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進唐詩 - 《宿晉昌亭聞驚禽》李商隱 - 遠隔天涯共此心

《宿晉昌亭聞驚禽》李商隱

羈緒鰥鰥夜景侵，高窗不掩見驚禽。

行來曲渚煙方合，過盡南塘樹更深。

胡馬嘶和榆塞笛，楚猿吟雜橘村砧。

失群掛木知何限，遠隔天涯共此心。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9Bh9V3HbO

羈緒：寄居他鄉的旅人為羈旅，羈緒指飄泊離鄉的情緒

鰥鰥：失眠，張目不閉

胡馬：出自詩經「胡馬依北風」，指北方的馬依戀北方的風

榆塞：秦朝北方的戰事基地，有指邊關、邊塞

村砧：村中搗衣石，此處指搗衣及製衣聲

失群掛木：離群的事物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PtPkqgCf

李商隱準備遠赴異地任官，離別家鄉之前，到居於晉昌亭的好友暫宿告別。

動身前夜，一種飄泊離鄉的情緒湧上心頭，教李商隱徹夜難眠。

他睜著雙眼，望著窗口，此時夜色籠罩房間，忽然聽到雀鳥受驚的鳴叫。只見一隻飛鳥經過窗邊，又見牠飛越煙霧彌漫的池塘，直至沒入不見盡頭的樹林，一切的景象都如李商隱的前景一樣模糊不清。

此刻李商隱正要遠走他鄉，便是觸景生情，不由得想起許多思鄉的事物，例如北方的馬嘶叫、邊塞的笛聲、楚山的猿悲鳴、村中的搗衣聲。

像自己一般棲無定所的人到底還有多少？但相信每個飄泊流離的人在此時此刻，天涯之外，甚至從前將來，都能體會這種心情，其實我們並不孤單。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xzbMAgsp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AEL0k7Sd

那是甚麼時候？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soSVxeWIh

一開始迷迷糊糊的醒在白日鬧市之中，長街古人如鯽，四周叫囂嘈雜，我還以為自己誤闖到拍戲場地。街上石板積著污水，馬車經過濺濕了我一身，商檔飄來魚腥肉臭，沒人能明白我的說話。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92E4CygBd

很快我被這裡的人當成異類，甚至喊來官府抓我，看著他們執刀策馬，兇神惡煞，我才知道眼前一切並非虛幻。我連日逃離追捕，飢寒交逼，身心俱疲之下，我躲進了一間府第，被屋主令狐綯收留作為僕從，一住便是……我已經忘記來到這個年代多久，大概久得我能和這年代的人對話，久到幾乎不記得我在現代的事。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3llOuxtxZ

這晚有位姓李的客人來到府上，令狐先生命我上菜侍候，他們把酒相談甚久，見夜色漸濃，便上樓就寢。隨後我稍作收拾，把殘餚剩羹帶出屋外，倒進池塘，水花聲響，卻不想驚醒了樹上一頭大鳥。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sOOIfTMAc

牠抖著羽翼，飛往薄霧纏繞的遠林之中，片刻不見身影。仰頭一瞥，竟見那位李先生站在樓上窗前，怔怔的看著大鳥飛去的方向，猶有心事。我不敢打擾，正要離去，卻聽得他道：「小兄弟，方便上來說話嗎？」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flDfMWQH

我舉目環顧，四圍靜悄無人，才知道他喊的是我。我鞠了一躬，道：「受寵若驚。」放下雜物，便是上樓去了。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2zfSsxet

李先生盤坐茶几之前，兩杯一壺，示意我在對面坐下。他道：「我睡不著，又不敢打擾令狐兄弟，只好找小兄弟說說話。」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QCYCRBkpB

我坐下來，道：「晚上不該喝茶，裡面有咖啡因，會讓你心跳加速，怪不得你睡不著。」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UscHV8ZFO

