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Paradise - VII.向深淵祈禱、向死而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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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負命運者，卻是最不受命運垂憐者。

神哪，祢是否有聽見。

那迴盪百年，號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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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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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倫多家主——阿爾海姆-多倫多，是個奇妙的男人。

勞倫娜記得沒錯，從她開始替代＂母親＂出席會議開始，這個男人的存在感總是很薄弱，卻不排除總在關鍵時刻，那薄弱存在感會忽然消失不見。

接著他總會帶著一針見血，及藐視眾生的態度，在場上、在關鍵點，提出合理的質疑，沒有漏洞。

是個奇妙的男人。

印象中監場的科斯提也總是和他待在一起，至於兩人私底下的交情有多深，這就不是勞倫娜可以預測的了。

所以在珀多提起多倫多時，勞倫娜確實感到意外。

但一方面卻又不那麼意外。

告別科斯提突如其來的驚喜後，勞倫娜再次屏住氣息，掩蓋自身蹤跡，快步跟上了即將遠去的多倫多家主-阿爾海姆。

是往廂庭的方向，難道阿爾海姆是要去見＂母親＂？

但勞倫娜實在是看不出來＂母親＂如今的態度，哪裡有一絲一毫是她曾經和阿爾海姆交好？

如果是換做科斯提曾經和＂母親＂一般親密的話，勞倫娜倒是會選擇相信這個，畢竟＂母親＂在面對科斯提的每個瞬間，有太多值得讓人品味的細節了。

那些未聲張的憤怒，那些說不清的複雜眼神，還有嫌棄的態度。

所有、所有——都在表明一個跡象，＂母親＂與科斯提認識了很久，他們相當了解彼此，如今卻是見面份外眼紅。

思慮間，勞倫娜一邊尾隨著多倫多家主急匆的步伐，在越過山谷間的大橋，回到熟悉的廂庭正門口，視野盡頭已經可以看見前庭的巨型噴水池了。

勞倫娜心中疑惑越來越深，這個時間點裡，廂庭並沒有多少神子在附近遊蕩，大部分都在一早被修女們領去樂園參與當日的活動了。

也因此除了尾隨阿爾海姆的勞倫娜外，整個前庭空蕩蕩的，也就沒有人疑惑，為何廂庭裡會有沒見過的陌生男人。

阿爾海姆從進入廂庭後，腳步一刻也不停，明明除了多米尼亞孩子之外，身為長老院席次的他，理應不該如此熟悉這裡，但看他沒有猶豫的前進，就好像他已經來過無數次。

越是跟著阿爾海姆的腳步前進，在拐過中庭走廊轉角後，阿爾海姆選擇了向東邊露天走廊前行。

到這裡開始令勞倫娜震驚，阿爾海姆選擇了中央那條露天走廊，可那裡勞倫娜記得沒錯的話……那裡是通往塞莉洛庭院的走廊。

同勞倫娜或是棄置的阿絲托莉亞庭院一般，每位上位都會有屬於自己的庭院與服侍的潛者。

如果說阿絲托莉亞庭院的風格，是鄉野間恬靜的一道溫馨風景，充滿了各式各樣富有生命力展現的花草，以及許多手工、毛絨的娃娃的話；而勞倫娜本人對於庭院的裝飾並沒有太多的追求，頂多是為了追求看書的舒適度，所以弄了座復古維多利亞壁爐，還有溫室般的中庭，充滿了各式觀景綠植，以及鋪上法蘭絨地毯的藤編沙發。

那對比塞莉洛的庭院，她和阿絲托莉亞的庭院可以算的上一般了。

就如塞莉洛其為人，她打造的庭院一眼望去，第一印象不外乎是金燦富貴，外頭的花壇分做兩道，中央是石舖的蜿蜒小道，有鐵藝黑柵欄豎起，將紅白薔薇分做一叢一叢。

快要走到盡頭前，石路在中央形成了一個圓，豎立著珍珠白的小型花園噴泉。

勞倫娜躲在薔薇花叢後，嫌棄的捏著鼻子，一邊無聲抽了抽嘴角，頗為無語。

儘管她很少去別人庭院造訪，當然阿絲托莉亞是個例外，但塞莉洛的庭院，大概是除此之外，她來的算比較多次的庭院了。

不管來幾次，她是真心受不了那股甜膩到要讓人暈眩的花香，還有夾雜著幾縷從屋內飄出的薰香味，兩者合在一起，或許在某部分的人看來是一種奢華高級感，但勞倫娜每每聞到那股味道，卻頭暈炫目地只想將自己鼻子摘下來。

