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尼克森的晨曦 - 第四十五話石榴‧愛婭‧食氣者

　　「團友們，歡迎來到石榴花園，這次由我原千夜成為大家的嚮導，為大家介紹花園的各個園區，園區有點大，請大家跟緊，以免迷路。」原千夜舉著小旗子，外加一件螢光紅的小背心。

　　「大家看看左邊，是花園的左邊，再看看右邊，是花園的右邊。」

　　「原叔叔！」澪瓏舉手。

　　「澪瓏小朋友請說。」

　　「師父和師母都不見了。」澪瓏說。

　　「嘉里我操你媽！！」原千夜說出了生平第一句髒話。

　　「麻糬這樣好嗎？」北北覺得不說一聲，悄悄離開有點不太禮貌。

　　「跟死胖子不用講究太多。」嘉里說。

　　「總覺得對不起他。」

　　「他只是一個死胖子，別對他有愧疚感。」

　　嘉里和北北穿過園區，來到一個暗陰的角落，從這裡走一段路，就來到了石榴家族的別墅。

　　「看起來不像製毒工場……會在地底下嗎？」北北說。

　　「有可能，先進去調查看看。」

　　兩人打破別墅其中一面玻璃窗。進入別墅後，他們一同尋找有沒有通往地下的秘道。可是，找了一個多小時，除了欣賞別墅的古典高雅和石榴家族歷代家主的肖像外，他們什麼都找不到。

　　「看來傳聞是假的。」嘉里說。

　　「不會的……多找一會……一定能找到他們的製毒工場。」北北不信邪，一定能找到的。一定可以。

　　「北鼻……」

　　「可能……畫裡可能有機關！」北北將一共二十六幅的肖像畫捅破，依舊找不出一個所以然。

　　「北鼻……」嘉里知道北北遇到有關毒品的事就會失控，一旦出失控就無法阻止。

　　「還有一個可能！牆上可能有機關！」北北一路小跑，將每個懷疑有機關的牆壁一一打出洞來，找了半小時一無所獲。

　　「北鼻，南南不在這裡，我們回去吧。」嘉里說。

　　「可能……可能……」北北的目光變得呆滯，她無法相信這裡什麼都沒有，一定遺留了什麼。

　　「北鼻離開吧……」嘉里擔心北北再破壞下去，被人發現的話，要賠多少錢。

　　「可能在主人房！」北北說完，就跑去主人房。

　　「北鼻別亂跑！」嘉里跟了上去。

　　兩人來到主人房。這裡放了不少星耀級的藝術品，可見現任家主相當有品味。

　　「麻糬你看！」北北指著一件藝術品，嘉里連看都來不及看，她就一拳把藝術品打個稀巴爛。

　　「北鼻等等……」嘉里不敢阻止北北，怕不受控的北北把他按在地上摩擦，可是藝術品全都被她破壞掉，不知要賠多少錢，說不定他又要出來賣了。

　　「哈哈……在床上！」北北戴上指虎將床一分為二。發現床下沒有秘道，再將魔爪轉向書桌，接著是書櫃，再來是花幾。一連幾個地方都沒有秘道機關，北北快要瘋了，「沒有……沒有！什麼都沒有！！！」

　　「北鼻我們走吧，原千夜他們應該擔心我們去哪了。」

　　在另一邊，原千夜、澪瓏和澪霰早已忘了嘉里他們，在園區玩得非常開心，累了就在休息區叫了三份下午茶。

　　「好累哦……」澪霰說。

　　「就是……不過值了，可以看到短腿小巨人、趴趴走小小強、奇諾亞貝斯蜥、高高爾平原陸鯊、沃門豚、尼尼加瓜尼尼瓜多拉貝……啊……太多了……腦子快轉不過來。」

　　「我們今天走的是冰山一角。」原千夜說。

　　「什麼？」

　　「不到園區的十分之一。」

　　「不是吧……難怪花園的入場券那麼貴……」

　　「入場券貴是有道理的，遊客可以憑券在半年內多次進出園區。」

　　「半年……可以走完整個園區嗎？」澪霰問。

　　「大概不可以。」原千夜說。

　　「石榴家族很厲害呢……」澪霰衷心感到佩服。

　　「是的，論最厲害的家主，我會說是現任家主，她親自環遊世界各地收集各種奇珍動植物來打造這個園區，目的除了保護瀕臨滅絕的物種外，還告訴世人要愛護動植物，她本人以身作則從不吃動植物。」原千夜說出的一句一字都包含了他對家主的愛。

