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畫之苗 - 3.春望學院的初生活

　　「親愛的，要好好保重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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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記得要回來看我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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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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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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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能看到夏希最後一眼，平常都睡到近中午的孩子們捨棄了他們的睡覺時間，只求與她道別。艾莉也站在孩子們的旁邊，一手擦著淚，一手揮動著與她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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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我會回來的，你們也要多保重喔！」夏希忍著快從眼角滑落的淚珠，以深情的微笑作為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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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期待再相見！一路順風！」艾莉與孩子們異口同聲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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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腦海中在孤兒院的種種歡樂在腦海中突然閃過，眼前高大古樹的枝葉也在輕輕地擺動著，似乎也在與她道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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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心中感到萬般的不捨，但如今已做出了決定，一定得努力的追尋，不能讓大家失望！夏希內心不停的告訴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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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間差不多了，要出發了喔。」司機站在夏希身後，替她打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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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見，後會有期！」夏希向艾莉及孩子們鞠躬後，便坐進車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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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從車窗外看到艾莉蹲了下來，心碎的抱緊了身旁的孩子們，啜泣及哭泣聲充斥著整個庭園，彷彿整個世界皆浸在悲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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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汽車的啟動聲在這個悲傷的氛圍中開啟了。接著夏希便看到她與艾莉及孤兒院的距離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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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過了一個彎，看不到後，夏希崩潰大哭，如狼哭鬼泣般，十分哀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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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有悲歡離合，月有陰晴圓缺。人生分分而合合，不要太過傷心在意。」司機唱了一句，語氣雖平淡卻觸動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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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抬頭望向司機。雖然視線模糊，但仍可看出他穿著黑色的制服，而剩餘的些許的髮量與純白的髮色彰顯了他所歷經的風雨滄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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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發現她的視線後，在螢幕上點選了休閒的輕音樂，希望緩解車內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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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亞瑟院長對妳十分照顧呢！雖然妳現在可能還沒察覺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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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微微皺眉，低下了頭，不再直視司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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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跟我提過妳了，我知道妳很害羞內向，所以妳可以不用回我，我自顧自的講，這樣我也不會無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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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瞄了一眼後照鏡，看到夏希仍低著頭後，便開始講述他所聽見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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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傑亞瑟院長其實在背後偷偷支持妳很久了。那間孤兒院之所以能夠屹立不搖的主因就是有他資金的幫助。他也常常去那裡，縱使十分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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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車子正通過彎道，對面的飆車族正逆向行駛著，幸虧司機的即時反應，不然就撞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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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這樣，山路崎嶇很難行走，又時常有意外的事情發生，他還是很願意去那間孤兒院。當他的司機，走著走著我也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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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不停的繼續述說著這段故事，夏希聽著聽著也漸漸著迷，原先低下的頭也緩緩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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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穿越高低起伏的山路，就像故事中的情節，上上下下的浮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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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長是個不折不扣的好人啊，妳能夠被他注意到，甚至主動去追求，那一定代表妳擁有著極高的技術吧。」司機對夏希表達了她的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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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見過幾個孩子，縱使我已經認為他們的畫作是頂尖的，院長卻不這麼認為。妳的技術一定比他們更精湛。加油，妳可以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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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子穿過一片片的綠蔭，陽光灑在路上，繪出了獨一無二的光影。聽完司機的鼓勵後，夏希相信，她的未來如陽光一樣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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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的聲音漸漸消失，被輕音樂所取代。夏希靜靜的看向窗外，灰色山崖邊上翠綠的樹，像是在鼓舞她，不管外在環境多麼凋敝，努力總能迎向好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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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氣機吹出徐徐涼風，輕音樂舒服的掏著耳朵，經過一段時間的哭鬧，夏希也累了，閉上雙眼，深深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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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中的夏希置身於一片無盡的亞麻色畫布上。她手上握著一隻檜木水彩筆，一碰到布面，水便沿著布逐漸暈染，暈染出一片色彩，色彩雙雙交織，交織出一片美麗的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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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孤兒院的場景於布面上浮現，原先白紅色的外牆已不在，彩繪玻璃與苔蘚交織的深灰色石磚將其取代。如此的轉變使孤兒院完美的融入在森林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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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莉及孩子們開心的從門中走出，他們穿著全新的衣服，臉上掛著幸福的微笑，他們圍繞著一個人，她不是別人，就是夏希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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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難道是成功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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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腦中的想法一出現，畫面上的影像劇變，亞麻色的畫布淡去，她隨即站在一幅掛在看似美術館的展覽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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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綠色的牆上掛了一幅畫作，夢中人來人往如一波波的海浪，拍手聲此起彼落，在即將被人群淹沒的同時，一隻手抓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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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抖了一下，似乎沒料到會有人抓她。朝著那白如玉的纖纖細手看去，熟悉的臉龐讓她眼淚源源不斷的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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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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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兒，妳做到了！」從已經模糊的視線中看去，和藹可親的笑容伴隨著輕輕的撫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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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夢中的美術館影像漸漸淡去，夏希也從睡夢中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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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擦去眼角的淚珠後，望向了窗外，而眼前的景色已與之前有著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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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還不算十分接近市中心，但對幾乎一生都待在郊區中的夏希來說，已經是十分的繁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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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醒了。」