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際大樓管委會 - 【25】再見了鄭敬斌

王墨因為一陣急促的敲門聲而醒來，門外站著一名相對陌生的住戶。

他急迫的神情讓睡眼惺忪的王墨感到神經緊繃。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RaMICxCMi

第一時間王墨並沒有聽從他的意見跟他離開，只是廣場的繩梯處似乎正有一群守衛聚集，這讓王墨感到有一絲不對勁。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kBPJ9IJ0q

於是他還是跟著那名陌生住戶離開，走到住戶的房間後他驚奇地發現，在房內的某個角落竟有另一個繩梯通往上層。在小心翼翼地挪開石膏板後他們爬上繩梯，一路爬到 19 樓。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5fdgBNWj

莫薇欣與鄭穎新早已在此，三人見面後第一句話就是：「發生什麼事？」

他們都以為彼此有答案，但他們唯一知道的是，這群人他們都多少見過。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At4d738f

在這間房裡，有清潔工也有回收區的工作人員，有醫護人員也有夜市攤販。

都是平時在互助營擦肩而過的面孔，雖說如此還是有些印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mPxl2MT7d

此時的他們也帶著驚恐的神情，與管理委員三人並無不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K2IWzKby

「鄭敬斌下手了。」一名女子將住戶帶進房內，仔細關上門後打開手電筒說。住戶紛紛向她詢問狀況，在言談之間住戶們總是稱她為晴姊。王墨上前打斷眾人的問答：「晴姊，我們還有一個朋友在樓下。」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IC1uZqiRL

晴姊嘆了口氣：「我沒辦法，來不及。」王墨等人聽晴姊進一步解釋才知道，在他們被找上並移動前，守衛早已在李劍波的病房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fdOCSubD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qTy2GEhB

晴姊站到人群之前，開始解釋互助營正在發生的事情。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Aq8BCMp1Q

鄭敬斌召集各部門的負責人前往住處，同時又讓守衛們控制住部分住戶。

他手上有一份名單，記載著「破壞互助營運營份子」的姓名。他藉由此份名單開始肅清，此時管理糧食的陳先生與老爹恐怕凶多吉少。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uG0KyPyZU

晴姊是互助營裡反抗組織的領導人，他們早在一開始就反對過互助營的存在。

或許也是在那時候，他們早就被標記為需要管控的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filICr3wY

「所以通訊線路是你們破壞的嗎？」王墨突如其來的問答打斷了晴姊，但她似乎對此感到不意外：「果然是偵探，很敏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LypNAqgi9

晴姊在四人來臨前就收到消息了。

他們必須把互助營與管理室的通訊切斷，方便外聘管理委員行事。當初登記身份時的服務人員，也是晴姊的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uqM8YjeX2

「但我們現在除了躲起來，並沒有更好的方法。」晴姊讓人拿來幾個磁鐵：「我有辦法讓各位從逃生梯移動，但磁鐵的數量有限......而且最多只能到 20 樓，再往上的逃生梯都被堵住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HKNc3XYjk

根據晴姊所說，管理室是依靠RFID限制住戶的行動，通常他們在暗地裡行動都是依靠磁鐵擾亂訊號。但此時磁鐵的數量遠低於住戶，且往上是不可能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AViS73vYl

人群開始窸窣，現在難道是面臨著「誰必須犧牲」的選擇嗎？

這股窸窣逐漸演變為爭吵，但在音量變得更大之前，莫薇欣出聲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1l1OSMvJ

「往下，如果是往下那就沒問題了。」莫薇欣解釋他們已解放了 12 樓，提議讓帶有磁鐵的人幾個一組往下，從 12 樓離開，一人再拿著所有磁鐵上來。

而她們四人是不用全程使用磁鐵的，只需要到 14 樓把原先藏好的晶片卡拿回，就能來去自如。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TYBfOJRoP

但互助營此時的危機尚未解決，尤其李劍波也被控制在醫療區，莫薇欣也想不到其他解決辦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jcGQ0suPd

