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41/:行向至深-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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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訊問進行得如何？」

結束與阿卡夏的通訊後，伊萬換了身家居服，來到一樓。

當事者和另一位被列管觀察的少女星藍，已經不在沙發上，只剩下第十騎鹿野寺淺，滿臉疲憊坐著。

見他到來匆匆迎上，本來陰沉的神色，轉瞬間放晴，對了下樓的伊萬楊起笑容。

「啊，第四騎大人，辛苦了，已經結束了，英格麗小姐累了，我讓她跟星藍一間房。」

真該說這傢伙是心太大，還是蠢得沒邊呢？伊萬評價。

「目前有用的線索不多，多虧了星藍發現那本雜誌，我們沒花多久時間就確認她的身分。」

「不過遺憾的是，這位……英格麗公主目前陷入失憶的混沌影響，只記得她在禮拜堂祈禱的時候，被人從華蓋的位置上推下，昏迷之前看到了雪白的”翼”。」

翼，熟悉的詞彙，讓伊萬心生疑惑，皺眉緊鎖。

「繼續說。」

方才忙著和阿卡夏辯論，被他投下用以監聽的片羽，後半段的內容他都沒能參與，他所知的部分只到那位公主清醒後，到鹿野寺淺給她名字。

「好的第四騎大人……後續我們兩個針對一些回憶的觸發詞，對英格麗公主進行詢問，例如:父親、國主、蘿蘋亞、公主等等。」

「那她有出現的反應的特定詞彙嗎？」伊萬問。

一說到反應，鹿野寺淺臉上的笑容就淡了幾分。

「很遺憾，她說都不知道、也不記得了……唯一讓她有反應的單詞，是”巫女”。」

巫女——這不正巧和他們目前斷掉的線索，指向的方向相同嗎？第四騎陷入沉思。

「巫女對她做了什麼嗎？」伊萬喃喃出聲。

「我與星藍的想法也一致。」鹿野寺淺點點頭，「提及巫女的時候，英格麗公主原先沒有神采的眼睛，一下子充滿恐懼、驚慌，嘴裡不斷重複著:”不、不要殺我，我不知道，我想不知道、你們都是騙子，巫女……妳…騙子”」