司機轉頭看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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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到了，我本來也準備叫妳起來了。睡的很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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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車速漸漸慢了下來，向路旁靠去，轉進了一旁的淡黃色拱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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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從窗戶外看見拱門上寫著一行大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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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望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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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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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將車子停在一旁的花圃旁後，下了車，打開夏希身旁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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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送妳到這裡了，妳可以慢慢欣賞風景，五分鐘後會有人來帶領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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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說完後，回到車上，離開了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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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先生也真辛苦…)夏希望向離自己越來越遠的車尾燈後，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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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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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風習習，微風帶著一絲絲的清香，拂過了夏希稚嫩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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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夏希轉身望向身後的花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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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裡面的花朵漂亮的綻放著，潔白的茉莉雖風輕輕搖曳著，像是迎接貴賓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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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降紅色的玫瑰上停著一隻橘色斑點的蝴蝶，夏希看著看著便開心的笑了出來，蹲下了身子，融在了這幅美景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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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沉浸在與蝴蝶玩樂的喜悅當中，絲毫沒有察覺到身邊已站著一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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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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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嗚…你怎麼沒有叫我…」夏希聽到突如其來的咳嗽聲，轉過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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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欣賞妳的風景，我欣賞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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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夏希眉頭一縮，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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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利特，我來帶妳了解整個校園。」看著夏希沒有表情後，便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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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先去宿舍，放好東西再出發。」他說完後，面露微笑，伸出了手，示意她把手提袋的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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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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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特搔了搔頭「好吧，那走吧，要走一段路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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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默默跟在利特的身後，也不時左顧右盼，觀察著這個校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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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於宿舍位在校園另一頭，所以他們經過中心的噴水池後，又走了許久，途中，甚至因為下課，而遇到了許多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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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學長，你過的還好嗎？」時不時有一些學生穿著校服，拿著作畫的工具，殷勤地向利特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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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也並非所有學生都如此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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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時不時聽到身後傳來他人的討論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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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是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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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看起來是外面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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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萊雅發現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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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決定不加理會，繼續默默跟在利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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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這裡是女生宿舍，我看看院長的訊息…」利特說完後，拿起了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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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的房間在二樓倒數第二間，整理一下，我在這裡等妳。」他遞給夏希鑰匙後，徑直坐到了樓梯一旁的台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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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提著手提袋，進到了房間，裡面的格局簡單，內部一目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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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到房間後，她拿出了帕帕，並把牠放到床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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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過一番整理，夏希已經將所有東西依照她自己的習慣擺放好了，於是她關上了房門，下樓與利特會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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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剛才來這裡的路上你應該也察覺到了。我們這個校園是從中心的噴水池向外擴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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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特看向夏希，得到了點頭的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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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我們所在的這個區域，是我們平常生活的地方。不論是吃、喝、住、娛樂等，都在這個區域。」他昂首闊步，似乎為身為春望學院的學生而感到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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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先去西區一趟，那裡是學校的美術館和辦公區。帶妳認識學校的短短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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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區的景致與住宿區完全不同。原本的柏油路面變成了鵝卵石路面，路旁的樹木也被竹子給取代，給人一種清新又復古的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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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是美術館，但其實就是展覽我們學生所得獎的作品。妳有興趣進去看看嗎？有幾幅我畫的。」