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號玩家 - 偽善者

香港時間下午十點零五分，第二宇宙Aeta 車站第三層。

片刻之間，漆黑的防火牆把所有機械人、光點以及未位占星官世界（又稱藍玫瑰）隔絕在外，塔羅客方只有戰車（蕭逸翔）有望進一步入侵。

「你應該已經登出了。」此刻化為全新姿態的禦龍有著一雙紅色的瞳孔，那眼睛會把注視的一切驅逐出去。

蕭逸翔不屑一笑：「哥的實力，習慣吧。」

藍玫瑰早就已經看穿了，神龍神禦通俗來說只不過是代表密碼防護的元世界檔，執行特定指令就能夠破解其製造的護盾。

剛才的黑色防火牆顯然不是這樣得來的。實際上，這一切都要歸功於小墨給予他開啟圖靈和防火牆的權限。

「圖靈」就是你在訪問網站時會彈出來的小測試，主要用來區分人類用戶和機械自動化程式。

DDoS的攻擊方式是透過網絡層，圖靈卻是防護應用層，所以這樣只能防住那些機械獸，單單這樣還不夠。

有了防火牆，才真的是抵禦了絕大部分攻擊。

禦龍走向沉默的小墨，觀察著他已經徹底變白的眼珠。

他就只是靜靜地看著小墨，還能夠行動的兩人都沒有採取任何動作。

「他會有事嗎？」禦龍撿起了躺在地上的毛筆，但與墨水無緣的他已經不能驅動這支兵器。

「看他什麼時候會登出。帶他去吃蛋糕吧，蛋糕會讓人心情變好。」

「你為什麼不攻擊我？」

代表塔羅客的面具越來越滾燙，蕭逸翔原本放鬆的眼眉再次緊繃。

「因為老子贏定了。」

蒼龍在天空盤旋，隨後慢慢被染上血紅與漆黑。燭龍睜眼，天地皆變成青銅；燭龍沉睡，萬物化為天星在天上奪輝。

眼前的燭龍就算閉著眼，夢鄉中也在和自己建構的世界溝通。

但程式是寫給人看的，如果你的程式只能讓小世界運作，這個星球就永遠得不到良性進化。

禦龍心中已經對這場戰役毫無希望，但現在有了更多的權限，他認為自己能把眼前的入侵者驅逐！

現在，兩位少年都想把對方打敗，不過他們都更想理清楚自己心中的動搖。

他找了找不存在的口袋，但無果。蕭逸翔微微歪頭：「你不能奈我何，我也不能對你怎樣。狡辯吧，幫助犯下罪行的罪人，你和偽善者有什麼區別？」

「Aeta 並沒有做出你們指控中的行為，而你們只是踐踏無數人努力成果的偽善者。」

禦龍的聲音逐漸提高，眼神之中閃過一絲痛苦，心裏的怒火也在不斷升溫。

蕭逸翔「嘖」了一聲，搖了搖頭。

「Aeta 出賣了信任他們的用戶，你仍愚昧地相信他們，你其實知道後果。」

面具下，似乎是來自一個迷路的孩子渴望被接受的憐憫。

「我說過了，我會用信任對待信任。」禦龍顫抖着。

「等你看到真相的時候，」蕭逸翔停頓了一瞬間，隨後瞥了一眼禦龍：「你連自己都騙不過去。」

他的手掌時緊握、時放鬆，掙扎良久。

「拿出你的證據，別空口說白話，不然你也只是自視為正義行刑者的偽善之人！」

「你會看到的。只是到時候，希望你還能堅持自己的『正義』。」

兩人都深知，再多說也無用。剩下的時間，交給戰鬥。

戰車時刻留意著報時器，也知道是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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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時間下午十點十五分。

此時的FE技術部忙得焦頭爛額。

在煙火彈發射後，他們總算是成功定位到了兩位入侵者戰車及世界的位置。在看到小墨師徒成功聯手擊退機械大軍以及世界本人後，更是忍不住拍手叫好。

這一男一女都是技術部可有可無的成員，但往往就是在這種時刻，人手永遠不嫌多。

他們的職責就是場外支援，幫助使用元世界檔戰鬥中的五人驅逐塔羅客，或者應該說本應是如此的。

不過老實說，他們並不知道車站中發生的一切如何發。

因為不知為何，煙火彈擊中了星樹的樹根，定位資訊也被成功傳到外界了，但小墨師徒以及第二層中的「他/她」卻馬上以一個詭異的速度失聯。

不單止資訊無法由車站向外輸出，就連FE技術部的消息在發送後也跟著石沉大海。

資訊雙向封鎖，只有一個方法可以辦到，就是讓負責連接現實世界和第二宇宙的星樹故障。

「墨老師呢？」江珊瑚焦急地反覆來回多個視窗，仍然沒有找到更多的資訊。

旁邊的一個男研究員應：「沒有更多結果了。」

車站和網站本質上是同一存在，構造上同樣分為三層。

前台、後台和數據庫。三者不分排名，互相依賴，缺一不可。

「世界和戰車已經被派遣到第三層的後台了，他們要把犯罪證據公諸於眾，真正的目的應該是數據庫，塔羅客必不可能只針對後台攻擊。」

江珊瑚腦中的繩結在不斷互相纏繞，她馬上得出結論：「讓星樹故障只是為了隱藏第三層的資訊……應該不會。如果是要假設的話，世界對應的數字……」

研究員看了看這個明顯是學生的女孩，除了身高外處處給人的感覺都是無知。

他有些不耐煩，正打算把女孩請出這裏的時候卻看見一個同事向自己走來。

研究員有些不自在地問：「啊…貝姐晚安，你也留下來幫忙了嗎？」

「撇開戰鬥的他們，會留下來的也只有我們兩個。你這幾天不在吧？這女孩挺厲害的，會編寫元世界檔，我們還差得遠。」

聽著貝姐毫不掩飾的讚賞之意，研究員一開始還找不著重點，但馬上捕捉了重要部分。

這個女孩竟然有能力編寫元世界檔！？

「第二和第一層也有占星官……糟糕了！貝姐，我也要去車站支援！」

江珊瑚一番說話直接把貝姐嚇得一下子站起來，她馬上否決：「不行，朱婷知道會殺了我的。」

「我姐沒這麼在乎我。」

拿起儲存《紅色王朝》元世界檔的記憶碟，江珊瑚馬不停蹄奔向巨型咩他蛋。她心裏的猜測逐漸清晰，小墨先前和太陽戰鬥的錄像仍然深刻，此時的答案只剩下一個。

既然無法直接前往第一層，太陽應該已經前往第二層，幹擾星樹的大概也是太陽。好巧不巧，負責防守第二層的「他/她」肉體並不在FE技術部。

江珊瑚必須馬上前去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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