不要殺我和巫女是騙子。

說到”翼”，人們會想到百年前被流放的天使種亞人；但說到巫女，即便是流民也知道，巫女是蘿蘋亞神明般的存在，跟”翼”又有甚麼關係呢？

線索好像斷了，又好像沒有斷，至少可以確認，公主一定見到了什麼。

他的目光落在鹿野寺淺身上，在確認他說的是否屬實……畢竟除了公主失憶，這趟調查中，還有一名潛在調查對象，那名白髮的外鄉少女。

「以上，就是方才得出的結果了，第四騎大人。｣訊問的過程到此結束，鹿野寺淺做了個總結。

「嗯，你辛苦了。」

伊萬點點頭，繞到鹿野寺淺對面的單人沙發坐下。

「不，不會的……雖然這一切都發生的很突然，但騎士依舊是我的夢想，我想要幫助更多的人，所以能以這樣的形式參與進來，我相當的榮幸。」

或許是這幾日的奔波，鹿野寺淺格外想念他與妹妹的那個小家，臉上充斥著溫馨，讓坐在對面的伊萬忍不住歪頭，跟著感染那份溫暖。

「這是你想當上騎士的理由？」伊萬架起腿，撐著頭問。

自從來到蘿蘋亞後，他還沒有時間好好和這位新人聊過天。

他有些意外，每回聽鹿野寺淺的言行舉止，他總是先入為止的認為，這傢伙大概是被阿卡夏迷惑、不知從哪冒出來的熱血佩斯特青年。

「一半一半吧。」鹿野寺淺輕撫著膝上的毯子，那是星藍扶著英格麗上樓前，拿給他的。

不通人性的少女，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模仿著人們一言一行。

「一半？當騎士還有當一半的啊？」伊萬撇嘴，這小子心是真的大。

「哈哈，抱歉第四騎大人，確實是一半出於我個人的憧憬與私心，另一半則是……為了找我的母親。」

母親？伊萬一愣，想起阿卡夏寄來的報告中，似乎有提過，這傢伙有個「半」的妹妹，雙親下落不明。

「她離開你很久了嗎？」伊萬問，眼中閃爍著光。

說到母親，那讓他想起那段短暫卻令人深刻的流亡之旅。

「不…她在我正要懂事的時候，就離開去往遠方了，只留下一把劍、一封信以及我的妹妹-克里斯-鳴。」

「這樣啊……抱歉，讓你想起不好的回憶。」道歉是真心的，伊萬明白那種感受。

失去母親的那一天，早已被迫離開故鄉，流盪在蘿蘋亞境內的他們，就像遊魂一樣。

「不，不會的，第四騎大人不需要道歉……這些是我引以為傲的經歷，沒有這些支撐，我也無法走到如今這一步……」甚至還當上了十騎，雖說是因為被監視需要的名目。

可幼時的夢想，能夠以這種方式陰錯陽差實現，也算是一種不幸中的萬幸了。

他看著胸前被穿成鍊墜，那枚屬於自己的八星芒，一陣感概。

似乎是有些乏了，伊萬輕輕哈了口氣，準備結束這場夜談，直奔重點。

「好了，感人的事回憶完了，我要接著說結論。」

鹿野寺淺一愣，意識到氛圍轉變，點點頭以表了解，再次將鍊墜收起，正襟危坐，準備接收伊萬那邊的進展。

「方才已經與阿卡夏取得聯繫了，我們這邊的進展，還有今早禮拜堂的騷動，目前已經由萊斯里亞那邊委任給安傑洛斯去調查了。」

「調查報告出來，可能需要個三五天，在這期間，就當休假，順便帶你逛逛蘿蘋亞的祖靈聖季，大概就這樣了。」

伊萬合掌，算是省略掉中間那些不必要的對談，只挑重點說。

「以上，還有什麼想問的嗎？」

話音剛落，鹿野寺淺便舉起手，像課堂上的好學生一樣，一臉正直地發出疑問。

「我！——第四騎大人，我還有個問題。」

「嗯，說吧，說完就去準備晚餐吧。」

已經快要耗盡電量的天使大人，仁慈的等待這位新同僚的問題，並擅自決定晚餐的掌廚者……皮諾安大人雖然是六邊形戰士，什麼都會，但身為粉絲的他，有更需要精進的地方——

說白了就是廚房殺手，沒能學會的藉口罷了。

「那個……星藍…我知道，阿卡夏大人在找她，我只是…」鹿野寺淺語氣躑躅，忽然變得小心翼翼，「第四騎大人，在調查結束前，找到夏洛特大人之前……能不能當作沒見過星藍？」

解釋了半天，原來是擔心他的同伴，同時也是身為契約者的神祕白髮少女-星藍。

伊萬長嘆了口氣，有些不明白。

「我不知道那個女孩究竟做了什麼，但就事實印象來說，她的來歷沒有人知道，你也未曾提起……看你的表情，你大概也不知道她是誰吧？」

「但在克里斯家的決鬥上，你卻輕而易舉的，接受了一個外來少女的力量，並戰勝了獸人化的克里斯。」

「老實說，撇開議會目前對你的想法，如果是夏洛特大人，確實沒有理由讓一位十騎的成員，帶著來路不明的人，參與進內部事項。」

「但是……星藍會聽我的話，我知道憑這樣……」解釋的話語太過蒼白，來到蘿蘋亞還未拔過劍的鹿野寺淺，深知這份力量本就不屬於他。

伊萬起身，走到鹿野寺淺面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先把這些放在一旁吧，等到你了解”她”的來歷以及她真正的目的後，再重新發出請託也不遲。」

「是……我知道了，謝謝您、第四騎大人。」

「嗯，不用客氣，叫我伊萬或阿萬就好了，放輕鬆點，新人……」

另一邊，在客廳交談甚歡的兩人，沒有注意到身後的樓梯陰影下，悄悄站著一個人影。

那雙湛藍流轉著光芒，望著燈光下的兩人，面無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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