利特興奮的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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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既然到這裡了，就進去看看吧…」夏希看著雙眼發亮的利特後，吞下了原本的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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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美術館外觀是木製建築，但內部十分華美，如進入另一個世界般的令人嘆為觀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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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進到美術館，利特便按耐不住內心的喜悅，拉著反應不過來的夏希，疾速向前衝，金黃色的順髮在空中飄逸，楚楚動人、如詩如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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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站在一幅畫前，他才停下了腳步，望向被抓著，而神情有些驚恐的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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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抱歉，太入迷了，妳沒…」利特的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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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前的夏希因為突如其來的驚嚇與小跑一段，既慌張又蹲著大口的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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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為頭髮經歷一番波折，有幾根不聽話的翹了起來，看著眼前的美少女，利特突然覺得一絲心動，因此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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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休息了一會，夏希總算慢慢地站了起身，望向在牆上被供奉起來的畫作，夏希突然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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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景象怎麼如此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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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低下了頭，安靜地思考著。於此同時，利特也呆呆地站在一旁，看著自己曾經奪冠的畫作同時，也時不時地看向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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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難道是剛才作夢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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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妳還好嗎？」利特看到夏希突然睜大的雙眼，棕褐色的瞳孔周遭布滿晶瑩剔透的反光，如鑽石般的閃耀動人，令人保護欲大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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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搖了搖頭「沒事，只是一些瑣碎心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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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眼神望回牆上畫作，像是豪宅中的走廊，雖然富麗堂皇，但卻沒有半個人影，虛無之感在夏希心中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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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你家？」夏希試探性的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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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跟院長說的一樣呢，妳的觀察力十分敏銳。」利特點了頭，若又所思的看著面前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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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只是隨意猜測的，我…」夏希原本想要反駁，但回想起之前在孤兒院的時光，也似乎確實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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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這說來也很悲傷…不過，在現在這個開心的時刻，就不談了吧。」夏希注意到利特臉上的神情的突然轉換，似乎想起了悲傷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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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有其他作品嗎？我也想看！」夏希隨意說了一句話，希望讓利特分心，使他不再專注於悲傷往事。這個為他人著想的態度，是母親與艾莉共同的人生態度，夏希也因此深深地受到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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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妳還想看嗎？」利特嘴角微微揚起，夏希也明顯看出他表情前後的轉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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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們再往裡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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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間美術館占地十分廣大，離利特的下幅畫間，隔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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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段期間，夏希看到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萊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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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雅…是誰？好像有聽過…)夏希停下腳步，站在了這幅畫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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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特似乎察覺夏希沒跟在他身後，轉過了身，才發現她已經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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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萊雅…這幅畫是參加世界級比賽得獎的。她也因此成了我們的首席畫家，許多大企業公司都要她幫忙作畫，但她高傲的態度也引起許多人的不滿。所以遠長也到處尋找人才，希望能有跟萊雅一樣厲害。不，更厲害的畫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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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難道你不行嗎？」夏希抬頭看著利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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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應該也能察覺到我的畫作境界還遠不及她。」利特握起拳頭，看向夏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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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我相信妳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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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臉上浮出了淡淡紅暈，雖然時常受他人讚美，但如此感覺屬實是頭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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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利特察覺到夏希的變化，於是繼續朝著美術館深處前進，給予夏希一個安靜的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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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妳來了。」利特看著牆上他的另一幅作品沉思著，沒注意到夏希已經到他身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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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你…那麼熱情的為我這個陌生人導覽與誇讚…」夏希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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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覺得你畫得很好，不比萊雅差。」夏希仍低著頭，但聲音微微顫抖著，透露出她對稱讚他人感到一些不適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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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咕嚕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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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一聲清響迴響於寧靜無人的美術館中，顯得特別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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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希由於從早上離開孤兒院後，就沒吃過食物了，肚子便在這時叫了出來，抗議著主人，也使她感到萬分的尷尬，但也幸好這裡只有他們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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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快中午了，我肚子也餓了。」利特拉起袖子，看著藏在衣袖下的銀色手錶，面露微笑，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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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一前一後的走出了美術館，往方才的宿舍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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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到噴泉時，一群學生從他們對面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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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忘了跟妳介紹了，雖然等等會再去。」利特看向對面的一群學生後，突然想到，忘記跟夏希講教學區的位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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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學長好！這幅畫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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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也是我畫的，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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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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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謝妳們，下次再拿吧。」利特委婉地拒絕了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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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吧，再不走就走不了了。」利特抓住夏希的手，一溜煙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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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受歡迎。」夏希看到瘋狂像在找尋獵物的掠食者，訝異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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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但受歡迎也不怎麼好…」利特帶著夏希，一同進到了餐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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