的人絕對是個書法大家。

　　子夜小攤分別寫在一個紅色的燈籠上，共計四個燈籠。我仔細盯著燈籠，總有一些說不出來的感覺。那明晃晃的燈光隨風搖曳，完全就是蠟燭，可卻比我見過的所有蠟燭還要亮。

　　這還不算，坐在一旁的老闆居然身著古裝，手裡還拿著一本線裝書，正津津有味的看著。

　　我輕輕呼喊了一聲“老闆”，只見他抬起頭來詫異的看著我，我這才看清他的面貌。

　　這人一看就是40歲左右，國字臉，黃皮膚，整張臉非常乾淨，完全沒有一絲鬍鬚。而且他的服飾也好，冠戴也罷，都是明代風格。

　　“兄台！你能看見我？”老闆驚訝的語氣把我逗笑了，我順勢拿了一張凳子坐下，反問老闆說：“你這老哥也真有意思，你又不是鬼，我怎麼會看不見你呢！”

　　我盯著攤位上的菜單表，自顧自的念了起來：

　　“孟婆湯！二兩一碗！”

　　“孟婆粥！五兩一碗！”

　　“孟婆飯！八兩一碗！”

　　“……”

　　“哈哈哈哈……”我捂著肚子看著老闆，反問道：“我說老哥啊，你真有才啊，孟婆主題的小攤怎麼就能想到的！”我又指了指北面的馬路，“我說你應該去那邊擺攤啊，那邊人多，攤位……”

　　還不等我說完，老闆迅速起身來到我的面前，然後一把將我拉了起來：“靚仔，快走！這裡不是你待的地方！”

　　他的手非常冰冷，仿佛在冰箱裡凍過一般，縱使天氣炎熱，也讓我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他的力氣非常大，毫不費力的就把我推到離攤位五米遠的距離，然後又在地上畫了一個圈，大聲的告訴我說：

　　“人有人間，鬼有鬼界！靚仔！聽我一句勸！趕緊回家吧！”

　　你知道人最大的臭毛病是什麼嗎？

　　好奇心！

　　都說好奇心害死貓，這話一點也不假。

　　我當時一聽那話就不高興了，二話不說再度坐到凳子上，指著牌子說：

“一碗孟婆飯再加一碗孟婆酒，然後再來一只孟婆燒雞！”

說完我還沖老闆得意的搖了搖手機，“你放心，我有錢！少不了你的！”

　　老闆冷哼一聲，罵了我一句“撲街！”他無奈的搖了搖頭，激動且傷心的反問我：“靚仔！活著不是挺好嗎？為何非要作死呢！冚家鏟！”

　　老闆的怒罵並未讓我生氣，我反而笑著詢問說：“呦呵，老哥是廣東人？”

　　“香港人！”老闆氣不打一處來，自顧自的在攤位忙碌，不再理睬我。

“香港人？明代時候，香港就一小漁村吧！這香港老哥真不容易，居然從香港千里迢迢來南京創業！”我心裡如是想著。

　　我看了看時間，凌晨12點30分。

　　就在我剛準備打開抖音的時候，一股冷風來襲，使我渾身寒毛直豎，那種感覺就好像有什麼東西貼著我後背一樣。

　　就在這個時候，老闆突然沖我後背的位置用粵語怒罵，由於語速太快，我完全聽不懂。不過，他這一頓怒罵倒是有效果，我的後背再沒有那種不適感。

　　與此同時，老闆將我點的三樣全都端了上來，就在我順手抄起兩根筷子的時候，老闆一把握住我的手腕，那股冰冷刺骨的感覺又回來了。

　　老闆語重心長的對我說：“靚仔！趁還有時間，你趕緊走吧，算我求求你了，行不行！”

　　“老哥啊，我怎麼感覺你怪怪的！這飯菜都做好了，豈有不吃的道理，這不浪費了嗎？”我笑著輕輕推開他的手，再度拿起筷子。

這次，老闆並未阻攔我。

　　米飯很香，我夾了一塊燒雞就著米飯，那口感實在美味。這感覺就好像周星馳《食神》電影裡的女評委，堪比黯然銷魂飯。

　　也許是餓了的緣故，我囫圇的很快便將飯菜消滅得乾乾淨淨。

　　“嗝……好吃……”我掏出紙巾擦了擦嘴，順勢丟進垃圾桶裡，然後心滿意足的起身，環視著攤位。

　　“咦？老闆，你二維碼在哪兒？我掃碼付錢！”

　　老闆看了看我右手邊，歎了一口氣，然後盯著我說：“不用了，已經有人給你付過錢了，你走吧！”

　　“開什麼玩笑！你們做生意不容易！趕緊的！我沒帶現金！快把二維碼拿出來！”我指了指手機，“實在沒二維碼，你打開手機裡面的二維碼，我現在就轉給你！”

　　“靚仔！真不用了！二什麼碼的我不懂，你趕緊走吧！丑時了，快回家吧！”

　　我見老闆堅持，也不墨跡，向他道謝的同時，便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我總覺得我右手邊寒氣十足，冰冷得讓我汗毛直豎。我不時回頭看去，卻空無一物。

　　二十分鐘後，我終於到家了，那種感覺瞬間消失不見了，這讓我很安心。當我脫光衣服鑽進浴室的時候，燈突然全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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