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園/Paradise - III.遺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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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用更多的勇氣、要用更多的感知。

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所有的問題根源都有跡可循。

很多年以前，我曾帶著愛向你走來。

直到她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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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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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回到一年之前，審判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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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絲托莉亞的死並非意外。

它既是情理之中，意料之內，也是注定、必須要發生的。

劇本的開場就從這一場死亡為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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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真心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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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應該是最清楚樂園規則的人才對，＂母親＂。」

一年以前，在晉見廳的那場審判，接續在勞倫娜帶著阿斯托利亞離開後，＂母親＂站上了質詢台，改由她來面對這些問題還有抨擊。

「是啊，我們知道上位的身分特殊，但首席大人這樣做，忽然闖入議會中……加之事情是發生在樂園境內，由我們審判才具有公正性不是嘛？」

「＂母親＂，請您不要一意孤行，廂庭裡還有許多的孩子需要您的支撐，何況這位上位本就是殘次品，您與吾等都是心知肚明的。」

「…或者您可以讓阿絲托莉亞進行受賜，把上位的位置讓出來，苦難之中也是有許多優秀的孩子…您不妨可以考慮一下，既然創辦人不願意讓聖體流落在外，那新的存續問題，也是必須考量的吧？」

「＂母親＂，請您睜大雙眼，留下阿絲托莉亞，只會讓多米尼亞的血脈受到汙染，她…的結局只有兩種，您向來是明白的，不是嘛？」

樂園派的長老一左一右，趁著＂母親＂沉默期間，一股腦地輸出觀點，直到幾聲叩響自質詢台傳出，本來還喋喋不休爭論的眾人，一齊在瞬間安靜了下來。

思緒在此刻忽然清晰，所有人目光都集中在發出聲響的＂母親＂身上，所有人都在等待她接下來的表態。

不論是希望她為阿絲托莉亞另尋出路的諫言。

又或者是嘴上說著不汙染多米尼亞的血脈，所以要分享聖體的恩賜。

但那些是早已被決定好的，從黑暗的時代，從廂庭誕生之初，就決定好的。

當樂園被創立時，廂庭就如同它的影子般相隨，創辦人多米尼亞立下規則，聖體茲事體大，與多米尼亞整個家系息息相關，苦難之子的誕生，不過是多米尼亞為了愛女的一意孤行，是他、多米尼亞此生唯一的＂失誤＂。

但這個失誤卻反過來，剝奪了那些孩子獲得幸福的機會，那些苦難之子，注定要比多米尼亞之子低一個跟頭，替她們承受奔應承受的代價。

古老的規則不可在一朝一夕被改變，至少、在她掌權的時代不能，她還有未完成的願望。

思考到這裡，＂母親＂已經有答案了，對此、她抬起頭，清明的一雙紅眸環顧所有席次上的長老，最後停在了上方，與隱藏在陰影中的兩道人影對上了眼。

＂母親＂朝那兩道人影微微一笑，從容開口。

「這是創辦人多米尼亞立下的規矩，聖體的讓出或是分享那是不可能的，我必須對我的孩子和整個多米尼亞負責，當然、阿絲托莉亞也包含在內，在找到一個和平共處的模式之前，我不會讓阿絲托莉亞走向任何一項判決。」

言下之意，她要帶走阿絲托莉亞，不管議會的反對或是阻攔，儘管這件事的嚴重程度，已經超乎想像。

幾乎是同時間，先前提出質疑的幾位長老，在瞬間起身，拍著會議桌大聲發出了不贊同。

「＂母親＂！！！您可知道您在說些什麼嗎？在黑暗時代後，商品一概念的提出，讓神子不必再擔心受怕，出行時會被擄走或是隨意殺害，可同樣地，若是有神子、不論苦難或是多米尼亞受到了玷汙，且還是在樂園境內，我們必須做出處置。」

