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77/:為你樞歌-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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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光閃現，等到恩法-克里斯回復人形後，站在不遠處，被其他醫護人員擠開的克里斯-鳴如釋重負。

露台上的兩人終於能夠繼續先前的話題。

「……阿卡夏，看夠了的話，就說回正題吧。」

夏洛特別開目光，將話題導回他們先前討論的方向。

「殿下近幾日身體抱恙，幾個小時前，伊維爾傳令要我進城聆聽聖諭——」

「隨後我代表殿下出席這次的中央議會，長老院……」

阿卡夏欣慰一笑，確認樓下幾人無事後，便將注意力放在夏洛特的話上，她跟著點頭，轉回過身。

「…阿卡夏，長老院和我對於這次的騎士對決…姑且不追究妳私自使用＂菲艾＂的名義，來發起對決。」

「但是——這一次的事件，影響已經擴大了，不在只是你們檯面上看到的恐慌，還有更多是檯面下的蠢蠢欲動——已經不是只為了救出一名亞人少女的＂打倒克里斯＂那麼簡單了。」

打倒克里斯，夏洛特鄭重地說。阿卡夏眉心一抽，免上卻不顯，依舊人淡如菊。

「打倒克里斯……我什麼時候說過這樣的話，又是誰告訴你的，我親愛的兄長大人？」阿卡夏諂媚一笑，對著一臉不善的夏洛特說道，變臉的速度堪比見風轉舵。

見況，夏洛特嘴角一抽，忍住了拔劍的衝動，只好清清嗓子，回以顏色。

「還能有誰，當然是正在幫妳收拾善後的鏡啊，我親愛的妹妹。」

夏洛特皮肉不笑，阿卡夏眼角隱隱抽搐，內心狂罵不在場的鏡，面上笑容又擴大幾分。

「總之，那只是玩笑話，老東西你不可能不知道吧？」

兄妹倆對視，夏洛特臉上的假笑肉眼可見消下，阿卡夏戰術性後退一步……

「——阿卡夏。」無極限的做死和無賴，最後換來夏洛特警告的一聲低喊。

至此，調皮的阿卡夏終於願意收起她的散漫，或者說防備的刺，好好和討人厭又多管閒事的兄長討論事件。

「好啦……長老院已經找過你了？」

「對…當然打倒克里斯什麼的他們並沒有過分追問。」

夏洛特沒有說的是，克里斯終其是要埋葬在過往的犧牲品，自那段被埋藏的歷史之後，不論是長老院還是殿下……或者是那命運多揣的混血兄妹。

尤其是鹿野寺淺——夏洛特調查過後，忽然可以理解，克里斯家對於他們兩人又愛又恨的理由。

不只是克里斯老夫人的心頭肉羅那-克里斯的逝世，躲避了皇室的賜婚，又讓昔日的公主獨守空房，最後追隨那個女人而去。

那個女人——夏洛特暗暗一笑。

「天不怕地不怕的夏洛特，會怕區區長老院的警告？」

阿卡夏看著垂眸沉思的夏洛特，輕哼了一聲。

「阿卡夏……這次的情況不同，妳應該要遠比我清楚才對——那個黑髮佩斯特，或許會被處死。」

思緒回籠，夏洛特直奔重點，有關於鹿野寺淺的母親，或者跟克里斯家的淵源…目前還不是最佳的時候，還有許多的謎團需要被驗證。

目前他們需要專注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鹿野寺淺要被處死。

「什麼時候的事？」阿卡夏心頭一跳，神情崩不住，聲量提高連忙追問。

「就在剛剛，因為他引發了大潮現象，在這裡、瑪納迦、夏恩的心臟——克洛達爾內。」

阿卡夏反駁道，「長老院沒有理由處死他——老東西你明知道的！」

單憑那些沒有造成實際災害的擬似黑影，根本證明不了什麼。

何況那時十騎至少有四位在場，就算真的變成現實的大潮，也沒理由會對克洛達爾造成傷亡。

「我知道…但阿卡夏，妳是否忘記了，身為十騎的要務是什麼？」夏洛特端詳妹妹，語氣無奈，「阿卡夏，我現在是以萊斯里亞的第一騎的身分和妳對話，妳明白嗎？」

夏洛特簡單的一句話便讓阿卡夏瞬間回神，態度正色。

「……我沒有忘記。」

「那就好，不論如何，這次議會複雜的點在於……聖廷也有派人出席。」

「為了普利斯神父的事嗎？」阿卡夏錯愕。

上次率領騎士團逮捕普利斯神父的正是阿卡夏，而通報此事的關聯者，同時也是本次大潮事件的中心人物鹿野寺淺。只不過，如今普利斯神父正被監禁在中央教條下，罪證確鑿，卡萊爾後續被帶回治癒教會做檢查，身上的傷痕也驗出了神父的生物反應……

聖廷向來在意外界的評價，作為信仰中心，一棵樹的末梢壞死，那他們還可以進行清理，但或是壞死的部分就潛藏在距離中心不遠的地方，這時萊斯里亞的越俎代庖，就成了一種羞辱。

