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之翼．應龍 - 第四章星空‧翼‧龍 06再次的決心-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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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頭。」

「什、什麼事？」凡妮突然開口嚇到我。

「我說——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有異？」

「……」

我低頭思考了一下。

畢竟這麼難受的事我實在不想討論：誰有辦法接受自己連人都不是了？

即使如此，我還是開口回答她的問題。

「在鬼玉山一戰我就發現不對勁了。我又不是傻子，我很清楚當時身體受到那種傷害，就算有治療術的庇蔭但要在短短幾天內就能下床勞動，那根本是天方夜譚。」

「原來是後知後覺……」

「什麼？」

「沒事。」

總覺得凡妮剛才小聲的說了什麼。

我繼續剛才的話。

「總之，因為這事我起了疑心。加上……」

「還有嗎？」

「硬要說的話，鬼玉山出戰之前，曾經有個算命的老人家稱呼我龍神的眷屬、闇之使徒。」

「那啥？」

「我當初也不以為意，可是發現身體的異狀之後，我突然對那些詞莫名的在意，畢竟麒麟也稱呼我過是應龍的眷屬。」

「……」凡妮靜靜聽著。

「於是我重新把老爸的資料都翻出來尋找。最後終於找到我所介意的事，那就是應龍、應該說是龍牙，擁有著製造自己眷屬的能力。利用應龍的血當成媒介，就能替指定對象依附上加護，只要有龍牙的輝星爐加持自然就能發揮超人的力量與再生力……」

我身體抖了一下、嘴上頓了一下，才又開口。

「真的、真的只是偶然……還記得劍眾初次來襲嗎，我怎樣都無法回想起當時機庫最後的記憶。於是把這兩件事結合在一起的我，興起了去監視室調閱當天機庫監視影像的念頭，理所當然發現了……變成怪物的我……」

「玲姐故意洩漏、沒封存影像的嘛……」凡妮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語。

這句雖然小聲，不過這次我可聽清楚了。也瞭解為什麼她對於我的異狀一點都不訝異，反而只有種晚餐多吃了一塊雞塊被抓包於是無所謂的態度。

我繼續說著。

「不管怎樣，那就是加護的副作用。被加護之人肉體會變成怪物，就連意志也會慢慢被腐蝕，最終變成專為守護應龍與龍牙的人偶。如果應龍有那個念頭，她是可以製造一群不輸於瘴氣獸的人偶軍團與之對抗。」

「那麼你沒事嗎？我是說，你還是你嗎？」

面對凡妮的意有所指，我不客氣的回應。

「要是真變成那樣，我哪會繼續在這裡和妳說話啊，早就瘋了似的追著應龍而去了。」

「可是，為什麼？」

「不知道。或許這也是我能力沒有被強化成超人的原因吧，這份加護施放在我身上並不完全，相對的意志就沒受到影響。」

「那麼。」

說到這，凡妮又低下了頭：「你，恨應龍嗎？」

「啥？」我掏掏耳朵。

「是她把你變成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怪物，你，不會恨她討厭她嗎？」

「……」

我閉上眼沈思了一下。

倒不是在尋找要恨應龍還是原諒應龍的答案，而是。

——我在思考要怎樣開口。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手臂上的始源臂環，除了心中讚嘆它和兵信神符一樣都在那場高熱倖存下來，同時決定好要從哪裡述說。

「妳……剛才有看到應龍怎麼看我的吧。」

「……」凡妮抬頭看著我默默不語。

「我不知道她那時心裡在想著什麼，但我覺得她臉上的驚恐是因為發現我變成了怪物。既然如此，那她一定不是有心要把我變成眷屬的。」

我停了一下，緩緩說出我的推測。

「讓人變成眷屬還有一個好處，那就是可以挽救那個人的性命。就算是死了，也能從閻羅王手上把人搶回來。雖然我不願意這麼想，但恐怕我是在什麼時候遭遇了性命危機，應龍才會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轉化我。」

「……」不知為何，凡妮咬著下唇，彷彿有什麼是難言啟口。

不管她了，我繼續把話說完。

「唯一的可能性，恐怕只有我和你們當初相遇那時吧。和應龍一起被困在地下時，說不定……不，絕對是那時候我陷入了生死關頭，才會被應龍給轉化成眷屬。」

「對不起。」

「咦？」

我不懂為何凡妮突如其來的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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