「我有辦法拖住鄭敬斌，甚至讓互助營的人都挺身而出。」鄭穎新突然想到，她投身社會運動多年的經歷，在她的心中開始出現一個計畫的雛形，有機會能解決互助營的危機。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ijBAakjvA

而王墨也藉由她的計畫想到如何解救李劍波的方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gMiyuD96

於是在快速商量後，他們開始實施，刻不容緩。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82OE0byT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DZNoGOK7

幸好此時守衛多半在低樓層，於是眾人很快就到逃生梯。住戶陸續藉由磁鐵的干擾下送往 12 樓。王墨也拿回了他們的晶片卡，他帶著一群晴姊的手下先行離開，鄭莫二人在掩護之下由繩梯處回到 14 樓，從房門推開門縫可以看到廣場聚集了許多民眾。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xX7qlYT8

鄭敬斌激昂地對住戶演講著，他的手不斷地揮舞，手中的雪茄劃出令鄭穎新厭惡的意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ZCKC3EL99

「這些人代表我們憎恨的一切！上層社會人士踐踏我們的生活！還派他們來分化我們！」鄭敬斌把手指向一旁被綑綁著的住戶們，老爹與小寧也在其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ABRXL0oYa

他的演講似乎很有效，住戶們群情激憤，甚至有人扔出一包酸臭的什菜湯。汁液濺灑在被捆者的臉上，他們只能甩掉臉上的菜渣，但卻怎麼也說不出反駁的話。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TwrVaMtgW

面對這種情形，他們已放棄辯駁。

人言可畏，尤其當人言是複數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hfOkuUjm

「我鄭敬斌向各位保證！不再讓各位受到壓迫！」

「別聽他的！」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ROU9cJtD

鄭穎新的怒吼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她帶著莫薇欣走出房門，與鄭敬斌隔著人群對視。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ecpxf2vko

「他們把小琪殺了，丟在 20 樓的逃生梯。」鄭穎新指著鄭敬斌，人群紛紛看向他。

「殺了小琪的人是他們！這些人是上面派下來的！」鄭敬斌指著鄭穎新，人群回頭看向她，有些騷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mfjQxuRFo

「他在 20 樓開酒店，招待上面的人，請問在場各位有誰去過嗎？」鄭穎新大喊，人群又看向鄭敬斌，討論聲逐漸升高。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FTy7Z7S1f

「除此之外，他還讓人家放高利貸。」

「你們都被告知只要努力工作就可以往上搬，但你們真的有往上嗎？」

「階級流動是虛假的！只是上面的人要你更努力做牛做馬！」

人群變得吵雜，他們都對鄭穎新的一言一語深有同感。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9RrqQfdlE

的確工作了一天領取的互助金就那些，扣掉例行的房間清潔費與日常運用，想換個環境都難。

更不用說時不時又會被扣除互助金，這些日子以來的確他們活得很苦。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9gbpCqlWM

但他們同時也在想，在這段日子裡，互助營的確讓自己能夠存活。

在無外部資源的情況下，他們本應是在這等死的一群。但鄭敬斌帶來了管理制度，也給了他們相應的秩序。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WkdTmLkuI

鄭穎新看到人群仍然搖擺不定，她示意莫薇欣往前站。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GOd1xceFf

莫薇欣有些怯生，但她做了讓自己能放鬆的呼吸法後放開聲量：「互助營第七天，威士忌八箱、冷凍雞肉三箱、各類食物罐頭六十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bygB1X8ET

人群對莫薇欣突兀的話語感到疑惑，但鄭敬斌卻氣急敗壞地要求守衛上前阻止莫薇欣。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Lvp8LP5RE

「互助營第八天食物支出：罐頭九十罐，餘一百八十七罐；威士忌兩箱，餘十二箱。」

莫薇欣不斷唸誦著這幾天以來糧食的所有紀錄，人群漸漸也明白那些數字的差異代表了一件事 - 一直都有外部資源。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grspTc0G

守衛被人群阻擋著，而此時鄭敬斌的臉色早已鐵青。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MzTHH77kr