六位上位中，也就只有塞莉洛的庭院如此鋪張，雙胞胎的庭院勞倫娜只去過兩次，印象不是很深，阿絲托莉亞的庭院和她差不多，但色彩沒有那麼冷硬，而是溫和低調。

至於艾莉絲，以目前廂庭整體配置來看，勞倫娜實在是想像不到，這整個廂庭是否還有她們未知曉的庭院，曾經屬於艾莉絲。

如果是艾莉絲，她的庭院會是什麼樣子呢？勞倫娜有些走神，沒發現到阿爾海姆身影已經消失，遠處傳來一聲悶響——勞倫娜回過神，阿爾海姆進入了塞莉洛的庭院。

不對，勞倫娜妳要專心，妳是來找多倫多家主的，在合適的時機到來前，妳必須緊盯著他，這很有可能是期限內的最後一次機會。

在她飛快過濾思緒，一層一層剖悉多倫多動機的同時，她左右交錯閃避，腳步輕巧矮著身穿行在花叢間，不時留意腳下是否會有製造聲音的物事，一邊又抬眼不斷放出感知探路，在確認阿爾海姆的動向並沒有偏離，他還在往塞莉洛的庭院深處走。

勞倫娜前腳剛剛摸著庭院玄關，來到庭院外圍的牆壁，緊繃的背剛剛貼上沙金色的磚石墻，試圖要轉過頭，查看轉角有無潛者時，後腳大廳方向就傳來的一陣急促腳步聲，就連隔著牆壁，勞倫娜都能模糊地感受到震動。

眼看那腳步聲從遠至近，又逐漸變小，緊接著是門被重重甩上，接在那輕快重踏的腳步聲後，另一道不疾不徐的腳步聲和緩跟上。

那兩道腳步聲就好像在互相追逐。

奇怪了，難道是塞莉洛嗎？但這個時間不應該輪到她值告解嗎？

許多疑惑伴著猜測湧上。

勞倫娜左右觀望，發現還是有零星的潛者，正穿著統一的古典女僕裝，揮著掃帚或是捏著抹布清潔，來來去去端著什麼。

最後勞倫娜還是禁不起好奇心誘惑，她又放出感知警戒了一會兒後，這才敢探出半個頭，試圖看清大廳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

只見一身豔紅宮廷禮裙的塞莉洛，臉上妝容似熱情奔放的吉普賽風情，是開到極致的罌粟，整個人提著繁複裙襬層層綻開，朝一臉嚴肅的多倫多家主、阿爾海姆懷中飛奔而去。

如果不看場合地點人物的話，勞倫娜可能會驚嘆於愛侶重逢的聖景，替她們端上一杯香檳敬祝美好愛情。

卻不然眼前如膠似漆緊緊抱在一起的兩人，那是怎麼樣都讓勞倫娜無法送上善意的祝福，她甚至會合不攏自己的下巴，想著或許她是在作夢。

第二位的塞莉洛與多倫多家主阿爾海姆、神子與長老院。

先不談年紀的問題，勞倫娜只是偷喵一眼，都覺得三觀要崩塌，她克制著不讓嘲諷從滾動的喉間溢出，許是這一幕就算是＂母親＂到場，也未必不會發出一聲嗤笑。

怎麼回事？！塞莉洛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勞倫娜想，心中大驚，臉上表情也有點沉不住氣，她緊抿著唇心臟跳的飛快。她的目光沒有停留過久，飛快的縮回身子，重新靠回了略帶冷意的石磚牆上，身後傳來兩人低聲交談。

若是＂母親＂見了這一幕，會有什麼想法呢？

上位竟然和不是搖籃的男性，私通款曲。

而且這位男性還不是其他人，既不是神職人員也不是監視官，是一名長老院的成員，還是和廂庭不對付的多倫多家主。

冷靜點勞倫娜，或許塞莉洛並不知道阿爾海姆的身分。

但很快她又推翻自己的想法。

不、不、不！勞倫娜別這麼天真，塞莉洛比妳大了好幾歲，她怎麼可能不知道長老院的主要席次名單有多倫多，何況多倫多已經久未變更過席次了，名單也是公開……

不過仔細一想，塞莉洛和自己不同，用自己慣用的思維去試圖解釋她的行為，或許並沒有那樣地準確。

畢竟塞莉洛和自己太不同了，不像她自八歲那年開始，就經常被＂母親＂外派去城邦或是皇廷，就算是參加長老院的會議也不曾有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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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塞莉洛究竟是怎麼結識多倫多家主的？