處置、受到玷汙的、商品。

這些字詞還真是久違了，或者說，對於＂母親＂這個稱呼的扮演者來說。

她感到好笑，感到諷刺，感到失落。

原來不管過去了多久，樂園和廂庭始終沒有變過。

隱藏在落湖事件後的真相，是阿絲托莉亞失去了，身為神子的證明。

那比什麼都要重要的，聖潔的、純淨的、唯一的，『孕育之血』。

「＂母親＂…不、榭娜-多米尼亞，如果您要繼續執迷不悟，留下一個被玷汙的神子、上位的話，那也不能怪我們無情了，希望您知道、我們這是在拯救阿絲托莉亞，她的命運不是被流放就是成為商品，您必須要想好、這是為了廂庭。」

燈火微弱的晉見廳裡，夜幕悄聲降臨，在此之前，勞倫娜與阿絲托莉亞剛剛離去。

而＂母親＂……或者—榭娜-多米尼亞，自成為＂母親＂後，她幾乎已經、或者不曾再聽過有人那樣稱呼她了。

用榭娜這個真名。

激烈的叫罵聲和威脅接踵而來，在這些混亂包圍下，一聲微弱笑聲被哼出，一切都在她的預想之中。

是啊，為了廂庭、為了孩子們。

接下＂母親＂這個身分後，她已經快要忘記，當初是為何站上頂點，又是為了什麼——儘管那些都已經遙遠模糊不清，可唯有一個人，她始終沒有忘過。

想到那只存在她記憶中，美好的模樣，那些威脅讓她更加確信，計畫不會有偏失，她的願望終於要迎來轉變。

「…＂母親＂，我很遺憾，如果最後您在深思熟慮下，還是不肯放棄這個想法的話，那請您還別怪罪於我們…….必須要將過往公開給卡洛斯皇室，讓他們介入此事。」

辱罵還有勸諫漫天飛舞，一來一往，有的是關於廂庭的未來，有的是關於她還作為榭娜，只是一名上位時的過往，還有數不盡的威脅挾帶著濃烈惡意。

他們跩著她向下，而她對那些話語也全數盡收，並銘記於心。

榭娜神情淡定，雙手交疊在身前，身後是如孔雀翊羽拖地的濃綠裙擺，她望著晉見廳上頭的唯一一扇花窗，看著在夜色中模糊，因為距離看不真切，綻放光暈的一輪滿月。

她在等待，在等待一位不速之客。

對方也確實如她所想，會因為忍不住要發聲，而自己再次送上門。

「我以為、作為廂庭之主，妳會更有遠見、更有仁慈一點，但這樣看來——議會的各位，你們對＂母親＂一無所知，包含那些評價，哈。」

身後傳來鞋跟落地動靜，大門依舊緊閉，來訪者不知是用了何種手段，在神不知鬼不覺之間，宛若幽魂闖入這場白熱化的爭論中，或者從一開始他就一直在觀望，在暗處裡觀望一切。

是啊，宛若幽魂般，相互糾纏的過去。

榭娜諷刺笑出了聲，這是平日裡，勞倫娜和其他上位見不到的一面。

「別來無恙啊…」她轉過身，看向議會席次上，從最高處往下走的人影，「我以為你會一直保持沉默到這一切結束，科斯提監視官。」

「榭娜，妳明知道現在收手會對妳比較公平。」

彷彿像聽見了什麼天大的玩笑般，榭娜笑彎了眼，紅瞳裡鋒寒銳利，目光筆直射向朝她走來的科斯提，臉上的諷刺即便隔著黑面紗也一覽無遺。

「告訴我一個理由，可以說服我的理由、科斯提，否則.......誰也不能改變我的決定。」

榭娜挑釁地朝科斯提的方向，揚起下巴，話語間是極盡傲慢。

這邊，面對榭娜的諷刺，科斯堤無心認真回復，他自黑暗中走出，在月光下、與寧靜佇立在質詢席上的榭娜，四目相交。

雙方眼神中有暗流洶湧，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氣氛在蔓延，但話裡行間的調侃，彰視著兩人早已認識許久。