「她在說謊！」

「有沒有說謊拿出紀錄看就知道了！」

鄭穎新早就想到他會如此反駁，此時她知道對於這些人而言，證明紀錄是否正確只是其次，她只要做一件事情就夠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sPepjjRCe

證明莫薇欣的記憶力。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Yj3xzTTMA

她讓在場的人隨便拿出幾本書，在對方指定頁數過後，莫薇欣當場念誦每一個字。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9TRqFMHv

每念出一個字，鄭敬斌的心情就下墜數尺。

此前的他若是站在互助營的高處，此時恐怕已到了地下室。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o0SzxeWAr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vrDH7Zq0h

「幹你娘一群愚民！」鄭敬斌怒罵一聲，不顧一切地轉身爬上繩梯，人群正想要追上去。卻被鄭穎新喊停。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QVEjEWl6S

「接下來交給我們！你們自由了！」鄭穎新喊出心中一直夢想著的那句話，她與莫薇欣穿過人群爬上繩梯。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v06LV3aK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TndaLSBwx

莫薇欣在繩梯上回頭看了一眼，那些人除了幫老爹與小寧等人鬆綁以外，已經有人開始圍毆守衛了。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YfjjhtEn

她猶豫了一下，又繼續往上爬。

鄭穎新率先抵達醫療區，她看到鄭敬斌帶著蔡醫師往李劍波的病房跑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lriwBlPX

當她們都到病房外時，卻看到鄭敬斌跪在地上。守衛們手上的武器紛紛架在他的肩膀上，他們驚訝地發現其中一人竟然是王墨。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ZDWjErC3J

「這背心不是很好穿。」王墨笑著說。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MPFUG5bul

原來在鄭穎新拖住鄭敬斌時，他帶著其餘人等在醫療區引出守衛。

而他的方法......不太道德。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GILzYXtJU

「怎麼有尿味？」鄭穎新感覺病房內有濃厚的阿摩尼亞味，她掩著鼻子。莫薇欣則是想到她曾經目睹的王墨式驅散法。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Xjqkv8U1y

她也不好意思多解釋，只是盡力與他們保持距離。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0WUTDptps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6vMuTihlU

他們把鄭敬斌綑綁後帶到廣場。

住戶又再次被喚來，他們圍著鄭敬斌。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4MqJV0RUh

「各位，現在還來得及反悔，把我放了。」鄭敬斌對住戶們說，但這些話語並沒有阻止他們向前逼近的腳步。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kTlEAHKQ

美珠站在最前面，有人將一支牙刷遞給她，牙刷一端裹上層層橡皮筋，末端也被削尖，拿著改造過的牙刷，美珠站在鄭敬斌面前：「我女兒啊......你害死她了......」鄭敬斌冷笑：「她想跟樓上的人走，拋下妳自己在這，害死她的不是我，是妳。」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fB7uYmD0f

美珠將牙刷捅出，卻在鄭敬斌的身體前幾公分處停下，她將牙刷往一旁扔，甩了鄭敬斌一巴掌後低頭離去。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HTwIttBSg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mcgRI1OFX

鄭敬斌看著離去的美珠，他覺得自己已找回頹勢，自己仍舊深知人心。

但他的腹部卻突然傳來刺痛，他能清楚感覺到牙刷尖端在自己的腹部裡。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q6UYDBhL

「為什麼......？」鄭敬斌轉頭一看，下手的正是 Gigi 們：「你靠我們賺錢，都在騙人！」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RUdULpBR0

人群紛紛亮出自己手上的各式武器，靠上前，鄭敬斌的眼神空洞地看向不遠處的繩梯，他悻悻然地說：「沒有我的互助營，沒有價值。」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5TvdTYbLW

在日光燈的照映下，住戶們的影子投射在鄭敬斌身上，隨著人群湧上，他也被淹沒在其中。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3EJuAZPzQ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Mk6pVyOh8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HRaUGL8CC
9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n71V5XM2o

ns18.117.145.231da2

介面主題:

字體大小:

行距:

段距:

自動加載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