前面那些不合理的疑惑，勞倫娜決定暫且放到一旁，很快的、身後兩人的交談聲已經消失許久，在勞倫娜皺起眉頭破解不合理時，那兩人已經移動到庭院的其他地方了。

勞倫娜一驚，連忙跟上一探究竟，她再次隱去自己的身形，屏氣凝神半彎著身，每一步都穩重地落下才接下一步，直到拐過走廊，避開那些來來去去繁忙潛者後，勞倫娜這才看見那兩人相互依偎，手勾著手已經走到了長廊的中段。

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上次塞莉洛頂撞＂母親＂時，勞倫娜有來過這裡。

這裡是通往塞莉洛房間的道路。

勞倫娜小心翼翼跟在那兩人六開外，等到他們拉開金色的房間門，一綠一紅的背影雙雙消失在長廊上後，她這才解除隱身的效果，直起身子，站在那緊閉的門前端詳。

如果就這樣不解除隱身在門外查看的話，風險還是太大了……

勞倫娜思來想去，最後經目光放到了半開的落地窗前，沒有過多的猶豫，她很快提起鞋子，轉身就躍上窗框，小心翼翼向外推，在左右確認沒有人會從外圍經過後，她才放心地從窗框上落地，踩在柔軟的青草地上。

然後她直起身往前走了幾步，眼神一瞬也不閉，在感知的引導下，她順著塞莉洛半圓構造的房間外牆走。

直到可以看見那兩人的身影，裡頭塞莉洛正依偎著多倫多家主。

感知只能還原出大概的地形樣貌，類似聲納，所以在大體的輪廓和那一晚送塞莉洛回來的印象對比下，勞倫娜確定這裡就是塞莉洛的臥室。

而那兩人此刻正坐在床尾的雙人貴妃榻上。

「…哦—我等你好久了…阿爾海姆……」

「呵呵——我也很想妳、塞莉洛。」

說罷那兩人的身影便重和在一起，雙雙低下頭，不用多久熱烈的水聲交換嘖嘖響起，勞倫娜一頓，她抽搐著眼角，張著嘴、眉間的隆起是越堆越高。

想到珀多之前提過的，關於多倫多家主和＂母親＂算得上同齡，再想到塞莉洛只大自己幾歲……然後透過感知的輪廓，雖然不是百分百，但如果勞倫娜得印象沒有出錯得話……

塞莉洛在和阿爾海姆接吻。

她該慶幸得是感知只能看見特定輪廓，並不能像真正雙眼所見那般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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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對，她更該煩惱的是，她感受到了被玷汙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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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依照樂園裡的神職人員和那些修女所言，多倫多家主大概是僅排在科斯提那個老流氓之後，整個樂園還算的難得一見的一表人才、翩翩紳士。

但那並不代表，他和一個上位，在光天化日之下廝混，甚至有了越矩的親密行為，還可以被這樣稱呼。

勞倫娜臉色越來越難看，那不堪入目的水聲也順著敏銳的五官斷斷續續傳了過來，必須開著感知查看狀況的她，根本無法防範。

腦海中關於兩人關係的猜測越來越不秒，甚至可以稱得上荒唐，她忽然有個大膽的想法，是醍醐灌頂。

會不會塞莉洛早就不是處子之身？

瞬間、之前發生過的一些事，在此刻暗暗被串連起來，隨著那個大膽的猜測正在發酵。

勞倫娜想到，上次阿絲托莉亞落湖的事情發生時，她確實是，把手諭送了出去，並且上頭有自己的紋章，整個樂園和廂庭，除了＂母親＂以外，其他等同的上位也不敢就這麼貿然揭開。

還沒等勞倫娜抓住那一閃即逝的靈感，繼續深究下去，那廂房間裡的兩人終於結束了連綿曖昧水聲，他們彼此輕喘著氣分開雙唇，緊接著塞莉洛的話，讓勞倫娜猶如五雷轟頂。

「嗯~…我以為你不會來了，阿爾海姆…」

「…呵，沒辦法，妳也知道、為了幫妳除掉那個婊子，我可是費了不少心思啊。」

「呵呵、真可愛，所以——是你殺了她嗎？」

塞莉洛歛下長長眼睫，她偏頭靠在阿爾海姆溫熱的胸膛上，側耳枕著他心跳聲，嫩白纖指變著法子，在那之上打著轉，一下描繪著布料上的刺繡，一下又輕柔在原地打轉。

「喔不、不、不——我親愛的塞莉洛，可憐的小婊子死不足惜，況且那也不在我的計畫之內，就如妳所希望，我本來以為小教堂那一晚，就足夠讓她遭受打擊…再加之、呵呵！那位大人著急得要長老會發起審判，說服他們這是個扳倒＂母親＂得好機會……」

