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桌上有著濃濃的火藥味,炎茗對戚晏蓉的敵意顯而易見,她就像個長不大的小孩子一樣,處處爭搶戚晏蓉手中剛夾起來的食物。
「炎茗啊!別淘氣,她是個很好的孩子,將來是要成大事的,不得無禮。」爺爺依然用著那寵溺的方式對著眼前這隻傲慢的兔子說話。
「你竟然收留一個不知從哪邊冒出來的破銅爛鐵,你還想當寶一樣的來照顧她?簡直是笑話。」
「破......」戚晏蓉一時間無語的說不上話來,自知自己的修為就明擺著在那裡,但是從別人的嘴裡說出來的話反而有椎心刺骨的疼痛,更多的則是尷尬。
「我吃飽了。」炎茗看著戚晏蓉想吵又吵不起來的模樣,讓她更加的心煩,覺得很沒意思的放下碗筷恢復原來的模樣跳出了屋內。
爺爺知道戚晏蓉的失落,溫柔的安慰道:「妳也別怪炎茗,她其實以前不是這樣子的。」
「我沒事,炎茗說得都是事實,我確實除了對醫術稍微有點興趣以外,其他三師兄教我的什麼都學不太會。」戚晏蓉雖然嘴裡說著沒事,但是心裡的疙瘩仍然起了不少,傳說中難馴的神獸毫無顧忌的把自己踩在腳下,可想而知自己有多不堪。
她放下手中的碗筷,說了一聲吃飽後就走回了自己原本的屋內,沮喪的坐在梳妝台前看著銅鏡中面容憔悴的那個人,想到進入玲瓏之路前發下的誓言,不自覺的緊握了雙手。
「我會找到拯救吉羊的方法,讓吉羊也和炎茗一樣並列神獸之位,成為人人羨慕的傳說靈獸。」
說實話!靈寵怎麼收也是要看自身的等級的,收不收得到也是需要一些運氣所在,能不能駕馭也是一項考驗,戚晏蓉不會不知道,所以在她通過玲瓏之路的試煉之後,勢必要成為築基甚至境界更高的修士才行。
但是,自從聽到自己是偽靈根之後,想要修煉成更高境界肯定是難上加難的,況且還有個偽靈根修煉後入魔的先例,這樣難免會讓人不由自主的放棄或是退縮起來,戚晏蓉想想都覺得有點害怕自己成為那個樣子,最後死得淒慘又狼狽。
「得了吧!像我這樣的神獸妳都無法讓我真心實意的服從,還妄想馴服一隻野生種和我並列神獸?妳在這裡沒被我殺就該偷著笑了!」炎茗不知道從哪裡悄無聲息地進了這間屋子,她坐在西暖閣並且手上端著熱呼呼冒著白煙的茶水。
然而戚晏蓉並沒有轉身面向炎茗,反倒是靠著眼前的銅鏡望著她身後的炎茗。
「吉羊不是野生種,牠有靈性,只是被⋯⋯算了!妳是來嘲笑我的吧?妳笑吧!反正我就這樣了。」戚晏蓉知道炎茗對她有敵意,自然口氣也不會好到那裡去。
「哼!妳還不配我的嘲笑。」
「那妳來這裡做什麼?」
「要不是爺爺求我來照顧妳,我才懶得跟妳有瓜葛。」炎茗一副高高在上的撐著自己的下巴,另一隻手向是不耐煩的敲著矮桌,發出「叩叩叩」令人煩躁的木桌敲擊聲。
「我已經好了,能走能跳,不需要有人來照顧我。」戚晏蓉強撐著自己的不適說著。
炎茗再次冷哼了一聲,什麼話都不說的動起手來,敏捷的身形跨了幾步就抓住了戚晏蓉,然而戚晏蓉也不是一點防禦之術都沒學,側身一轉運用掌力想推開炎茗但卻早已被料到的躲了開來,而炎茗翻了一圈順勢踩上梳妝台,動作俐落乾淨的一扯。
戚晏蓉被這一個突如其來的一拽,狼狽似的飛出了窗外⋯⋯