科斯提面對這位＂母親＂，他非但沒有遵照禮儀，低下頭。反倒當他看向榭娜時，眼神裡除懷念之外，更多的是惡毒的怨恨，藏在那些風淡雲輕的從容之後。

從科斯提登場後，周遭爭執聲不知何時消散，可以見得，所有長老在此刻不分陣營、不分家系，聚精會神在底下針鋒相對的兩人身上。

關注一場從二十五年前開始，到現今依然未落幕的糾葛。

忽然紛至的死寂讓科斯提忍不住輕笑幾聲，有別於榭娜的傲慢，科斯提表現的好似這一切就像一場喜劇，那麼荒唐、那麼怪誕。

只見他張開手臂，一頓一停優雅走下階梯，來到隔開質詢席的護欄前，彎身行了禮朝榭娜是示意。

「我很期待…….妳要如何再這樣的情況下，提出比處決阿絲托莉亞更誘人的決定呢，榭娜？」科斯提眼瞳向上，在行禮同時，朝榭娜投去誘餌。

會場在瞬間炸開了鍋，那些長老們就像伺機浮動的鬃狗，一旦聞到血腥味，便會毫不留情蜂擁而上、群起而之。

「對啊！科斯提監視官說的沒有錯！＂母親＂！您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母親＂，如果您無法給出一個比處決阿絲托莉亞要更好的提案，那很遺憾...不管如何您似乎都必需要接受吾等的提議。」

隨著科斯提話語行進到尾端，周圍本該沉寂的那些聲音又一次冒了出來。

而榭娜似乎是早就預料到，對方會發出這樣的問題，她面上並沒有意思一絲一毫困擾或是焦急，反而是淡定一笑，有別於以往的嚴肅傲慢，那雙紅眸又一改風貌彎彎地笑起，攝人心魄。

顧慮到這一屆長老院的選人，幾乎都是支持多倫多一系，換言之，在場大多數人在此刻支持科斯提的舉動並沒有任何不妥。

現在放棄阿絲托莉亞也還太早，榭娜冷靜地分析，雖然在這時亮出底牌算是為時過早，但或許值得拼搏，畢竟，若是阿絲托莉亞失敗了，她還有一道最後保險......

想起另一位同為上位的少女，榭娜眼裡亮的可怕，而這看在周圍人眼里，包含科斯提眼裡，並不是個友好的信號。

「諸位，本來想等更好一點時機再向你們宣布的…但現在看來，時機已經提前成熟了…….」

省去繁文縟節，紅眸中閃爍著寒色，榭娜不緊不慢，一字一句的犀利回擊。

「阿絲托莉亞-多米尼亞，我的孩子，第三位的上位，她已經失去了作為神子與人子的資格——可現在、時機已經到來……」

「——獻給已故，即將迎來新生的……艾莉絲-多米尼亞。」

＂母親＂的宣言是勝卷在握，所有長老紛紛表露最大程度的震驚。已死之人又怎麼會有復生的能力?

