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神之樂 - 第六十一章：交易

露娃換了一身黑色旗袍並拔高了身高，現在的她宛若蛇蠍，成熟妖嬈且富有殺意的臉蛋和高挑淑媚的長腿搭配樸素的黑色高跟鞋，散發出妖豔卻危險的氣場。

漂亮的同時也令他人膽戰心驚，讓人不自覺地激起雞皮疙瘩。

「吶，給朕醒來。」

露娃從黑暗的『夜鴉淨土』中呼喚，一座監牢聞聲拔地而起，露娃見其現形完成便走下床鋪，順手撈起一把黑暗物質後來到牢獄門前停下。

露娃伸手感應，鐵門應聲打開。

露娃向內看去，裡面是一個被斬去四肢並好好包扎的人形生物，全身赤裸地伏在地上蠕動。

「呦，還挺有精神的嘛。」

一聽見她的聲音，那東西猛然曲身彈出、朝露娃飛去，卻被露娃伸單手接下並抱起。

視線之下才發現，原來這具殘破不堪的身軀的主人，竟是梅倫。

「果然是戰士的魂魄，如此劣勢的情況下還能做出反擊。」成熟又攝魂的嗓音從露娃口中發出，她摘掉梅倫嘴裡的匕首，舔上梅倫的喉嚨處，嘖聲道：「美味的恨意、極致絕望的黑暗情緒…朕可是最愛了！」

「殺了妳…」梅倫緩緩開口，破裂的嘴唇不斷顫抖，輕聲說著一遍又一遍。

「什麼，朕聽不見，說大聲些？」

「…我一定要殺了妳！！」梅倫怒吼，連鐵門都為之抖動。

露娃一愣，隨後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哈！妳要如何殺朕？」露娃輕蔑地笑著，用手指划過其胸口：「妳一個被我囚禁的魂魄還想翻天？哈哈哈！」

梅倫咬緊牙根，憤恨地留下血淚。

「那就把我殺了。」

「呀，那可不。」露娃笑道：「不留下妳，朕怎麼引那背後的傢伙出來？」

露娃一彈指，梅倫的四肢緩慢地從切口處緩慢刺出，不似身體原本的物件般將那早已癒合的傷口結痂處崩裂，梅倫吃痛大聲尖叫，無法忍受的刺痛讓梅倫極盡暈厥，不斷在地上扭動。

時間漫長，就像露娃故意為之似的，梅倫只能一直叫喊，讓痛楚減輕一些。

最終，四肢完美生長，但劇烈疼痛的瞬間緩解讓她忍不住大小便失禁。她想忍住，卻無法操控身體分毫，只能顫抖著躺平，讓這陣恥辱快點結束。

「哈哈哈哈！真像個畜生一樣！」

聽著露娃的嘲弄，梅倫心中的防線徹底崩解，那身為戰士的自尊也在此刻消散。她飛撲向前，想拿到匕首自盡，卻被露娃攔下。

「啊啦，朕來這裡可不只是為了羞辱你的呀。」露娃轉動手指，地上的髒污隨之消失。從腰間摘下一只玻璃球扔下，正好落入梅倫手中：「朕想和妳做個交易。妳看看。」

梅倫望向玻璃球，裡頭正循環撥放著一張張照片。雖然有些模糊，但梅倫卻一眼認出畫面的來源。

那是她一直苦苦追尋的記憶碎片，遺忘了背後意義的畫面。

「…」梅倫沉默不語，就這樣靜靜地看著。

「朕是不知道妳的記憶發生了什麼事，不過套句『軒轅』那老傢伙的說法，人有三魂七魄，『妳』只是其中一魄。其他魄朕是沒有能力尋獲，畢竟這已經發生很久了，朕那時可能還未出世呢。」露娃揮手，一把由黑色氣焰組成的無輪廓椅子出現，優雅地向後坐去：「不過朕有一種方法可以模擬出妳的其他魄，讓妳的記憶恢復。」

露娃歪頭睜大異瞳，「和善」的看向梅倫。

「就看妳要不要了。」

梅倫猶豫了。

看著手中的玻璃球，裡面模糊的畫面勾起了她無數殘破的記憶。每一幀都似曾相識，但她卻無法完整拼湊出全貌。她的內心充滿了掙扎，這些回憶對她而言好似應該存在的東西，但她不知為何只能大略辨認如碎渣的畫面，卻沒辦理記得那畫面代表的記憶。

她只知道，這是她失去的東西，屬於她的東西。

然而，眼前的露娃，如蛇蠍般的笑容和誘惑的言語，讓她感到不安與恐懼。

梅倫明白，接受這個交易意味著向這個邪惡的存在妥協，背棄皮耶瑪大人，但拒絕則意味著永遠失去這些回憶。

但她心中有股奇怪的執著，催促著梅倫。

「這是…我的唯一選擇嗎？」梅倫心中喃喃自問，內心不斷祈禱、渴望皮耶瑪大人的解答。

想當然，什麼都沒有。

露娃的笑容更加燦爛，仿佛已經預料到梅倫的回答：「嗯哼，朕可是非常慷慨的。如果妳拒絕，那妳就得永遠被朕囚禁…那絕望可是極致的美味啊，朕可捨不得。」

梅倫的手指顫抖著，內心的天平不斷搖擺。她不甘心，不甘心淪為這般卑微的存在。可她也清楚，沒有選擇的她，根本無力抗拒這場早已定好交易。最終，她緩緩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決然。

「我接受。」她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句話，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吧，妳要我做什麼。」

露娃輕輕鼓掌，語氣中帶著幾分得意：「很好，朕就知道妳會做出明智的選擇。」

「悉聽尊便。」

露娃聽完便投出那團黑暗物質，瞬間擴散開來成一團黑霧，只見露娃雙手交叉放在胸前，那擴散出來的黑霧突然開始不斷濃縮再濃縮，最終形成一本小簿子掉落下來。

露娃拾起本子，打開選中其中一頁空白，面無表情的咬破手指，用鮮血在紙上飛快書寫。血流像是不會停止般持續從小傷口滲出，直至完成契約之紙。

「您要我做什麼？」

「拿著，等會兒會用到。」露娃遞過契約，讓梅倫拿著。

梅倫惶恐的看著手中契約，因為她看不懂上面的文字，生怕她給自己弄個死局或欺騙自己：「這是幹什麼都？」

「閉嘴，以你的立場還好意思問？朕要想妳怎麼做就怎麼做，妳再問下去朕就把妳丟去解決你哥的『性慾』。」

似乎是聽見有人呼喚自己，那不停扭曲的深黑色觸手開始從欄杆空隙處緩緩攀爬。梅倫還未見過如此難以名狀之物，一陣噁心便吐了出來。似乎是因為這個動作，黑色觸手突然爆竄起來，將還未緩過神來的梅倫纏繞，正欲直接拖走。

「給朕滾開。」露娃淡淡地一句話，便喝阻了觸手的攻勢，扔下梅倫便迅速撤離。

梅倫手握契約大口喘氣，耳裡則聽見露娃開口道：「算了，朕再大發慈悲地說明一下，免得朕耳根子不清淨。」

「朕要妳和你哥結定契約，一生陪伴他至輪迴轉世。」

露娃說完這句話，輕蔑地看了梅倫一眼，轉身離去。梅倫的心猛然一沉，手中緊握的契約彷彿重如千斤。

「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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