　　「戀愛真的會讓一個人變低能。」澪瓏說。

　　「兄長大人請有點禮貌……」澪霰提醒澪瓏說。

　　「學師父的話……他只是個死胖子……」澪瓏輕聲道。

　　「我知道你們想說什麼，你們想說她不吃動植物，難道吃屎嗎？」原千夜代澪瓏說出了他想說的話。

　　「原叔叔，我們沒有問……你怎麼知道我們這個疑問！」

　　「你嘴裡能說出來的，就只有這個吧……？」

　　「兄長大人太容易懂了……」

　　「才沒有……」澪瓏抗議道。

　　「家主本人從不吃動植物是真的，她從出生開始就輸營養液，一直活到現在。」原千夜說。

　　「營養液？」

　　「嗯，家族的廚師用化學提煉技術，將所有人體必要的元素壓縮在一起變成營養液打入家主體內，過程中沒有傷到任何動植物。」

　　「有錢人的世界……」

　　「時候還早，不如帶你們去認識一下家主。」

　　「咦，可以嗎？」澪霰驚訝道。

　　「可以，家主平易近人。」原千夜說，「我看你們也累了，今天就在她的別墅休息一天。」

　　「原叔叔。」

　　「什麼？」

　　「我看你是別有用心。」澪瓏笑道。

　　「給我閉嘴。」

　　三人享用完下午茶後，原千夜就帶著他們來到石榴家的別墅。

　　「怎麼和我想像的不一樣？」澪瓏看著眼前這棟破破爛爛的別墅，說是歷史名勝古跡就太抬舉它了，該說它是頹垣敗瓦並不為過。

　　原千夜看著別墅，好像有點奇怪，好像又沒有，他說不出有何不妥，直到嘉里和北北在別墅屋頂大喊大叫時，他明白了。

　　別墅被嘉里和北北破壞，整棟別墅無一處完整，他們真的把這裡當成狩獵場。原千夜看到眼前的情景怒不可遏，今天不教訓嘉里，他就不叫原千夜。

　　「嘉里！我今天不殺了你！我不叫原千夜！」原千夜氣得跳上屋頂，一拳將追著北北的嘉里打倒。

　　「死胖子！你幹嘛！」嘉里摸著臉說。

　　「你還有臉跟我說幹嘛？？」

　　「有啊。」

　　「不殺你難洩我心頭之憤……」

　　「一定是這裡！！」北北在遠處用腳踢倒了煙囪。

　　「完蛋了……」嘉里說。

　　「咦……破壞別墅的是北北？」原千夜驚訝道。

　　「你有眼睛看吧！」

　　「怎麼回事？」

　　「先阻止她再說……」嘉里說。

　　兩人合力將北北綁起來。

　　「終於……」嘉里抹去辛勞的汗水。

　　「能解釋一下發生什麼嗎？你們脫隊之後發生什麼事？」原千夜看著發狂的北北說。

　　「哈……就……我們想跟你的女朋友一個驚喜！你看，意不意外！驚不驚喜！」嘉里不打算說出他們的目的。

　　「別當我小孩子。」

　　「哎……誰當你是小孩子，你是死胖子。」

　　「我們來是懲罰賣毒品的人！」北北義憤填膺地說。

　　「說什麼？石榴家族從來沒有賣毒品。」原千夜說。

　　「恰？」北北冷靜了下來。

　　此時，一個身穿白色蕾絲洋裝，銀白色的長髮和瞳孔，皮膚異常白皙的淑女以優雅的步姿走過來。

　　那位女士看見別墅的模樣，不但沒有生氣，反以用一種儒雅的語氣對原千夜說：「夜，發生什麼事？」

　　「愛婭……對不起，我不小心原神啟動了，就把妳的別墅……」原千夜想把責任攬在身上。

　　愛婭上前用手指貼著原千夜的嘴唇，溫柔地說：「夜，他們是你的朋友吧？」

　　「對……」

　　「看來要好好招待他們呢。」愛婭知道不可能是原千夜破壞的，她亦不介意，別墅重建就好。要是他們破壞的是園區，情況可能就不同。

　　「愛婭……」

　　「夜，你很久沒來看望我，我換了地方居住，這棟別墅我也想重建很久了，沒關係的。」愛婭給他們一個台階下。

　　「愛婭……」

　　「夜……」

　　兩人快要擁吻時，澪霰咳了幾聲提醒他們身邊還有其他人，別在公眾地方秀恩愛。

　　「啊，向你們介紹，她就是石榴家族的家主，愛婭‧石榴。」原千夜說。

　　「各位好，敝人愛婭，指多多指教。」愛婭的一言一行都非常優雅，讓在場所有人都不敢相信，她為什麼會選擇原千夜作為伴侶。

　　「愛婭小姐您好，我叫澪霰，他是我的兄長大人澪瓏，愛婭小姐打擾了。」澪霰很有教養地介紹了自己和澪瓏。

　　「沒事，夜的朋友我都無任歡迎。」百合微笑道。

　　「我叫嘉里，她叫北北。」嘉里為冷靜下來的北北解開繩索。

　　「對不起，愛婭小姐……是我破壞了妳家……不是原千夜……」北北親自向愛婭鞠躬道歉。看著愛婭那極為溫文儒雅的外表，北北無法將她和毒品劃上等號，也許如原千夜所說，她沒有賣毒品。