「嗯,看來妳根本沒好全。」炎茗蹲跪在梳妝台往外一看,銅鏡碎了一地,窗口上也破了好大一個洞,戚晏蓉也被她這一拽又增添了一道新傷。
「妳這是夾帶私人恩怨。」戚晏蓉咳了幾聲艱難的從地上爬了起來。
「我是啊!妳又奈我何?」
「妳......」戚晏蓉又再次被氣得說不出話。
「要是不想再被我打妳就趕緊給我起來,我可沒那麼多時間陪妳耗。」
「我才不需要妳來管。」戚晏蓉憋著一股氣。
「少廢話!妳跟不跟我走?」
「不跟。」
戚晏蓉話語剛落,炎茗就二話不多說的拖起她的右腳走了好幾步,直到戚晏蓉舉著雙手投降炎茗才把她的腳給放了下來。
「有腿可以走了?」
「妳好歹也告知我一下要去哪裡吧!」戚晏蓉擺著一張能掛著十斤豬肉的臭臉,看著自己的衣服彈去一身的灰,雖然很不情願開口,但還是心不甘情不願的開了口。
炎茗這才意識到爺爺交代她的事沒有跟戚晏蓉解釋清楚,有些恍然大悟的揚起了頭思考,然後緩緩地說道:「爺爺說了,妳是傷者,善待。他讓我帶妳去山泉裡療傷。」炎茗隱忍著一股怨氣,說話開始斷斷續續的,戚晏蓉這才稍微放鬆了警惕。
「溫泉?」
炎茗對於她的再次詢問感到無語,翻了個白眼徑直往屋子後方的深山裡面走去,地勢越走越陡峭,看起來山上才剛下過雨,地上到處都有大大小小的水窪,戚晏蓉也沒多想的跨了過去。
忽然,一陣暈眩及耳鳴席捲而來,戚晏蓉難受的雙手抱頭蹲在原地,可是越是想要靜下心來休息,這種症狀越是明顯和擴大,她難受的開口說:「怎麼回事?」
「忘了跟妳說,想要去療傷,就必須要有重傷,不然這條路走個幾天甚至一輩子都是有可能的。」
「重傷?」戚晏蓉的聲音瞬間往上提了八度,響徹整片的山林。
「想要別人的恩惠就要捨去一些事物,在這玲瓏之路裡,施與捨乃是天經地義,除非妳已經強大到對方認可了妳,不然進退都是死,不過!妳的生死對我來說意義不大就是了。」炎茗的嘴巴依舊這般毒辣且毫不留情。
「那我還是回去等死好了。」戚晏蓉的臉上閃過了一絲頹廢的神情,心裡想著既然最後都是死路一條,那又何必過度的掙扎死去,到還不如安安靜靜、舒舒服服的死去,這樣或許能夠在生前有一段快樂的回憶。
「你給老娘回來!」炎茗揪住戚晏蓉背後的領子,硬拖帶跩的向前走去,惹得戚晏蓉掙扎了好一陣子。
她又是大吼大叫、又是打人亂咬,炎茗卻一聲都不吭的拉著她,最後放棄一切的希望帶著一肚子的悶氣任由炎茗在前方拖著她。
「妳能好好地走嗎?」顯然,炎茗拖著戚晏蓉走了一小段路後,有些手痠了。
「妳找個席草來拖我這樣說不定更省力些。」
「偽靈根還可以這般囂張的人我還是第一次遇到。」
「是是是,炎茗大人說什麼都是!」戚晏蓉隨意敷衍的態度讓炎茗氣到不只冒火,更是讓她變得將近失控的邊緣了。
「哼!還以為妳會有什麼本事或志向,看來爺爺確實高估妳的能力了。」
炎茗這句話透露出鄙夷的感覺,既然是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她也決定沒必要耗費心力的去幫助戚晏蓉,就讓她在原地自生自滅的轉頭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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