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尼克森的晨曦 - 第十八話 Chapter 1-澪瓏與澪霰篇(2)失去

【失去是領悟的真諦，善忘是人類的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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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嘉里打著雨傘走到澪瓏面前。

　　「師父……」

　　「前不久才養好的身體，怎麼又打回原形？整天東奔西走，知不知道澪霰很擔心你？要不是答應過她會照顧你，真不想浪費時間找你。真是的，你不嫌麻煩我也覺得很麻煩。」嘉里抱怨道。

　　「對不起……」澪瓏不知怎地哭了起來。

　　「喂喂喂，臭小子，不就是說你兩句，哭什麼哭？不是教過你要像個男子漢嗎？」

　　「你才沒有教……嗚嗚……」澪瓏哭得像個小屁孩一樣。

　　「起來吧，別再睡在垃圾堆裡，髒死了。」嘉里一臉嫌棄，但他還是將手伸向澪瓏。

　　「師父……原叔叔說你兩年前也是那麼髒的。」澪瓏想起那幾天原千夜說嘉里的往事。

　　「該死的胖子。」

　　「哈哈哈哈……哈哈……」澪瓏打算用笑聲來掩蓋自己的哭聲，他的淚水卻告訴他不行。

　　「別哭了，我們回家吧。」說完嘉里便背後澪瓏。

　　「師父……」澪瓏感受到嘉里的體貼，原千夜口中的他，或許就是這個樣子。

　　「別說不要回家，我這次不會幫你隱瞞，澪霰因為擔心你哭了好幾天。」

　　「對不起……」

　　「以前就說過，道歉要跟對的人說，你跟我說再多都是徒勞，不具任何意義。」

　　「明白了師父……」

　　「真是的，讓人費心的兩兄妹。」

　　接連幾天的經歷，讓澪瓏明白到債務再多，澪霰才是最重要的，澪巴的話，就讓他去死吧。他決定除了向澪霰道歉外，還要向她坦白所有事情。澪瓏開始反思，該是時候放下過去，再被過去束縛只會傷害到澪霰，不能等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該忘記就忘記吧。他是這麼想的。

　　「師父。」

　　「哦。」

　　「我想買衣服。」澪瓏看著一家粉紅色店面的女裝店。

　　「喂，我沒有這種嗜好。」嘉里以為澪瓏想尋他開心。

　　「師父想錯邊了！我想買衣服給妹妹而已。」

　　「妹妹？一時弟弟，一時妹妹，你小子難道有……人格分裂？你讓我有點混亂。你現在的人格叫什麼？澪北嗎？」

　　「不是……我是澪瓏，一直都是澪瓏，她一直都是妹妹，是我不敢面對過去才叫她做弟弟。」

　　嘉里沒有追問箇中因由，默不作聲走進服飾店。

　　「My lad……」

　　「我是男的。」嘉里打斷店員的說話。

　　「男人來我們店幹嘛！你是來踢館的嗎？想罵我們的衣服醜嗎？我看你是帶著惡意來的！」店員雙手放在後背對嘉里說。

　　「你也是男的啊，為什麼來做店員？別打擾我們選衣服，滾一邊去。」嘉里放下澪瓏，「小子，快選衣服吧，這裡的衣服都花裡胡哨的，看得我眼睛都花了。」

　　澪瓏看著嘉里身上的披著一件蝦粉色羽織，不知道他有什麼底氣說別人的衣服花裡胡哨。不過師父是用來尊重的，絕不可以反駁他。澪瓏嗯了聲就去選衣服。

　　「你真的很屌，蠻屌。」店員感受到嘉里話裡字字帶刺，絕對是帶著惡意而來的，在罪城經營一家店已經不容易，還有這種滿懷惡意的奧客，一定要教訓教訓一下他。

　　「還可以啦。」嘉里說。

　　「可惡……我們店的衣服才不花裡胡哨！」店員抖動了一下，過了半晌左手向後一仰，再用力向前勾向嘉里的脖子，口中大叫：「超派鐵拳！」本以為一拳揮到嘉里身上，卻被他一個蹲身閃避躲開了。

　　「你煩不煩！」嘉里一腳踢得店員連滾帶爬滾出店門。

　　「師父！我選好了！」澪瓏拿了幾件少女風的衣服，他覺得澪霰一定會喜歡的。

　　「選好就走吧。」

　　「啥？要結賬吧？」

　　「剛剛吃了一記超派鐵拳，不用付了。」嘉里拿走店裡的紙袋，將澪瓏選好的衣服放進去，又說，「你是小偷，買這種行為，在你的世界不存在吧？」

　　「師父說得好！」澪瓏同意道。

　　兩人離開店後，澪瓏看著印有「甲娜衣」三字的紙袋。他幻想到澪霰收到這份禮物時高興的樣子！只要她開心，澪瓏就心滿意足。他不能再活在過去，不能再以工作為藉口忽略家人，到失去家人時又再怨天尤人。

