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67/:聖殤-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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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斯-鳴，妳為什麼想要當上聖女呢？」

那是一段蒙塵的記憶，這段記憶的主人之一，不久前才因褻瀆神職，而被逮捕。

可對她來說，那是一次難忘、足以顛覆、徹底改變她人生的機會——即便那位神父卻在最近犯下不可饒恕重罪。

卻不能否認，神父對於她來說，是恩人亦也是迫害卡萊爾的罪人。

「鳴想要……想要、想要……我想要保護哥哥……！」

個頭比現在更嬌小一點的金髮亞人少女，臉上金色迴路散發著微弱的光，顫抖的嗓音帶著無措，可堅毅的金瞳中又帶著堅決。只見她挺直了小身版，尚未學習化形術法，甚至還像個亞人幼崽一般，抱著雪白毛絨的大尾巴，垂頭喪氣站在神壇前。

這一幕不論誰人見了，想必都會驚訝不已。

驕傲成性的亞人一族，就然會有求於一位人類倖存者，甚至露出了獵物一般的姿態。

還不太會控制魔術的她，無法收起自己的魔力迴路外顯，乃至於她毛茸茸的尾巴……打小就生活在倖存者的世界，作為一個「半」，並未有人教導過她，亞人應該是什麼樣子，亞人又應該對外如何表現。

拜此所賜，性子溫和的鳴在成長過程中，反而因為收起爪子的教育，而時常任其他的倖存者幼崽欺負。

可若是她一個人被欺負也就算了，如果是哥哥因她被欺負的話，她無法忍耐。

雖說鎮上的人們，因為兄妹的身世可憐，還是會給予一些工作機會。

但有些較為激進守舊的倖存者居民，在看見鹿野寺淺帶著鳴出外採購時，免不了會有一些冷言冷語譏諷。

哥哥向來是如沐春風、溫暖的小太陽，他很少在鳴的面前露出痛苦或是煩惱的樣子，就連此刻被家具行的老闆趕出去，連帶扔了一些不要的垃圾在他頭上也是。

「給我滾出去！我們這裡不歡迎亞人——你也是個倖存者，何苦要這樣觸我眉頭！快滾吧小子！」

垃圾自頭上澆灌下來，酸臭的味道就連上前來好言相勸的其他居民，也不免跟著後退幾步，捏起了鼻子。

鹿野寺淺卻晃未置聞，他偏過頭，回以溫柔一笑，對上嬌小發抖的妹妹，並放開了手，似乎是怕弄髒她……

哥哥總是這樣，即便遍體麟傷了，也不願意求助它人，甚至是向自己傾訴。

也是從那時候開始，面對某個月定期上門，與哥哥長談的訪客，躲在角落偷聽的鳴，逐漸了解到自己的存在與身世，還有對哥哥的意義是什麼。

「請回吧，我不會拿我的妹妹與你們交易。」

「鹿野寺先生，你要考慮清楚了，作為一名倖存者，像這樣誘人的機會可不常見，不過就是讓令妹到另一個更好的環境安心生活，難道你不想嗎？」

「……」

「我們還會再來的，你還有很多時間可以考慮……」

「請回吧，我的答案不會變，所以不用再測試我了——」

「——請回吧，不管是「半」還是騎士，我會靠自己的能力去保護、去實現的。」

「呵呵…你會後悔的，鹿野寺先生」

每一次的對話總是以這樣的結尾結束。

克里斯家的使者離去後，她會裝作一無所知，從角落悄悄現身，帶著天真與柔軟，詢問哥哥。

可得到的回應卻無一例外相同。

「我沒事的鳴，剛剛只是委託出了一點問題，我已經和對方說好了。」

「……真的嗎？」

「真的喔——好啦，不要哭喪一張臉，哥哥我不是還站在妳面前嗎？所以去換衣服吧，待會我們去鎮上買蛋糕！」

「嗚嗯……好吧、既然哥哥都這樣說了……」

「嗯，鳴真棒，快去換衣服吧！」

「好。」

這些相似的情景，隨著她長大，開始顯露一些天賦，無師自通學了一些關於迴路的東西後，也逐漸化成一枚種子，在她的心中發芽生根。

她想，這樣還不夠，她需要他人的幫助——但要找誰呢？

克里斯家？那是絕對不行的，她若是主動要求，一定會被迫離開哥哥。

鎮上的學校？可那裡只有針對倖存者的知識，她所需要的東西，除了去到克洛達爾之外，就是必須離家千里，造訪東南邊的魔都-拉赫希斯德進修。

但那樣的話，她也必須離開哥哥。

剩下學習魔術或是迴廊相關運用的地方……如果是教會的話……

最後年幼的她，再四處碰壁後，找到了鎮上教會新上任的神父。

那時的普利斯神父，還沒有現在的和藹可親，剛剛被派發到邊境小鎮任職的大好青年，身上還帶著一股疏離與冷漠。

「只有保護哥哥這樣的願望，是不能作為一名合格的聖女的。」

依稀記得，普利斯神父的表情冷淡認真，在那時實在是令人聯想不到，這樣一位虔誠侍奉主神的青年，在短短幾年後，會變成於神壇之下犯下褻瀆之罪者。

想要成為聖女，需要歷經苦難之路，獲得主教的受洗，才能夠被認可。

聖女需要有過人胸環，以及智慧心智，能夠包容一切、接納一切，以慈愛洗刷世間汙穢。

只為了戰鬥或是保護而生的聖女，終有一天會被納為之而戰的理由反噬。

普利斯神父看穿了她的動機，他的冷言相勸並非沒有道理。

她知道的，她一直都知道的——但只有這個方法、當上聖女、獲得她生來歷量的那把鑰匙……

「……可是、可是——鳴只要有哥哥就好了，因為……」19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a5yvURaL
要接受什麼樣的苦難她都不在意，她的願望只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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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是照亮彼此的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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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想要為之奮戰，學習運用自己體內力量的契機與起始。

最終冷面心軟的神父，還是給了她機會，至於成果當不當得上，就全看她的表現與決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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