她想起鹿野寺淺時至至今依舊困在這件事的愧疚中，甚至不時向她提起，普利神父令人驚訝的發言。

＂這是一件所有人都在做的事，權柄與力量，不過是更好的簡化這個過程，就算是在你憧憬的萊斯里亞內，騎士之道……只是一塊眾人默許的遮羞布罷了＂

耳邊夏洛特的聲音繼續說道。

「我的好妹妹，就算有菲艾和萊斯里亞之名，但妳要知道，在中央議會眼裡，＂我們＂是一丘之貉；那＂他們＂又何嘗不能是一丘之貉呢？」

夏洛特眉眼鬆動，看著阿卡夏陷入深思的表情，終於卸下第一騎的架子，輕嘆口氣，接著阿卡夏開口。

「……長老院和聖廷的人聯合一起，想要藉著這次萊斯里亞的成員失職，引起大潮短暫出現，還放任事主一事，來抨擊萊斯里亞嗎？」

「或許是、但又或許不是，目前的事態還沒有演變到那裡——」

「但你剛剛說他們聯合決議，要將可能引發大潮的禍端，黑髮的佩斯特、鹿野寺淺處死？」阿卡夏忍不住提高聲量，猛地打斷夏洛特的話。

「冷靜阿卡夏、冷靜。」

「你要我怎麼冷靜、夏洛特，奔赴在前線的是我們，對大潮足夠了解的是我們……聖廷不過是心懷怨恨，信徒的減少，又或者是來自百姓的指責……！」

「普利斯神父的事，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傷害——若是今天這樣的事，發生在他們位高權重者的孩子身上，我相信他們不會如此時欺壓一個正義之士一樣，滿嘴謊言！」

夏洛特忍不下去，打斷阿卡夏。

「阿卡夏！——所以、現在妳知道這些後果了，我說過了、牽一髮動全身，我們所在的位置就是這樣……不然為什麼會有公會？又為什麼教會是在騎士團創立後才出現？」

「冷靜點，如果妳這番話朝外公開，那就真如了聖廷的意，我們自亂陣腳並沒有任何意義。」

「……」阿卡夏安靜下來，眼眶因氣憤通紅，她點點頭表情倔強，聽著夏洛特解釋。

「聽我說阿卡夏，不管你對那個黑髮佩斯特……是出於何種原因的助力，總之，他們確實有提過要處死黑髮的佩斯特…但不是現在。」

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阿卡夏不可置信，她睜大了眼，表情譏諷。

「不是現在的話…難道要等到哪一天天氣晴朗，策劃花車遊街，將罪人斬手示眾嗎！？」

「阿卡夏我說了——冷靜。」

「夏洛特，他們不是壞人。」

望著尚且年幼的妹妹，夏洛特內心五味雜陳，儘管幼妹不知好歹，總是喜歡叫他「老東西、老東西」，但他依舊深愛著妹妹。

只因那段久遠的過去，與前任當家的約定。

夏洛特嘆了一口氣。

多數時間阿卡夏總是能夠發揮超乎她年紀的成熟，但有時候忘記兄長這一層身分的夏洛特，會在事後才意識到，阿卡夏也不過是個剛剛成年沒多久的花漾少女。

會有小脾氣、會有自己的堅持、會有浪漫主義的投影——

「……阿卡夏，妳先聽我說完。」

「……」

「我知道那個黑髮佩斯特對於妳來說很重要。」

「但我希望妳冷靜下來，仔細聽我說。」

「……」

夏洛特深吸了一口氣，全然沒了平時嚴肅優雅的首席樣貌——作為十騎的第一騎，還有菲艾的當家，他必須要表現得更加穩重處變不驚才對。

但在妹妹面前，他很常出現這種無可奈何的情緒，尤其是私底下。

「阿卡夏，議會決定要處死黑髮佩斯特，永絕後患。」

「不過還記得我一開始說的嗎？殿下這幾日身體抱恙，所以只要是需要殿下出面的露面的場合，都將由我暫代發號施令——」

「——所以以殿下之名，我擋下了死刑的成立。」

阿卡夏抬眼中，隨夏洛特的話，紅眸亮起微光，她伸手抓上夏洛特的衣袖，表情殷切。

「……真的嗎？」

「真的……還有——」，夏洛特伸手覆上阿卡夏的手輕拍，「妳也知道，長老院的嘴不是那麼容易堵上，擅自使用殿下之名，已經是很冒險的事了……眼下除了調查清楚那名黑髮佩斯特憑空出現的力量，還有大潮被吸引的原因之外……」

隨著夏洛特公開今早會議的結果，阿卡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阿卡夏、在即將到來的質疑聲浪，以及克里斯家可能的，後續報復行動中，妳覺得什麼樣的容身之處，才能夠真正替一個人抵擋一切？」

「我不知道…夏洛特，我不知道。」

阿卡夏搖搖頭，看著夏洛特專注的注視，她意識到、這個問題的答案不在她身上。

阿卡夏退縮了，頭一次在兄長面前，收起了張牙舞爪的氣焰，露出了符合年紀的迷茫與脆弱。

「答案很簡單啊阿卡夏，妳早就知道了——」

萬無一失，能夠保護這對兄妹，在所有的謎團調查完畢前的方法。

一個嶄新的身分。

回憶中的那片墓碑，還有同樣的黑髮青年，不一樣的容顏，更加普通的一雙黑眸……阿卡夏睜大眼，想起了什麼，語氣顫抖。

「夏洛特，你不會是要……」

「對……那個受詛咒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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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看向窗外，遠遠的能夠看見皇城上，有一紅一藍的兩道旗幟交錯，分別屬於夏恩的國徽與萊斯里亞的徽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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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新的第十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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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O:Re-Chapter.01 雛鳥之章-佩斯特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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