更何況是曾經回應了喀琉多，在那一位之後，樂園與厢庭迎來的第三位返祖。

繼上上一個世代，在那一位身亡後，由＂母親＂榭娜誕下，曾經被譽為奇蹟的孩子，混血的神子。

同時艾莉絲也是那一位的孩子，眾人心裡同時浮現某一位男子，雖然這對於舊時代的殘黨來說，再熟悉不過了，可這件事再怎麼說還是一件極為不光彩的事蹟。

許多較為資深的長老已經開始冒冷汗，向後癱坐在椅子上了，而資淺的長老則毫不猶豫露出了野心，全然不明白這是一件禁忌的大事。

艾莉絲-多米尼亞，＂母親＂榭娜排行第一位，已故的孩子。

在初次受賜中，時隔14年再次短暫喚醒聖體，經確認後，確認那非凡的資質與能力，來自於返祖的覺醒。

但諷刺的是，艾莉絲是母親和非多米尼亞的外族，非搖籃的男性生下的孩子。

艾莉絲比任何上位和純血的多米尼亞之子，都要更加接近他們的主神，也比任何人都要強大。

可笑她是個混血，是個半個苦難之子。

正當所有人都陷入難以置信的巨大震驚時，在這之中，只有科斯提冷笑著反駁。

「榭娜…妳知道妳究竟在說些什麼嗎……復活艾莉絲？！」科斯提厲聲朝榭娜喊。

科斯提對上那雙紅瞳，裡頭沒有動搖，好歹曾經相處過一段時日，即便他再怎麼厭惡這位＂母親＂，也不能改變他們相互知根究柢的事實。

榭娜沒有動搖，這不是她的將死之掙。

一旁多倫多家主目睹了兩人間的劍拔弩張，一時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他雙手交疊在下巴，看了眼神色緊繃，似乎在忍耐著什麼的科斯提，臉上似笑非笑。

多倫多家主作為唯二還清醒的人，對榭娜提出了質疑。

「但艾莉絲-多米尼亞已經死去許久，連遺體保存都是個問題，＂母親＂——您又要如何使她再一次重新接受受賜，再次降生呢？」

理論上來說，所有多米尼亞之子，在滿六歲後，會接受來自＂母親＂或是其他多米尼亞年長的孩子受賜，讓身體裡流淌屬於喀琉多的刻印覺醒，同時或多或少會獲得不同反響的力量。

有的孩子可以拯救瀕死的村莊，引發聖蹟，治癒信眾。

有的孩子能夠幻化心中所想，指引那些迷途之人，臨終的善意。

有的孩子更能夠擁有肉體上的強化，她們會反客為主，狩獵那些從信徒惡念中誕生的夢魘。

而艾莉絲-多米尼亞，便是在黑暗時代落幕後，樂園與廂庭迎來的第二位返祖，也是另一位以苦難之子成為神子與上位的特例。

＂母親＂的提議無疑是誘人的。

不等榭娜有所回應，科斯提接在多倫多家主的話之後。

「先不論我們都見識過了，阿絲托莉亞的能力實在稱不上符合一位上位該有的樣子——榭娜，妳真把自己當成喀琉多的代理人了嗎?」

從前廂庭女王也就是代稱＂母親＂的多米尼亞之子，她們會從諸多上位中被挑選出，直到繼承的那一天，她們將捨棄名字，成為整個廂庭的＂母親＂。

同時也作為喀琉多的伴侶傳達旨意。

但隨著喀琉多再次陷入沉眠，除了受賜依然還進行著，樂園的信眾和孩子們，已經很久沒有人見過真正的神諭了。

一方面也是因為苦難之子的出現，分化了喀琉多受賜的純度，所以從最初的受賜中分出來的力量越來越不比從前。

這樣的問題，即便是在身為純血的多米尼亞中，也越來越常見。

最特別的例子之一，便是身為上位的阿絲托莉亞。

阿絲托莉亞身為上位，是＂母親＂榭娜和血統純度優良的多米尼亞搖籃誕下，可照理來說，純血的多米尼亞，生來就是作為容器，所以身體上都會帶著先天的刻印，只待身體孕育之血成熟時，會接受受賜。

所以並不存在多米尼亞之子受賜失敗的案例，最多就是想要獲得更多力量，在沒有＂母親＂允許下，進行了超出身體、也就是容器極限的受賜，才會和苦難之子的下場一樣，變成沒有自主意識的血肉。

面對多倫多家主的質疑，榭娜沒有回答，而是輕蔑的冷哼了聲，轉而回答科斯提後面的問題，同時也像一種是宣告。

「你們只要相信我，我有辦法讓艾莉絲的靈魂再次降生，回應她的容器……當然，作為交換條件，阿絲托莉亞將不會被處決，她會隱姓埋名在廂庭的角落生活，一輩子都不再面見任何人，也不為任何人所知——等到艾莉絲成功甦醒，她的歸屬權將會是樂園的。」