李先生哈哈一笑，道：「令狐兄弟說他收留了一個怪人，果然其言不假。雖然我不明白你說甚麼，不過聽著也挺有趣。」嘆了口氣道：「我睡不著，恐怕並非因為這茶。」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91gUM3rs

「那是因為甚麼？」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PpNTcyBcd

李先生杯中茶一喝而盡，道：「我明天便要起行東川出任節度使。我離鄉別井，幾經辛苦到這些又潮濕又落後的地方，卻是當一個小官，實在毫無作為。」頓了一頓，苦笑道：「你能想像嗎？我如今竟然連村口的搗衣聲也會懷念起來，平時有誰會留意這些聲音？你能理解我的心情嗎？」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OEhpq0u6

「老實說，你能當個小官，能有點權力和銀兩，已是十分不錯。我也是漂泊異鄉的可憐人，而且是被逼的，卻只能在這裡當個下人。」我不以為然道。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F6z3y7M3U

李先生奇道：「兄弟來自何方？」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ipKDnELk

「那是很南邊的地方，叫做香港。我也會懷念那裡的紅綠燈和汽車的聲音，就像你會懷念搗衣的聲音。」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HuWQDhij7

「甚麼是紅綠燈和汽車？」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twiKSUtU

「紅綠燈是我的家鄉能指示遊人行走的東西，它會發出聲響，類似……笛聲。汽車就是……你就當是馬車吧，一種代步工具。」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CuwgZn4K

李先生拍了拍我肩膀，笑道：「你的家鄉真奇怪，怪不得你說話也很新奇。我也沒去過南方，但我理解為邊關的笛聲，還有馬匹的叫聲吧。想不到我們都是同道中人。」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736CIySi2

「其實每個遠走他鄉的人，或者看不到前景的人，都有這種心情。你也不用灰心，至少比我過得好。我也不知何時才能回去。」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bYx0z4gu

「雖然這樣說不太好，但聽完兄弟勸解後，我心裡也寬慰一點。不過其實我還記惦著這裡一樣東西。」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5zYHl1a4z

「請說。」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SFwMrZdg

「我放不下這裡的青樓。」李先生哈哈大笑。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Gf83C434

「我慰解了你這麼久，是不是要帶我去見識一番？」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csNro3mQJ

我們偷偷溜到夜市，只見是橋市通宵千燈照，高樓紅妝酒客湧。迎著遊人，我碰一個十分眼熟的女子，那是……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BFLY09dn7

那是火車上的服務員。我終於記起了，我乘著早開的長途班火車，正前往外地出差。看到一份報紙專欄，上面寫著李商隱的詩，耳機播著陳奕迅的歌，不小心睡著了。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ZymywZHV

登上最早開的長途班

駛出灰暗暗的火車站

坐著十幾個疲倦的旅客　沒人交談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hhyIjQMMT

窗外沒有盡頭的荒涼

天空沒有一絲雲的藍

太陽照在這條筆直鐵路　曬得很燙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QfmcWxVL3

坐在車廂倒後的椅上

看見不斷變小的風光

視線朝著過去的世界　身體卻奔向前方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Qn9f7MrA5

再次出走　拋棄了疲倦的以往

離開了寄居的城邦　要到更陌生的地方

帶著舊的行囊　感受著興奮與不安

漂泊是心靈的試探　重複又無常的聚散

一站接著一站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KUBu7Lfgk

站在中途站的吃店旁

喝著不加糖的冰紅茶

想起隔壁養的那條小狗　睡得很懶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jdVoM55PH

平常吃晚飯的小餐館

現在大概還沒有打烊

每天必經那條商店街道　依舊繁忙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Tr7IRI7Iw

我搬出的小公寓套房

已經住了陌生的女郎

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　她是否一樣失望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A0yZwNwz

再次出走　拋棄了疲倦的以往

離開了寄居的城邦　要到更陌生的地方

帶著長長影子　感受著興奮與不安

漂泊是心靈的試探　也許一天我會習慣

生命的下一站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Ab3Xs2JJ

29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IsjWSBRGj

ns3.144.252.20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