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神之樂 - 第七十二章：考試

「…基本上，這些就是本次學校事故發生的所有可知的資訊。」

男子將一疊資料放在辦公桌上，推給坐於中央的上司。

「這是由課六、課十和情報部的人連夜蒐集的，由於課六的課長嵐夏的兒子是受害者之一，故嵐夏課長晉升為此次偵查小組的組長。」

「嗯…」上司翻開資料，饒富趣味的仔細閱讀。「那嵐夏的房子和這個事件有什麼關聯性嗎？」

「據已知訊息來看，夜教的力量在兩邊都有出現過。嵐夏課長的房子依目擊者提供的證詞，的確是夜教所為，但學院事件的目擊者表示夜教的出現是在事發過後，所以兩者的主因似乎不同。而按照妖公會會長黔水的報告，學院在事發過後有嚴重的夜力殘留現象，但嵐夏課長的住地卻無任何夜教痕跡。故二者似乎不是同一種事發因子。」

「有去『實地檢察』了沒？」

「有的，關於目擊者及無關並捲入其中的人士，我們都交由妖公會的人士處理乾淨了。」

「『巨人』怎麼說？」

「達貴嗎？雖然法術留下的迴路確實是他的，但他說他有不在場證明，依土地公的證詞也確實是如此。他也積極配合我們調查他的迴路是如何被仿造的。」

「那學生的家長們呢？」

「我們一對一慰問及對話，承諾一個家庭給予五千萬作為撫慰金，若不同意，我們將採取記憶消除的手段，以防止事件延燒。」男子輕咳一聲。「畢竟現在的媒體已經不把此事放在版面了，現在比較流行娛樂版面的都市傳說，叫什麼幽靈船的，幾乎佔了三分之二的版面。」

「哼。」上司笑道：「你以為是他們覺得熱度消失嗎？你可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量去壓迫他們吶…算了，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上司抽出一張薄紙，遞到男子身前：「這是啥？」

上面瀟瀟灑灑的寫著幾行文字：「

臣某等謹啟：

竊聞，此次所發案件，涉於惡魔一事，情節極其詭譎，影響亦甚深遠。然臣等伏見，此事已有諸多難以明言之蹤跡，恐有異端干涉，非凡俗所能處理。

今有陳情之人懇切表達，不欲我等涉足其中，蓋恐牽連甚廣，誤觸禁忌，或致禍端。臣等深以為憾，然若此案果有違天倫、惑人心者，恐天理不彰，民心難安。

伏請上諭明鑒，或示臣等應如何進退，以保國家無虞，庶民安泰。

此表謹陳，不勝惶恐之至。

臣某等敬上。」

「據十課課員日去升表示，此次的犯罪嫌疑人極有可能是『惡魔』，陳情上表極其希望我們不要介入。」

「有依據嗎？」

「是根據十課課員張靈在事發當下截住的真兇的衣物做調查，發現似乎牽扯到血瑟斯教的內部問題。」

「…」上司拿起桌上的咖啡準備飲用，看似一臉平靜，但手卻青筋暴起、微微顫抖：「才剛打發完夜教，這時又跳出了一個血瑟斯…我只是想好好地退休有這麼困難的？」

男子一臉疲倦的說：「你也知道這幾個月我們是怎麼過的，每天搞這東西就爽了。」

「隨便啦，反正這件事情已經告一個段落，現在就好好準備應付夜教的配套措施吧。」

「是的。」男子收拾一下便先行離開，留著上司一人靜靜地待在辦公室裏。

他拾起桌上的文件再度閱讀，目光隨著文字滑動，一一檢視著每個細節。室內安靜得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音，氣氛顯得異常沉重。他將文件放下，稍稍整理了桌面，隨後拿起筆在空白處寫下幾行簡單的備註。

「夜教的力量、血瑟斯的痕跡，再加上惡魔的嫌疑……看來事情越發複雜了。」他低聲自語，語氣平靜，似是早已對這類麻煩放棄抵抗。

他整理了一下已讀的資料，將之放回檔案夾中，隨即抽出另一份黔水提交的報告細細研讀。裡頭詳述了夜教影響的範圍、當地的能量殘留以及妖公會後續的應對方案。整份報告條理清晰，但信息量巨大，他讀得十分專注。

約莫十分鐘後，他放下報告，揉了揉眉心，隨手拿起桌上的咖啡杯，抿了一口，卻因咖啡早已涼透而皺了皺眉。他將杯子放回桌面，打開抽屜，取出一份簽署文件，重新拿起筆，快速地批示幾行字。

