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與他的貓 - Fabula 6 我的神秘室友 - Chapter 22 交換心聲如溫馨小品般愉快 (01)

「⋯⋯要處理他。」

「他看到我們的秘密，差一步就走到辦公室，根據規定，要即時除⋯⋯」

「不，一定是甚麼搞錯⋯⋯我會負責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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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誰在說話？聲音很遙遠，音量時大時小，腦袋又嗡嗡作響，令我聽不清楚他們在說甚麼。

頭很重，整個人感到昏昏沉沉的，我到底是怎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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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權利處理。」

「他只是一時好奇而誤闖……把他交給我……懂得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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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威廉的聲音嗎？我是在作夢嗎？

他在附近嗎？說起來，我剛才好像見過他，還是說那個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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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說懂得處理就可以把人帶走的！協會的規定必須遵從，就算你也一樣！」

「那麼你跟倫敦報告，說我會負全責！這樣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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協會？倫敦？發怒的是威廉嗎？

我想醒過來，但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身體完全不聽指令，甚麼都不記得，只想不停地睡，在意識的黑水中浮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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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我就說過會發生這樣的事，現在要怎樣收尾？」

過了不知多久，又有一把新的聲音闖進我的腦中，打斷那美好的迷糊。那是一把女聲，明明沒聽過，我卻有種熟悉的感覺。

「別再說了，等人醒了再算。」一把男聲回應，他的聲音同樣非常熟悉，但不知為何，我一時三刻想不出是誰。

是威廉……嗎？那麼另一個是誰？

「他醒來之後，你要怎樣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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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正想要仔細聆聽，就在這時，不同聲音如噪音一樣漸漸湧入，破壞本來寧靜的世界。我想回到迷糊裡去，但這些無意義又嘈雜的噪音卻不停地在耳邊嗡嗡迴響，非但不還我寧靜，還弄得我的頭越來越痛。

拜託，別再吵了，我的頭快要爆炸了！

我想要大喊，這時雙眼卻猛然睜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雪白的天花板。天花板上幾乎甚麼也沒有，只有幾個小黑點，我呆愣住反應不過來，眨了幾下眼後，才記起它是我家的天花板。

我回來了？

身體稍微一動，一陣柔軟的觸感頓時從身下傳來，這時我才發覺自己的頭下硬硬的，而雙手摸到的是粗厚的毛毯。

這是客廳的沙發──我立刻反應過來，但為什麼我會躺在這裡的？

「安迪？你醒來了？」就在這時，我聽見威廉的聲音。我側頭一看，看見他轉身望向我，一臉擔憂。「你沒事嗎？」

「我到底發生甚麼事了？」我撐起身子坐起來，頭昏腦脹的，完全搞不清發生甚麼事。

我剛剛不是去買肉了嗎？之後……咦，我之後做了甚麼？

腦袋一片空白，唯一記得的，就是今天好像出過門，之後的記憶都很曖昧，甚麼都記不起來。

「我傍晚下來時，發現你倒在客廳地上，便把你抱到沙發上躺著。」威廉解釋。「你沒事嗎？是感冒了嗎？」

「我沒……事的，應該，」開口時，額頭突然傳來一陣刺痛，整個人一陣暈眩，有點想吐。

我病倒了？用手托著額頭的同時，我在心裡自問，滿心疑惑。

怎麼可能，明明昨天一點事也沒有！

我再一次重溫今天做過的事。起床、梳洗、吃麵包、到後花園呼吸新鮮空氣……然後沒了。

真的沒出過門嗎？

對了！我不是在街上碰到威廉穿大衣……咦？

我倏然望向威廉，他上身穿著米白羊毛外衣，下身則是牛仔褲，別說是大衣了，襯衫和西褲都絲毫不見蹤影，全身裝扮跟腦海裡的漆黑印象截然不同。

「威廉你……今天是這樣子出外的？」我吞吞吐吐地問，心裡沒底。

「嗯，怎麼了？」威廉一臉疑惑地看著我，似是不明白為何我要這樣問。

他的樣子不像是在說謊，難道真的是我記錯了？

我再一次嘗試回想威廉穿大衣的樣子，但這時，記憶片段比剛才更為模糊，甚麼都看不見。我只記得「自己見過威廉穿大衣和西裝的樣子」這一陳述，但無相關記憶，彷彿那記憶是我臆想出來，並沒有真正發生過。

聲音！我突然想起在迷糊間聽到的聲音，我明明記得自己有聽到甚麼的，但此刻腦袋卻一片空白，就像夢醒之後會忘記夢裡所見的一切，只記得它們很重要，卻無法尋回絲毫碎片。

真的，都是夢嗎？

我一直在作夢，但以為自己身處現實，然後將現實和夢境搞混了嗎？

我的思緒越來越混亂，感覺腦袋快要爆炸了。

「你真的沒事嗎？」許是見我緊皺眉頭，苦惱得不得了，威廉跪在我身旁，輕聲地問。

「沒事的，抱歉，讓你擔心了。」我立刻抬頭，擠出笑容讓他放心。

可能是準備考試用力過猛，搞壞了身體也不自知吧，現在唯有這樣相信。

「嗯，沒事就好了。」威廉聽畢，淺淺一笑，站了起來。

嗯？怎麼感覺威廉的語氣跟平時的他不太一樣？我忽然感到一陣違和。

語氣裡好像有種……內疚感？

我想問，但不知道該如何開口，只能瞪眼看著他轉身走往廚房，無可奈何。

對了，剛才威廉說他傍晚回來發現我的，從那之後過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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