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的馬戲團 - 小丑編號

隨著震耳欲聾的掌聲，布簾慢慢降下。

男人默默收起笑容，誇張的暗紅色仍在他唇上，勾勒出詭異的上揚弧度。

他的手掌用力地擦過右臉，死白妝容下，是被經年累月的殘妝感染，充滿痘疤的暗沉皮膚。

他沉下眼，望著手掌上殘存的白，又勾起一個笑容。

冰冷，且詭譎。

歡呼聲在耳裡及腦中迴盪，男人的眼中閃過一瞬的悲傷。

那剎那的悲傷，隨即，被冷漠渲染的一丁不剩。

小丑，不能有悲傷的情緒。

眼下畫的淚滴，是他們唯一的眼淚。

「小丑三號！」憤怒的語調來自他身後穿著白T短褲，腰上系著一個放滿粉刷化妝品腰包的女孩。

不只眼淚，連他的名字都被奪去了，能夠站上舞台的那刻起，他就是『小丑三號』，直至永遠。

「把妝擦掉做什麼，快點進來！」她用力扯過小丑三號的手臂，拉著小丑三號走進後台時，舉著大刀的小丑二號與他們擦身而過。

寒自腳底的冷意，讓小丑三號的腳步頓了幾秒，他回頭時，小丑二號也正好回眸，他的眼中充滿殘虐，勾著瘋狂的笑容。

「呵。」

他將刀放了下來，不經意間劃過鈕扣，發出了金屬的聲音，落在木質的地板時劃出了一個裂痕。

「他拿的是真刀！」女孩的尖叫聲讓小丑二號蹙起眉頭，拖著沉重的刀走到她面前，毫不留情的腰斬。

剎那間血流如注，上半部的身軀先開始滑落，扯斷了腸子後，落在地上發出沉重的聲響。

望著眼前的場景，小丑二號的眼裡竟是可惜，「沒有多少尖叫；沒有多少掙扎。」

不知道是哪個後臺的人拉起了幕，觀眾看著臺上觸目驚心的場景，竟拍著手大笑。

還以為，這是場表演。

小丑二號也笑得瘋狂，張開雙臂展示一地的血跡，還有身後殘缺的屍體。

接著，再次揮動了大刀。

球落地的聲音響起，滾動著，最後面對觀眾的，是一張半灰暗半蒼白，嘴上畫著誇張暗紅色，一隻眼下畫著眼淚的猙獰臉孔。

血泊擴散著，直至臺下觀眾的腳邊。

看見真實呈現在眼前的殺戮，觀眾才意識到這不只是場表演，開始尖叫逃竄，卻發現所有的門都被鎖死。

有人瘋狂的捶著門呼救；有人哭喊著放他們走；有人試圖撥電話，發現無法與外界連繫後，絕望的跌坐在地。

小丑二號優雅的抬起雙手，跟著腦中的音符指揮著。

彷彿這些恐懼的尖叫哭喊，還有絕望，是多麼美麗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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