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靈 - 104 上一代

陸軍第十兵團司令沃夫中將面前的人是軍情六處副處長奇可上校。

「除了在現場抓獲第十兵團的人之外，我們掌握了航港局及海軍相關人士的證詞，以及副司令等人非正式的派令，我想事情應該很明確了。」奇可翻出樁樁件件證據，背後還站著妮琪與包著繃帶的紅巾男子。

瓦薩被炸得四散的遺體正送往陸軍醫院進行屍檢。

沃夫中將明白大勢已去，塔普插手此事實屬寬厚，給他一個台階下，沒讓更多事情被抖出來，說起來塔普和魯迪斯還得替他收拾與軍情局之間的爛攤子。

「奇可．波爾薩諾上校，我記住你了，我們後會有期。」

奇可：「沃夫司令，我們還是別見了，我見到的人下場都不太好。」沃夫神色凶狠，妮琪的手指還戳著紅巾男子的腰肋要害。

陸軍的請託已經完成，至於軍部間的矛盾還是交給局長和幾位將領們處理。蘇布里受傷不輕，跑到海上去了。

德雷克上將捎了口信：請軍情局務必出航解決此人。

不夜港六號碼頭。車輛來來去去，收拾著一地殘屍與彈殼。

「史邁利大哥，你到底在想什麼？」席爾失望地看著史邁利。

「沒什麼好辯解的，我甘願受罰。」塔普上將頂著來自陸軍的各方壓力，得出的結論就是此事雖交與軍情局，卻必須由陸軍做個了結，史邁利的確洩漏了軍情六處幹員們的行蹤以及追捕計畫。

陸軍在此次事件中吃相難看，明明拜託了軍情局，卻橫插一手想搶大功，打算來個名利雙收。況且射殺瓦薩的人是史邁利，塔普上將的心腹，抽調到軍情局做間諜，這個功勞大概要給陸軍拿走了。

莉莉安的追擊之所以鬆緊有度，就是要配合塔普上將的意思，好讓史邁利抓住機會，射殺瓦薩。

瓦薩的實力並不算弱，可惜面對的是足足9名的靈術師的追捕，背後還有一整個監測小組與衛星、直升機的時刻監控。

「受罰什麼？你出色地幹掉了瓦薩。」莉莉安低頭看著有如焦炭的雙手，一邊讓娜塔莉亞治療一邊說道。莉莉安的能力十分全面，卻一時奈何不了蘇布里，這位狼群傭兵團支團長實在不簡單。

史邁利：「我現在的上司是奇可與賽特，不是塔普上將。」福爾波與可可亞兩人沉默不語，面對前任隊長瓦薩的求援暗號，他們最終選擇了無視；瓦薩的墮落與高層息息相關，他們不想涉入這灘渾水。

「你們不是沃夫的人對吧？」莉莉安向兩人確認，福爾波點頭，可可亞默然。

莉莉安：「不要向別人提及你們有參與此次任務，記住，是任何人。」她接著指了指漆黑的海岸，「我們還有一個大麻煩要處理。」她望向史邁利，史邁利搖搖頭，蘇布里已經離開了他的射擊範圍。

娜塔莉亞：「我對海有不好的印象。」席爾與愛麗絲都深有同感。

羅莎登上了船，朝著他們喊：「現在還來得及。」海上微微起浪，水魔獸歡快嘶鳴著。

……

羅爾的臉色有些不好看，王國宣布戰敗快一年了，這一年來許多老部下遭到審判、清算，或者因戰時帶來的影響而酗酒、自殺；反之拜倫帝國的威望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峰。

柯西準備從副局長的位置退下，他要調往王宮。近來羅爾與柯西兩人在組織的架構調整與改革方向上有所分歧，鬧得不太愉快。黎曼則苦於強大的副作用，他與柯西頻頻會見，探討真理符文以及9級領域等諸多隱密，明明同為9級，受到的影響卻遠超柯西，柯西表示黎曼的力量更勝於他。

「拜倫帝國接受了王國的戰敗條件，王國這幾年將會大幅限縮軍隊以及情報單位的預算，國王將失去對領主們的掌控。」為此柯西踏入王宮，加強首都的警備。

「柯西，讓我去調查歐拉的秘密，或許可以……」

「羅爾。」

「你攔不住我的，你要退了。」

「羅爾，你聽我一句，不要招惹歐拉。他的強大超乎你我想像。」

「我們早就招惹了他，這次戰爭就是下場。」

柯西沉默了會，發出深沉的嘆息：「別動歐拉，從你擅長的方向著手，注意利姆，他可能和你一樣。」他指的是真理符文，羅爾沒有回話，他掌握了兩枚的真理符文，卻一直沒選擇晉升9級。

羅爾再次出發潛入帝都。

與上次相比，帝都雖然還是髒亂，卻給人一種生機勃勃的感覺。街上行人步履匆忙，來來去去，充滿元氣。

戰勝的帝國蒸蒸日上，國民對未來有巨大的信心。

羅爾進了一間花店，跟老闆娘打了聲招呼。

「我想知道那位麥斯先生的近況。」已隔數年，羅爾還是很關注這號人物；畢竟自己竊取了他的分身。

老闆娘是一位年近四十的女士，她皺起眉：「老弟，我聽說你們最近過得不太好，有些渠道都斷了。」言下之意是你還是別招事惹事了。

「姐，別管太多，我相信妳還有在進貨。」花店老闆娘私下兜售鎮靜劑、止痛劑等違禁藥物，有時甚至會通過管道拿到一些嗎啡。

女士臉色不滿，羅爾滿不在乎。「這幾年有人嘗試挑戰麥斯的權威，死得很難看。在幾次惡鬥過後，他將自己關在帝都，沒有向外活動的跡象。」

她猶豫了會又說道：「老弟，我很感謝你，如果沒有你，我連家人們的喪葬費用都出不起。過了這次，別再聯繫我了，我已經決定不再進貨。」

羅爾默然，隨後說：「可以，這次交易由我負責。」女士的眼神變得深沉，羅爾與她直視。良久女士嘆息：「最後一次，別給我惹麻煩。」

帝都的運河邊熙熙攘攘，繁榮熱鬧。

夜晚時分，羅爾帶著一皮箱的錢驅車而至，駕駛車輛的是一位年過五十的沉默老者，這是一個經驗豐富、在地下世界打滾了數十年的人。

老者比起雇傭他的老闆，更了解副駕駛座的男子的危險性。他好幾次克制住了探詢對方身份的危險想法。

「到了。」正前方約三十公尺處停著一輛漆黑的長型休旅車，兩名黑衣男子下了車，腰間繫槍。

不曉得對方負責的人會是誰？麥斯不可能會親自出面處理。

這時，羅爾見到一名女子下車。

她有著嫵媚且冰冷的絕美面容，一雙眼眸裡藏著深沉的凶狠。

凡妮莎！

……

軍情局跟海軍的聯合板上釘釘，大概過不久便會調遣人力，與愛德華船長會合，加入剿滅海盜的行列。

又會死很多人。

我……是在何時成為滿手鮮血的惡魔的？

至少，我要讓利姆付出代價！在此之前不擇手段。

奇可看著深邃的黑夜，以及其上閃爍的星星，忽有所感。

蘭多，你在看著我嗎？這次我有聽你的，不再把自己當作誘餌，做危險的博弈。你呢？聽得到我說話嗎？

惡魔比利，你在地獄裡依舊保持著折磨他人的嗜好嗎？呵，他們應該沒辦法詛咒你下地獄了，真不知道那兒的人們會如何咒罵你。

哥，我想見你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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