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58/:哀慟之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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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者傲慢，語氣不善。

阿卡夏注視半晌，回以譏諷一笑。

「克里斯家的小少爺，我想、你還沒有直呼我名諱的資格。」

紅瞳一瞬也不眨，裡頭充滿了不屑。

「哈啊……抱歉尊貴的五騎大人，是我疏忽了…尊貴的菲艾家，確實不是我們這些凡夫俗子能夠比擬的、以一己之力拯救夏恩的國母之名——是我僭越了，還望五騎大人能夠不計前嫌。」

恩法瞇起雙眼，態度明顯放軟許多，話裡話外都是恭維，可鹿野寺淺看著那張釋出善意的面容，卻楞是找不出一絲坦率。

且這話說得稀里糊塗，什麼菲艾、什麼國母……他固然知道阿卡夏的身分不簡單，但現下的情況來看，他再怎麼對此一竅不通，也嗅到了空氣中一觸即發的危險。

阿卡夏對此並未第一時間回憶，而是加深了笑意，看著恩法連連點頭，表情越發可怕。

反倒是在一旁旁觀的鹿野寺淺，看著蓄勢待發的兩人，不知所以、感到困惑之時，恩法忽地轉過頭來，就像鎖定獵物的獵人，雙眼放光，將視線對準了他，連帶著那尖銳話鋒。

「嗯…看來五騎大人似乎不太滿意——這樣吧、你就是鹿野寺淺？」

阿卡夏大人不滿意什麼？鹿野寺淺來不及深想，他征愣數秒，這才意會過來，對方是在跟他說話，連忙開口回應。

「啊、啊啊是的，你你、你好…貴安，克里斯……先生。」

「啊哈哈哈哈！」恩法看著鹿野寺淺的反應，覺得新鮮。

「不用那麼拘謹，你＂也＂是鳴的哥哥，叫我恩法就可以了——初次見面呀，重新自我介紹一下，我是恩法-克里斯，克里斯的現任當家，也是鳴的同父異母哥哥。」

哥哥。金瞳微顫，他努力壓下心中的那股不適，面對眼前這個陌生的金髮亞人，努力維持他最大的善意。

遠方天際灰矇矇的，最近的天氣總是這樣，一下子艷陽高照，一下子又烏雲密布，也不知道這是否有大潮的影響在……

鹿野寺淺腦內一片亂遭，他失神地看著恩法深厚的天空，目光納納轉動，緩緩移到對方為示友好，緩慢朝他伸出的一隻手。

他思考不過片刻，下一秒，沒有猶豫地回握上那隻手。

「你好，我是鹿野寺淺，克里斯-鳴的同母異父哥哥……請問鳴…！」

「——克里斯家的小子，於情於理，要自我介紹還是牽手擁抱，對待客人應該在迎賓室內談吧？」

一旁隱忍不發許久的阿卡夏，冷不防出聲打斷兩人。

嬌小的身量，即便是處在一眾高上她不少的成年男性之中，光是與那雙紅瞳對視，不過幾秒就會敗下陣來，只是氣勢便足以壓倒在場所有人。

聞言，鹿野寺淺伸出的手抽了回來，帶著驚訝回望阿卡夏。

「阿卡夏大人——？」他試探性喊了一聲，不太明白阿卡夏的問題。

貴族之間的交談，總是帶著一些彎彎繞繞，鹿野寺淺並不樂於去猜這些東西，但在與克里斯家周旋，保全鳴留在他身邊的那幾年，他也漸漸學會察言觀色。

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傳來，面前的亞人青年，很快維持不住笑容，臉色轉變為陰沉，口氣也變得無禮。

「唉，菲艾家的小姑娘……喔抱歉、失禮了，是五騎大人才對。」

「注意你的措辭，恩法-克里斯——」阿卡夏警告意味地朝他低吼。

「好吧、好吧，看來愉快的茶話會只能到此為止了——鹿野寺淺。」

只是一個瞬間，對話的重心又改變了。

不理解貴族之間的愛恨糾葛，鹿野寺淺總覺得他錯了很多訊息，這其中也包含了「菲艾」二字究竟代表著什麼。

見恩法又呼叫自己的名字，意圖避開阿卡夏。

「啊、是是的…恩法先生？」

「鹿野寺淺，你今日前來的目的只有一個吧…」

恩法向前幾步，直到幾乎要貼上他的臉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過一指，那雙湛藍裡頭深幽，直盯得他後背發寒。

「甚至還是打著菲艾家的名義。」

恩法眼中閃過精光，帶笑目光掃過明顯神色不悅的阿卡夏，以及不知何時，現身出現在她身後的鏡。

「五騎大人，這似乎與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今天…如果我記得沒有錯的話，今天可是野騎士的考核呢……黑髮的佩斯特，這個時間點你出現在這裡，那就代表……」

阿卡夏的耐心終於被恩法拖拖拉拉，意味深長的開場白耗盡。

「恩法-克里斯——就在這裡決定，你要直面整個菲艾，還是破例接受對決。」

阿卡夏斬釘截鐵的發言，不給人一絲喘息的餘地。

不以騎士的身分接受對決，不論是接受的一方，還是提出要求的一方，就本質上已經違反了古老的貴族約定。

鹿野寺淺內心慌亂，他盯著阿卡夏凝重的側臉，不敢置信。

這還是他第一次，見阿卡夏這樣說話，帶著嚴肅與冷漠，好似這裡不是克里斯家門前，而是在談判桌上。

恩法看著阿卡夏一雙鮮紅，眸底殺意漸生，他哼笑出聲，帶著了然點點頭，舉起雙手誇張示意，算是投降。

「鹿野寺淺，你可真是…遇到了一位大貴人啊。」

他仰天感嘆，伸手捏著鼻樑。

「能讓五騎用整個菲艾為你擔保……這可真是出乎意料、史上頭一遭……」

黝黑的走廊盡頭，有一抹微弱金光一閃而過，恩法看見了，他不動聲色收回目光。

真像吶。恩法看著鹿野寺淺如臨大敵的焦急神色，帶著偏見地想道。

不管是不屈服的神情也好、還是天真爛漫的善意……這對兄妹從某種方面上來說，是一樣的。

所以才有摧毀的價值。

他在心底暗笑。

「跟上來吧，如果進行對決是你的期望的話，那我、恩法-克里斯也沒道理拒絕——」那他會打碎這不切實際的幻夢。

即便，那不過是佩斯特人，無法成為騎士的無用掙扎。

克里斯-鳴，她終將屬於克里斯家，這是身為亞人的她，寫在血緣中，抹不去的命運。

恩法-克里斯臉上重新掛回笑容，他伸手攔腰鞠躬，便帶著三位一同進入莊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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