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73/:為你樞歌-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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嬌小的金髮亞人，忽然亮起全身紋路，魔力紊亂流竄，靜電帶來摩擦，發出滋滋聲響。

同時間，阿卡夏和夏洛特連忙衝向克里斯-鳴，意圖阻攔少女的魯莽行動。

「等等克里斯-鳴！妳哥哥她現在很危險——」

夏洛特閃身擋在阿卡夏身前，同時她的一隻胳膊，阻擋去路，朝著妹妹搖了搖頭。

「讓她去吧，阿卡夏。」

「夏洛特……你…」

阿卡夏無法置信，夏洛特鳴知道那是大潮，這是要讓一個少女去送死嗎？

長年與大潮還有無貌者對抗，身為騎士團，甚至是奔赴前線的十騎，理應要更加清楚，一般的亞人或是倖存者是無法對抗黑泥的。

「不是妳想的那樣……只是，如果我的猜想沒有錯——或許克里斯-鳴可以喚醒他。」

由親族喚醒狀態不明的鹿野寺淺……阿卡夏眼裡染上了不理解，不理解夏洛特的動機。

但既然對方眼裡的把握十成十，那或許夏洛特的建議是對的。

一番掙扎下，阿卡夏閉上眼，默認了夏洛特的提議。

眼看著克里斯-鳴，毅然決然，跳下了鬥技場高聳的圍牆，投身到不滿黑泥的場中，阿卡夏咬牙甩開夏洛特鉗制的手，來到了露臺邊。

二人的爭吵不歡而散，隨著遠處金髮少女的行動展開，他們只能站在場邊觀望警惕，目送她如耀眼流星，躍下黑泥滿布的場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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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

遙遠的海平面，有聲音傳來，朦朧而失真，隱隱帶著一絲焦急與哀慟。

有誰在一片黑暗中，不斷呼喚他。

「哥哥——回應我吧！」

他睜開眼，身周仍舊是一片漆黑，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可能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或者更久。

但他知道，有什麼東西，在暗中一點一滴改變，自他呼喚了星藍的名諱，自他拔起了那把出鞘的銀劍——即便他目前感知不到外界任何動靜，但他就是知道。

「鳴……」

鹿野寺淺呢喃，他想要伸手回應少女，卻只觸摸到虛空。

關於金髮少女的記憶，依舊鮮活在他回憶深處，那是屬於他的，聖誕夜的奇蹟，關於生命的希望。

＂你不是想要守護她嗎？＂

所以拔起了劍，呼喚了她的名字，選擇了匹夫之勇。

星藍淡漠的聲音在此時響起，清晰乾淨。

＂只要殺了那個男人，一切就會好起來的……不是嗎？＂

不，不是的，不應該是這樣的。

鹿野寺淺一愣，聽著星藍直白的話語，他無奈地搖搖頭。

「……可以再聽見她的聲音，我就滿足了。」

即便等待他在前方代價，或許是死亡也說不定。

騎士小說或是文學作品不總這樣這樣說道:「一切都是明碼標價，有跡可循。」

星藍沉吟，嗓音茫然。

＂……我不明白。＂

「人類是很複雜的生物……何況這是場公平的競爭，不存在你死我活的。」

雖然看不見外頭發生了什麼，單從星藍的隻言片語，鹿野寺淺還是拼湊出了現況。

按照規則，騎士對決只要一方投降或是一方死亡，便算做出勝負……星藍帶給他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理應也該預料到，恩法-克理斯此刻即將被自己殺死。

但那樣的話…..

＂所以你不想殺死他嗎？＂看出了鹿野寺淺的猶豫，星藍又問。

這裡的＂他＂泛指的是恩法-克里斯。

「我只想帶回鳴，他的死活與我無關……」

鹿野寺淺一愣，想起少女的不通人性，深怕她誤會，又補充道。

「但如果是鳴的話，她一定不希望我的手染上鮮血。」想起妹妹，總伴隨著更多溫暖上湧，那些微不足道的家常瞬間，卻是他不迷失在黑夜的微光。

＂……＂

「現在我什麼也做不到，所以這些話……大概也沒有意義了。」

＂………＂

「星藍？」

少女或許是離去了，任憑鹿野寺淺感嘆過後，如何大聲呼喊，都再無得到回應。

唯有身周傳來規律寧靜的水流湧動聲響……緊接著，他感受到背部一輕，沉重無定處的身體開始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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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默許久的少女，終於開口。

＂也是呢……都說了要一同前進……＂

那水流拖著他抬昇，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高，直到遠處有光點逐漸放大，光暈刺人，他即將衝破這片黑夜。

＂所以……請繼續讓我見證——你的故事。＂

如泳者溺斃，上浮後的第一口氣，他破了光暈，世界驟然回歸在他耳邊，他睜開眼，瀅藍消退，回歸初生璀璨的那抹鑿金。

星藍最後的話也隨著黑夜遠去，隱隱消散於空中。

入眼是人形黑影與汙泥，汙穢不堪的呢喃低語，這些不安的元素，全都在同一瞬間，一同化作星星般的粉塵，隨風消散。

鹿野寺淺抬眼，撞進同自己一般，一雙晶瑩的金瞳，失神片刻，他牽動唇角，嗓音溫柔。

「…鳴……妳回來啦。」

金瞳浮上熟悉的溫柔，克里斯-鳴張大嘴，神情無措眼眶通紅，她喉間哽咽，聽見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終於如釋重負，破涕為笑。

「哥哥！——我回來了！」

鳴閉上眼，淚珠紛飛，兄妹兩人相擁，此刻雋永。

大潮的喪鐘隨著青年的回歸，一同散去，一切就好像一場迷離的夢境，從未存在，遠方蓄勢待發的陰雲也不知何時散去。

遠處佇立在露臺上，目睹了一切的，還有另一對兄妹。

阿卡夏伸出手感嘆，她被眼前的劇變驚豔，同時也措手不及。

她接住空中飄散的星塵，那微弱的螢藍，在觸及掌心剎那，消失無蹤，只留下一點冷冰觸感。

「這究竟是……」

只有一旁的夏洛特哼笑出聲，帶著了然的意味，神情滿意點點頭，一雙深幽碧綠死死盯著那神智清醒的黑髮佩斯特，以及他緊握在手中——那把終於出鞘的銀劍，劍柄處鑲著一顆未聞名的湛藍寶石。

「呵呵……」原來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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