「既然夜教和血瑟斯的事暫時告一段落，就優先處理配套措施吧。」他一邊寫著，一邊喃喃道：「接下來幾個月，重點關注夜教可能的後續行動，其他細節，按原定計劃執行…」

「再開一次會，做個總整理。」

文件簽署完成後，他將之夾入特定的檔案袋中，然後按下桌上的內線通話鍵：「通知相關部門，準備召開下一次夜教應對會議，時間定在明天下午三點。」

「是。」對面傳來簡短的應答。

他坐回椅子，雙手交疊放在桌上，短暫閉上眼睛休憩。

「…呼。」

…

「下個禮拜就要暑假，同時也是期末考喔。」

國文老師如是說。

「欸！不是吧。」我驚叫出聲：「我們還要考期末考？！」

「對。」老師投來憐憫的目光：「我也聽說了你這幾個月的遭遇，雖然還是不太清楚，但我也能理解你請的病假。不過確實是要考的。放心啦，不會太難的，趁著這個假日好好地讀一下吧。」

…我信你個鬼。

「小雨…妳幹嘛不跟我說阿…」我轉頭興師問罪，但小雨只是聳聳肩。

「沒有阿，我以為你知道。」

「…」

「那個，有不懂的我可以協助。」坐在一旁的沐清凌突然打岔，害我嗆到。

「不用了，有我就夠了。」

小雨一把將我拉走，然後狠瞪沐清凌。

「我說小雨啊，其實妳國文也不怎麼樣吧。」

我是有聽說她的國文爛到一個極致，但是數學每次都能100滿分，屬於是偏科嚴重了。

所以要找也不會找她吧…

「這是事實喔。」

來自小雨前同學努尼斯的認可。

想當然爾被小雨拖到後面暴打。

不過我是沒什麼問題啦，即使不上課也能直接考（小的時候喜歡亂看古書，基本上高中的所有課文讀本都精熟的很了）。

我看了一下班群，考程只有五個：國、數、社、自、術科。

術科占了整整一天。

當時的我有些疑惑，為啥一個術科要考一天？結果到當天時才明白…

根本不是一科啊！分了好幾科啊啊！

先是符咒測試、畫符、實戰，然後還要考妖怪常識、基術概論，寫一科術科根本欺騙我感情！

你說昨日的主科？真虧我花周休二日努力刻苦苦讀，在沒有補習班（我遇害時，媽咪就把補習班退了）的幫助下，最終讀完了範圍…的一點點。

安頓梅倫和她的生活起居需要一些時間，而且她好像不習慣待在水泥牆的建築物裡，於是給她做心理建設也很辛苦。

嗯，是有藉口的。

所以，我只好使用伸脖子大法：數學、自然直接看小雨的、社會國文看沐清凌的，反正老師也不抓。

就這樣應付了事，來到下午。

…

「來喔，一人一張。」

玄澈給每個人發一張鵝黃色的紙和毛筆，再加上一點朱砂。

「請寫出防禦法陣的咒文…」

「老師，我可以直接用我自己的咒文嗎？」

「不、行。」玄澈搖搖頭：「畢竟這是考試，有正確答案。」

「好吧。」

不是我想展現什麼，是課本上的那個咒語實在太難寫了！

『玄天上帝，四方神將，吾今請命，速降護法。天圍金光，地鎖玄罡，八卦結陣，護我中央。五雷正氣，破穢斬邪，萬靈伏藏，急急如律令』

太多了吧！

我只能硬著頭皮把它寫完，大概花了十幾分鐘。

抬頭再看小雨時，她早就寫完放著晾乾了。不過沐清凌仍在努力撰寫，將每個筆畫調整完美。

然後努尼斯依然消失不見。

考程約二十分鐘，玄澈又發下『一疊』考卷。

對，是一疊。

「這是怪談（妖怪常識的科名），150分鐘鈴響準時交卷。」

我一看考卷，嗯，輕鬆解決。

媽咪給的資料裡就包含了這些東西，所以我如魚得水。

根本沒難度。

所以我大概三十分鐘就寫完整整十頁的考卷。

吃過飯，又是好幾張考卷發下。

寫完都已經懷疑人生了。

努尼斯依舊消失。

看來是要補考的節奏了。

最終我帶著疲憊的心情，撐完了整個考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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