　　「北北小姐不打緊，別在外面吹風了，我們入屋再聊。」愛婭說完，帶著眾人來到她的新別墅。

　　「哇，這才叫別墅！」澪瓏像個鄉下人放開喉嚨大聲地說。

　　「兄長大人，別失禮……」澪霰輕輕撞了一下澪瓏的手臂。

　　「哪有失禮…？」澪瓏問。

　　「您就別說話了……」澪霰輕聲道。

　　眾人來到飯廳，只見飯桌上放滿了植物，每張椅子旁邊都有一個輸液架。

　　「請坐，招待不周，請見諒。」

　　愛婭坐在主人位上，原千夜則坐在一旁，其他人自由分配位置。

　　澪家兩兄妹看見輸液架，想起原千夜的說話，心想不太妙，難道他們今天的晚餐就是──

　　「您就是嘉里吧，家父和家母經常提起你，而我認識夜之後，他也經常提起您，害我以為他喜歡男人，今天百聞不如一見，我終於明白他迷戀您的原因，連我都自愧不如。」愛婭手遮嘴巴微微一笑。

　　「愛婭……我沒有迷戀他……」原千夜說。

　　「過獎了。」嘉里說。

　　北北察覺到愛婭是在呻醋，馬上用手肘撞了一下嘉里，讓他別亂講話。

　　「您叫北北嗎？」愛婭問道。

　　被愛婭指名，北北嚇了一跳，難不成想責怪她破壞別墅的行為？她說：「是的，我叫北北。」

　　「北北小姐別怪我多嘴，您跟嘉里好像在尋找某樣東西，請原諒我的好奇，您們在尋找什麼呢？說不定我可以略為您們效勞。」

　　「對……對不起！」北北站起來向愛婭道歉。

　　「北北小姐，不用感到抱歉，您們是夜的朋友，家父家母生前也常常提起嘉里，我認為您們不是壞人，您們做出奇怪的舉動，必定有您們的理由，我只是好奇而已。」

　　愛婭沒有怪他們，害北北更不好意思，只好說出自己的來意。北北說出她和嘉里是打聽到石榴家族出售毒品，擁有自己的毒品工場，想來調查傳聞的真假。

　　「呵呵，有趣的傳聞。」

　　愛婭被北北逗樂，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不會賣毒品，更不會有毒品工場，她和原千夜大概知道是誰在誣衊石榴家族。原千夜微微一笑，看來五大家族知道他和愛婭在一起，便急了。

　　「真的很抱歉！」北北再次道歉。

　　「沒關係，我也要向您道歉，讓您們誤會我是毒販，在這裡，我再次向您表示真誠的歉意。」愛婭向北北點頭道。

　　「別……別這樣……明明錯的是我……」愛婭的舉動讓北北感到不好意思。

　　「總之，我在這裡澄清以及賭上我們家族的榮耀，我們石榴家族世世代代都沒有賣過毒品。」

　　「等等。」原千夜打斷了兩人的道歉輪迴。

　　「夜，怎麼了？」

　　「嘉里你怎麼對毒品有興趣，你對這些麻煩的事應該不聞不問，怎麼了？是北北讓你來調查的？」原千夜提出問題所在。

　　嘉里聽到原千夜的問題並沒有回答，他眉頭深鎖地看著愛婭，還把雙腳放在桌子上，十足一個毫無教養的野女孩。

　　「嘉里別拘謹，夜的問題您可以不用回答。」愛婭笑說。

　　「我想了很久，妳為什麼會看上原千夜。」嘉里反將原千夜一軍。

　　「喂！麻糬……」北北也想不明白，但這不是可以搬到檯面上說的話。

　　「嘉里先生太失禮了……」澪霰說。

　　「哈哈哈！！果然是師父！只差沒有說髒話了！」澪瓏笑得在地上打滾，誰最無禮我想大家一眼看得出來。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何必打破砂鍋問到底呢？」愛婭說。

　　「沒錯，我也想不明白北北為何會選中你。」原千夜反擊道。

　　「我知道我知道！」澪瓏舉手想搶答問題領獎品。

　　「好啦，我想大家都餓了。」愛婭讓女僕裝上為大家準備晚餐。

　　女僕戴上手套，拿出醫療箱，從裡面取出注射器和營養液。她們把營養液安裝在輸液架上，再將注射器連接起來。

　　「喂！幹什麼！」嘉里阻止女僕用針插他的手臂。

　　「吃飯啊，大家不用擔心，都是全新的注射器。」愛婭的手臂上已連上營養液。

　　「我們就不用了…」嘉里拒絕道。

　　「對……」

　　「太可惜了，如果不輸營養液，可以和我們一起吃空氣，這樣胃才不會難受。」

　　愛婭示範如何食氣，她讓女僕架出兩台氧氣機，然後把氧氣面罩蓋在她和原千夜的臉上。等氧氣機啟動後，她和原千夜就大口大口吸著空氣，再充分咀嚼後才吞下肚子，確認口腔裡沒有殘留的空氣殘渣就開口說：「一定要反覆咀嚼二十次以上才可以吞下去，不然會消化不良的。」

　　「沒錯沒錯，太好吃了！」原千夜和愛婭一起吃空氣，看起來非常美味。

　　看見原千夜和愛婭一路咀嚼空氣一路深情對望，在這刻兩人相愛的謎團都解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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