　　澪瓏懷著輕鬆愉快的心情和嘉里一起回到家裡。

　　「我回來了。」澪瓏叫道。

　　「客人過來了。」嘉里附和道。

　　兩人走進客廳時，和以往不同的是，茶几和澪霰都不在，客廳空無一人。

　　「不是吧……」澪瓏開始有點慌張，茶几沒有行動能力，而澪霰那身子更不可能亂跑。

　　「遭了……茶几沒了，怎麼喝茶？」嘉里將這裡當成自己的家，居然泡起茶來，可沒了茶几，總覺得欠了什麼。

　　「師父！現在不是泡茶的時候！澪霰不見了！快幫忙找找她！」澪瓏抗議道。

　　「你家就這麼大，她會去哪裡？可能走去幫茶几換尿布，去洗手間找找。」嘉里敷衍道。

　　「才沒有買尿布的錢！他沒資格用廁所！」

　　「難怪你家總是有股尿騷味。」

　　澪瓏嘴巴上這麼說，但他還是走去洗手間看了一眼，裡面沒有人。他走回客廳將紙袋放下，然後開始尋找家裡每一個角落，可怎麼找都找不到她，任由他找遍整間屋子誰不見她的影蹤，就連卧床不起的澪巴也不見了。

　　「澪霰妳在哪？」澪瓏叫了一聲卻沒人回應，他再叫一聲，「妹妹！」

　　澪瓏不禁笑了出來，妹妹？多久沒叫過這個稱呼，該不會澪霰不習慣被叫妹妹才沒有理他？

　　「親愛的大弟弟！妳在哪啊？別作弄兄長大人了！」澪瓏再次大叫，依舊沒有人回應。他開始擔心澪霰該不會被紫鬼的手下捉走了？不會的，他每個月都會定期還利息和一部分的債務，他們不會上門騷擾他們。

　　澪瓏想起嘉里說澪霰很擔心他，她該不會出去找他了？她那弱小的身體，哪受得了！他如箭般衝了出去。

　　「喂！帶傘啊。」嘉里見澪瓏慌張的樣子，感到事情不妙，馬上放下泡好的上好茶葉，帶上傘後便跟上澪瓏。

　　「去哪了……去哪了……澪霰別嚇哥哥……快出來……」澪瓏快要崩潰了，他在大街小巷尋找澪霰的蹤影。

　　一群認識澪瓏的人，走近澪瓏後開始調侃他：「咦，那不是罪城第一大盜嗎？在幹甚麼？在垃圾堆裡偷東西？從小偷轉職成乞丐了？哈哈哈哈哈！！」

　　「喂喂喂，鹿尼克森第一大盜變成垃圾收割機嗎？」

　　「大盜？第一叛徒吧！！」

　　「哈哈哈哈！叛徒！真是一件人見人憎的垃圾。」

　　「不想死……就快走開……」澪瓏說道。

　　「叛徒威脅我們了，怎麼辦？你想踢爆我們的蛋蛋嗎？你讓『偷你全家』的會長變成醫神陳還不夠嗎？」

　　「就讓他看看到底是誰踢爆誰的蛋蛋。」

　　那人剛說完，所有人衝了上去把圍毆澪瓏。澪瓏死命護住蛋蛋，不管身體的其他地方被他們揍往死裡揍。

　　「連反抗都不會，還以為多厲害，走吧，到別處找樂子去！」流氓們見澪瓏動也不動一下，感到無趣就離開了。

　　「澪霰……妳到底去哪了……」澪瓏無力的躺在垃圾堆裡，看著那不停落下的雨水，他的思緒隨雨水流到溝渠，他不想再思考任何問題。

　　「臭小子，怎麼又睡在垃圾上？你有多愛垃圾？」嘉里看著睡在垃圾堆裡的澪瓏，這似曾相識的畫面，差點讓他以為時間回溯。

　　「跟師父你之前一樣。」澪瓏哭道。

　　「臭小子，這種時候還說幹話。」嘉里輕輕踢了澪瓏一腳。

　　「師父……澪霰不見了……」

　　「唉，就叫她別亂跑……連茶几也一起跑了。」

　　嘉里拉起澪瓏，感到他的身體有些發燙，用手背碰了一下他的額頭，皺起眉頭說，「你發燒了。」

　　「澪霰妳去哪了……」澪瓏迷迷糊糊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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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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