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O:Re(計畫中) - 55/:雛鳥不飛-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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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了一夜的沉澱後，以及理所當然的缺席、最後一日的訓練日。

直到昨日結束將際，鹿野寺淺也沒能收到關於阿卡夏的消息，或者是任何的責怪。一切都正如阿卡夏所說的，如果他要選擇放棄，那麼為此準備的一切，都將在他的選擇過後，迎向瓦解，再也不復存在。

最終，考核的當天，就如最後一日訓練日一般，他早已打算好，不會出現在考核的會場。

比起那些，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解決。

臨走出家門前，鹿野寺淺回頭，望著悄悄跟著出來，伸手巴著門框，如一隻被遺棄的小狗，睜著大眼，靜靜佇立目送他的星藍。

這讓他更加確定了心中那個不靠普的計畫。

最後又看了一眼星藍，鹿野寺淺準備踏上前往克洛達爾的路程。

明明他們正式認識才不到一天，可昨晚的話語，可前晚的那段悄悄話，肆無忌憚的宣洩，卻始終停留在他的心上，久久無法散去。

或許正是那些話語，讓他找回了勇氣，還有初心。

轉身踏上熟悉的道路，前往克洛達爾之前，鹿野寺淺到了半途，又忽然折回腳步，來到了睡臉惺忪的少女面前。

他看著睏得幾乎睜不開眼的星藍，寬慰一笑，伸手替她將鬆開的領口，好好拉上——這是鳴前幾年的睡衣，如今少女逐漸長成女人身段，自然也就穿不上從前的小姑娘衣裳了。

「你要……出門嗎？」

星藍強打起精神，她拖著過長的睡意袖口，站在玄關處，看著沐浴在金光下的青年。

看著對方溫柔的笑臉，星藍渙散的意識聚攏。黑髮的青年，總是神奇的令人有種平靜感，她眨眨眼，湛藍虹膜縮放，來回端詳著鹿野寺淺，就好像在記錄著什麼。

眼底除了一成不變的好奇與新鮮感之外，更多的還是對於他的探究與困惑。

可惜這些都將不再被解答。星藍望著青年略為憂傷的表情，解讀出了此信息。

鹿野寺淺逆光的身影，但如琉璃，好似隨時要逸散在她眼前，化作光粒消失。

回應星藍的問題，鹿野寺淺口吻輕柔。

「嗯……有些事我非去不可。」也不能再繼續逃避了。

「你還會…回來嗎？」

星藍抬起眼，那雙湛藍虔誠而專注，語氣生硬無波動，可此刻聽在鹿野寺淺耳裡，卻莫名令人心安。

除了妹妹之外，第一次有人這樣問他——你還會回來嗎？

這樣的認知刷但了不少內心盤旋的恐懼，對未知的、對極權的，還有對自己的懦弱與無力的。

鹿野寺淺先是一愣，隨後了然一笑，如沐春風，金瞳隱隱閃著淚光，表情逐漸柔和。

那神情好似就要離去，逆光飛向遠方，振翅高飛的白鳥……

星藍心頭一跳，雙脣顫抖，她開口想要再說些什麼，卻先一步被截斷。

「或許會、或許不會。」

「……」

「別擔心，如果我真的沒有回來，我會託付我的妹妹、照顧妳……至於這座房子…就交給妳了，以後妳可以在這裡住下來，除了聖女的身分之外，至少妳不必再繼續流浪。」

她想說，她不是什麼聖女——可她又說不出口，自己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

只能任由他笑著交代一切的完結。

「………」

像這樣的心情，人類會稱作什麼呢？

「那就要說掰掰了喔…？」

看著表情定格的星藍，鹿野寺淺以為對方是還沒睡醒，他無奈一笑，伸手輕輕撫上她的頭。

不論她怎麼說，星藍雖然一副未經世事、遲鈍的樣子，但那種忽然被人丟下的感受，他卻能夠從那些支離破碎的話語中，隱隱理解。

他們也不過是過路相伴的兩條靈魂，孤獨而冷冰。

短短的一夜、淺薄的交談……或者這些在此刻無法證明些什麼。

可不知為何，從在教會初見少女那天開始，到前日正式認識她——鹿野寺淺的心中，隱隱有的聲音喊道:

＂他一定認識她很久了。＂

如果是這樣想的話，將剩下的東西全都託付給她，託付給一個素昧平生的少女，似乎也不錯。

他這樣想，隨後站起身，再次踏上通往克洛達爾的道路，留下陷入思緒風暴的星藍，一個逐漸遠去的背影。

直到腳步聲遠去，她這才如夢清醒，向前小跑了幾步，眼底更多的迷茫湧上，渾身顫抖著，抱緊懷中不知何時多出來，鹿野寺淺最後託付給他的東西。

一把鑰匙、還有那把他視如珍重的銀劍。

「再見是…再也不見……還是、有一天終將重逢呢？」*註一

她呢喃著，冷冰的回憶中，唯獨這一句話，始終被銘記。

可這個問題，再也不會有人回答她了。

「……」

那雙湛藍眼中的光，隨著鹿野寺淺的離去，一點一點黯淡，恰如她初次踏初孕育的蛋殼，像個遊魂般，獨自一人探索這個冷冰的世界。

好不容易見到了一抹微弱的火光，而現在、她又將要失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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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一:首部曲，伊底斯機關的格林戴飛給蕾西亞的最後一句詰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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