「…你是認真得嗎！？阿爾海姆！」

塞莉洛並沒有把阿爾海姆的話聽完，顯然她更著重在其他的重點上。

面對忽然像變了個人，那些甜蜜可人消失在她臉上，阿爾海姆明顯愣住，看著塞莉洛猙獰著一張臉、開始咆哮。

「什、什麼意思？塞莉洛…喔不、寶貝別這樣嘛！」

「別碰我！你說不是你殺了她的？很好！那現在你告訴我…她為什麼會死！？」

「妳一定要現在問我這個問題嗎，塞莉洛？」阿爾海姆看著從她身上跳下來，來回焦慮踱步的塞莉洛，語氣中帶了點無奈。

「…阿爾海姆你不明白——」塞莉洛拔尖聲音，她還抱著雙手，忽地停下，正對著一臉無奈的阿爾海姆。

「他們會怎麼想——阿爾海姆？你並不是不知道……的本事，如果是她的請求、由她去請求……哈哈，我感信＂母親＂絕對會發現是我讓……失去處子之身。」

勞倫娜專注側耳聽著，忽地捕捉到了關鍵字，在塞莉洛越漸囂張得意的語末。

誰…失去、處子之身？

因為距離和牆壁的關係，即便是五感敏銳的勞倫娜，能夠聽的清的範圍依舊有限，在塞莉洛方才的回答中，有許多名詞都丟失。

所以，有神子失去了處子之身，並且是塞莉洛和阿爾海姆指使了誰去做，還和＂母親＂以及另一個人有關聯？

勞倫娜一邊頭腦風暴串聯可能的字句，另一邊裡頭的對話還在繼續著。

「哈…塞莉洛、寶貝我還以為—妳並不怕＂那個人＂。」

阿爾海姆的露出了玩味的眼神，從腳到塞莉洛焦慮倒豎眉毛的臉上，來回掃視。

而塞莉洛也察覺到了阿爾海姆的眼光不懷好意，她歪了嘴，臉上更加不悅，一邊則瞇起眼左右動了動肩頸，似乎頗有種警告意味。

「小心你的嘴、阿爾海姆，我們現在是在同一條船上。」

塞莉洛一字一頓，像一條嘶嘶叫囂的毒蛇。

「喔—喔，妳害怕了嗎？承認妳害怕也沒有那麼困難塞莉洛寶貝~……妳也是上位不是嗎，如果說那個愚蠢的排名可以決定妳們實力的順位的話，那照理來說，排行第二位的妳，本該獲得與艾莉絲相當的力量不是嗎？」

阿爾海姆這一頓調侃的話語，算是徹底踩著塞莉洛的尾巴炸開毛。

「閉嘴阿爾海姆！！！不准提到那個女人！……你覺得死人還能夠掀得起什麼風浪嗎？」

然而死人確實是掀起了一場暗地裡的風浪沒錯。

勞倫娜稍微中斷思考，諷刺低笑了聲，忍不住想。

一陣詭異沉默後，兩人又重新平復了心情，繼續對話。

「…呼、還是讓我們回歸正題——所以，你今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似乎在極力克制自己的修養，阿爾海姆清了清嗓子，不甚在意的撫去袖口的灰塵，雙手交握放在了身前，那姿態端的是一個優雅。

反觀塞莉洛雙手插著腰，一身烈焰紅裙，張揚的站在房間中央、阿爾海姆面前，臉上怒火仍未消下去，相比之下確實是狼狽許多。

「這句話該我問你吧，阿爾海姆。」

話題似乎都兜轉轉又回到原點。

「哇喔~塞莉洛寶貝，我必須說，敝人並不會像個靈媒一樣全知全能——或許、親愛的，妳可以好心一點直接告訴我？」

「哼、矯情。」塞莉洛不屑地哼笑了聲，「你也會有這樣的一面啊，阿爾海姆？」

「那是當然——只對妳，我的寶貝。」

「那我最後再問你一次，希望你會誠實回答我，阿爾海姆。」

「儘管問吧，親愛的。」

眼看阿爾海姆非但沒有一絲一毫的無奈，甚至還大方地朝塞莉洛張開手，在期待著她回到自己的懷抱。

本來那股無中生有的煩躁，在此刻已經消乎消去了大半，塞莉洛嘴上喊著矯情，自己倒是沒多做猶豫，幾步向前，就放開插腰的手，一頭又撲進了阿爾海姆的腿上坐著，雙手還極其熟練地環繞上他頸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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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海姆——阿絲托莉亞究竟是不是你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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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勞倫娜本來一動也不動，專心在聽兩人的對話，卻在聽見熟悉姓名的瞬間，全身血液凍結，她楞楞抬眼，張大嘴不知道要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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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絲托莉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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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意思？阿絲托莉亞還有發生其他的事嗎，她怎麼會和多倫多扯上關係——塞莉洛又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做是不是他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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