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說 - 短篇小說--夢 03 (微恐怖)

我關掉電視，四周立刻陷入沉默。由於我是一個人在外租屋念書，因此整樓只會有我一個人，住家附近發生殺人事件，對我來說卻一點感覺都沒有。就算死掉了，世界也不會因此停擺，我又何必為了一個陌生人難過呢？

我翻開紀錄夢境的筆記本，第二個夢就和那起殺人事件一樣，該不會是甚麼預知夢吧？我笑了起來。

算了，反正那只是夢，就算把內容提供給警察他們大概也不會信吧。我聳聳肩，然後走進臥室裡準備就寢。

四周的風很涼，甚至有一點點冷，但對我來說倒是挺舒服的。我看看四周，現在我身處在一條道路，身旁是一個公車站牌。我腳下放著個行李袋，很輕，沒甚麼重量。我抬起頭，尋找著路過的車子，就算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在這裡，該做的事還是得做。

微弱的黃光亮起，我向前踏了一步，伸手攔車。那是一輛黑色的轎車，他緩下速度，在我面前停下，接著車窗搖了下來。

『請問怎麼了嗎？』車裡只有一個人，一個看起來敦厚的男人。

『能順便載我一程嗎？只要到市中心就可以了。』

『好啊，上來吧。』

『謝謝。』

我打開後車門並坐了上去，臨走前還不忘帶上行李袋。

我們上路了。

一路上我都保持著安靜，頭上沒有帽子倒讓我有點不安，不過那也沒差，開車的男人鮮少透過後照鏡看我，全神貫注地在眼前的道路上。

『那個……』我開口，男人看向我，露出不解的神色，『請問有衛生紙嗎？』

『衛生紙啊，等等喔，我找一下。』

他把車停在路邊，彎腰摸索著副駕駛座前的置物櫃。看準了後座沒有衛生紙我才這麼問道，現在他給了我機會。

我從外套袖子裡拿出預藏好的刀子，毫不猶豫地往他後頸刺下。男人發出慘叫，身體猛烈掙扎著，我將全身的力量壓了上去，但這樣的姿勢維持不了多久。狹隘的車內讓我難以使盡全力，但對他來說也很難逃跑。

鮮血濺上我的臉頰和身體，但我仍用力把刀子往內推。男人喉嚨裡翻滾了幾聲呻吟，最後身體癱軟，不再呼吸。

我喘著氣起身，接著打開車門，繞到前座要把他拖下車。原本我想直接載到附近的荒涼處棄屍，但我才剛準備把他從前座拖下來，道路彼端亮起了車輛的大燈。

有人來了！

我慌了一下，急忙把人塞回去。我坐上駕駛座，深呼吸了幾口氣，接下來只能演戲了吧？

我從駕駛座上跌下，那輛車一如我預想的停了下來，接著車窗搖下，副駕駛座是一名女子的臉孔。

『怎麼了嗎？』她問道，駕駛座的男性也探出了頭。

我伸出顫抖的雙手，竭盡一切的顫抖，『我、我、我同事……他、他自殺了……』

『自殺？』

男人立刻下了車，女人也不例外。我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拼命忍住快要揚起的笑容。

魚上鉤了。

男人湊上前，想必是看見了那具屍體。他的肩膀顫抖著，揮手要女人不要靠近。

『奇怪……』他發出困惑的聲音，『為什麼自殺是……』

我微笑，從口袋裡拿出另一把蝴蝶刀。我揮向女人，毫不猶豫的劃開她的喉嚨。女人只發出短短的尖叫，接著便失了聲。我割的不深，大概只讓她發不出聲音而已。不過這點程度就夠讓男人回過頭了。

我撲了上去，趁著男人反應不過來的時候讓蝴蝶刀吻上他的頸子，朵朵血花開，男人大張著嘴，接著像金魚般一開一闔的死去。我鬆手讓男人的身體滑落，接著轉向女人。

她摀著脖子的傷口，瞪圓的雙眼流露出恐懼和瀕死的神色。我在她前面蹲下，手裡把玩著蝴蝶刀。

『真可惜啊，原本我不想殺那麼多人的。』我輕聲說道，看進她大張的瞳孔。

『只能怪你們在不對的時間前來，要是你們晚一點……或是早一點來就好了呢，這樣就不會死了。』

我微笑，揚起手裡的刀。在她的眼睛裡我看見自己的倒影，猖狂的笑容。蝴蝶刀揮下時，一抹金色閃過。

我闔上筆記本，吁了口氣。現在的我身處校園，原本我遺忘了夢，但到了學校後我想起來，才急急忙忙地記下，要是忘記就糟糕了呢。我暗忖。

那個夢似乎不是預知夢，因為一大早沒有關於這起事件的新聞。我鬆了口氣，果然之前那個只是剛好而已。

然而中午的午間新聞卻打壞了我的輕鬆。

我瞪著電視機上不停播報的殺人事件，這次死了三個人，兩男一女，死因全是失血過多。然而停在畫面上的車子卻不是夢裡的黑色，而是白色。為什麼我會認錯呢？我不懂，總之事情好像往奇怪的地方前進了。

今晚會再做夢嗎？

我突然的，有點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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