艾莉絲-多米尼亞的歸屬權，會是樂園的。

那也意味著，這位強大的返祖，有很大的機會當上＂母親＂，尤其在現任首席勞倫娜尚未成年的前提下，相比艾莉絲在未成年前所展示過的力量，並非同一個量級。

直接掌控了廂庭，也就意味著聖體的歸順。

還是在皇室與樂園如今是一丘之貉，他們覬覦著由廂庭保管的聖體，從多米尼亞死後，新舊不斷更迭，權力的鬥爭也不曾停止。

更多的苦難之子被想盡辦法送進多米尼亞，卻只是換來更多的屍骸，那成片的無主墓碑。

混血的艾莉絲-多米尼亞，將由樂園掌控，那距離他們拿下聖體，為皇室獻上這股力量，也不過爾爾，

還是在與西邊相處愈加惡劣化的現在。

榭娜、確實是瘋了。

寥寥幾句話，讓在場的長老院都瞪大了眼，所有人的表情都是心照不宣、各懷鬼胎，就連科斯提臉上的從容也終於逐漸剝落，憤怒在他眉間聚攏。

「妳知道妳在說什麼嗎，榭娜。」

他們四目相交，對比從前，已經有太多看不清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麼…從那一天起，從那個人出現開始，我的目標就沒有偏離過，所以我也從未後悔過…而現在，長老院院的諸位——怎麼樣呢、這場交易的籌碼，還算滿意嗎？」榭娜環顧全場，只在科斯提無張揚的憤怒上停頓下，隨後她享受著全場靜默，揚起勝利的笑容。

身側是科斯提朝她走來，翻過了欄杆，他緊握著雙拳，垂在身側。

「妳瘋了、榭娜，先不提復活艾莉絲-多米尼亞的可行性，妳就這樣把自己的孩子出賣掉…妳還作為一位＂母親＂嗎、榭娜？」

「不要讓我再說第二次，科斯提監視官。」

顯然榭娜的耐心已經用盡，對科斯提。

那聲警告一下子又變回了＂母親＂應該有的樣子。

榭娜提起裙擺，也朝科斯提步步逼近，直到他把科斯提逼回欄杆前，整個人幾乎都要靠著欄杆，貼上榭娜那張在眼前放大的面孔。

紅瞳與碧瞳在空中相交，兩人之間不過一指寬的距離，太過接近，也太過熟悉。

科斯提喉間滾動，狹促的發出笑聲，在胸腔發出震響，榭娜聽見了，科斯提也聽見了。

這樣的親密對他們來說，已經太過遙遠。

「——我不後悔，包括對於＂她＂也是，你明白吧？科斯提。」

幾乎是瞬間，科斯提忽然爆起，速度快的出奇，榭娜的話引爆了他最後防線，理智潰堤。他幾乎是馬上反應過來，單手掐上謝娜的脖子，此舉馬上引起了其他監視官和廂庭影衛關注。

而長老院個個也都紛紛起身，圍觀這場鬧劇，臉上還不忘佯裝驚慌失措。

「…….我很高興，你還會因為我感到憤怒，科斯提。」謝娜勾起愉悅的笑容，她在享受著這一切，享受科斯提的怒火。

最後是科斯提先敗下了陣，面對謝娜的挑釁，他本想加重手上力氣，但沒有多久影衛就趕到中央，將科斯提從＂母親＂身上拉開，緊接著科斯提雙手被反剪，制伏在地上。

科斯提側臉貼著質詢席底下的紅木地板，頰邊是榭娜金色鞋尖，他聽見那個女人得意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那麼，諸位這是沒有意見了？」

榭娜問，回答她的是死一般的寂靜。

「看來長老院的各位也還算是識時務，知道在這樣的情況下，你們的立場為何……那就這麼定了？一年後，我會帶來艾莉絲-多米尼亞的好消息的。」

科斯提直到＂母親＂榭娜離去，才被影衛放開手腳，看著那優雅身影端莊離去。

他碧綠的眸中燃起火焰，交雜著憤怒與歇斯底里，他想起那個午後，也是這樣氛圍，這一切都與那個灰暗的日子重疊在一起，在遙遠年代裡，不為人所知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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