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37/:逆反之鳥-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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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城區的佩斯特人，大概作夢也不會想到，有一日能夠與現今的貴族一同正大光明的進入瑪納迦吧。

鹿野寺淺站在落地鏡前，雙手捏著一件玄黑的晚禮服，看著鏡中的自己，內心一陣複雜。

那日阿卡夏離去前，又向他交代了一些舞會的時程還有地點。

舞會的時間在兩天後的傍晚，阿卡夏會請人來接他進城。

事情發展的太快，鹿野寺淺直到送走阿卡夏和鏡，依然沉浸在震驚當中，久久不能平復。直到玄關的再一次被敲響，他才回過神來，匆忙去開門，以為是阿卡夏有什麼東西落下……

卻不然，打開門第一眼看見的，是一位穿著講究的管家，灰白的髮間參雜著幾絲淺金，臉上端著和藹的笑容，手上畢恭畢敬捧著一方潔白禮盒，繫有金色緞帶。

「你好，鹿野寺先生，這是小姐吩咐我送來，請您一定要在舞會那一日穿上的禮服。」

「啊、啊……這樣啊…謝謝。」

他對眼前的一幕感到有點恍惚，更多的不真切湧上。

接過老管家手中沉甸甸的禮盒，鹿野寺淺喊了聲謝謝後，對方一點頭便轉身離去，消失在夜色中。

再回到舞會當天下午，外頭的天色還未落下距離阿卡夏跟鏡前來迎接，還有幾個小時。

鹿野寺淺鼓起勇氣，打開了那個禮盒，屏氣凝神，揭開了盒中之物的真貌。

那是一件華貴的玄黑色禮服，兩邊肩上有金雕的巴洛克紋飾，點輟著流蘇，禮服緞面上繡有太陽與月亮的金色紋路，流光轉動下隱隱奢華，繁複的袖口穿金絲與金飾，兩顆袖扣上以珍珠和黃鑽做形體，圍繞手腕一圈，閉鎖的銜尾蛇。

與這件外袍相比，內裡的襯衫與西褲就顯得簡單許多，可伸手觸上時，那面料質地與觸感極佳，彷彿置身在雲端。

鹿野寺淺小心翼翼翻看著那件晚禮服，忍不住感嘆。

「阿卡夏大人果然是什麼大小姐嗎？」語氣頗有種即將被包養的期待感。

「——什麼大小姐？」

不巧的是，鹿野寺淺話音剛落，身後就傳來了動靜。

回頭撞上一雙鮮紅，還有那位冷若冰霜的身影。

「啊，沒什麼，阿卡夏大人你好。」他眨眨眼，心虛湧上，立馬改口。

「是嗎？」

阿卡夏不甚在意，裝模作樣敲敲門後，便逕自拖鞋入內了。

主僕兩人，一前一後來到鹿野寺淺攤開禮服的中島前，三人相望。

「昨天請賽巴斯欽送來的禮服還合身嗎？」

「賽巴斯欽？」

「就是昨天那位老爺爺。」鏡貼心的補充。

原來那位老管家有名字啊。鹿野寺淺眨眼想著。

不過這名字怎麼感覺這麼常見？是他的錯覺嗎、怎麼覺得每一位貴族的管家都應該叫賽巴斯欽？

走神了幾秒，他隨後想起阿卡夏的問題，連忙回過神。

「喔喔喔、合、合身啊，還勞煩妳借禮服給我阿卡夏大…」

「不是借，兄長他本來也要參加克里斯家的舞會，以家主的名義，我只是把他的禮服直接送給你了。」阿卡夏說這話時一點也不停頓，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啊？」

只有鹿野寺淺整個人緩緩石化，僵住了身子，雙眼不可置信。

好久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那、你、我…啊、你的兄長…怎麼辦？」

「生命會自己找到出路的，你不用替兄長擔心。」

「痾……」作為一位溺愛妹妹的兄長，鹿野寺淺帶入了一下阿卡夏的兄長視角，忽然忍不住瑟瑟發抖，替那位素未謀面的老兄雙手合十給予力量。

「有什麼問題嗎、少年？」

阿卡夏端起不知何時泡好的紅茶，探究的視線朝著他砸了過來。

鹿野寺淺渾身一抖，舉起禮服擋住半張臉，弱弱回覆。

「沒有。」

「那就快點去換上禮服，等等鏡要幫你弄妝髮。」

「阿卡夏大人，我想妝髮的話就不用了……」反正他們佩斯特人不管怎麼樣就是有股窮酸味，穿了上位的衣服也不會比較高尚。

「你在說些甚麼渾話？別推託了少年，不是要救妹妹嗎？又不是要你犧牲色相，這跟去上城區的餐廳吃飯，不能露出尾巴，像個未開化的亞人一樣。」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麼不能隨意露出尾巴和耳朵，畢竟妹妹就算在成年後，在家放鬆時也會將牠們放出來透透氣……

不過阿卡夏說得好有道理，他竟然無法反駁。

「所以你想換了嗎？」阿卡夏又啜了口紅茶，一旁的鏡雙手疊在身前，緩緩朝他這邊靠近，大有種他不配合，就直接扒光他的意圖。

鹿野寺淺喉頭滾動，後背一陣發冷。

「我換。」

說罷不等一旁的鏡請他過去，自覺地拿著那件晚禮服走向了二樓房間，途中腳步還踉蹌了下，差點沒跌死在樓梯上。

剩下主僕兩人，靜靜看著那黑髮青年慌張上樓，客廳重歸一片平靜。

等到房門關起的聲音遠遠傳來，阿卡夏這才卸下打趣的笑容，表情嚴肅。

「鏡，你覺得夏洛特那傢伙會發現嗎？」

夏洛特正是阿卡夏口中的倒楣兄長，那個禮服被偷來給別的男人的家主。

「阿卡夏大人是想問夏洛特大人的心情，還是他的應對方式呢？」

「……」果然和一位魂使討論這種事，還是太先進了嗎？

「鏡，你真讓我失望。」

「哈哈，哪裡的話。」

鏡默默揚起微笑，但聽在阿卡夏耳裡，更多像是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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