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尼克森的晨曦 - 第一三六話 Chapter 7-小草與若羽篇(4)聚妓樓

【過去是人自設的枷鎖，解開束縛昂首前行的唯一途徑，就是原諒過去，原諒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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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草醒了過來，他的記憶停留在來到緗鬼地盤後，沒幾步就暈了過去。

　　「這裡是……」小草起身一看，這裡是聚妓樓。

　　聚妓樓，顧名思義就是聚集妓女的地方，說通俗點就是妓女的宿舍。聚妓樓不開放給客人，只供妓女休息。和聚妓樓相對的是聚鴨樓(緗鬼地盤裡的鴨鴨基本都是自來鴨，待遇比妓女好很多)。

　　緗鬼手下會將抓來或賣身而來的女孩存放在聚妓樓，其後緗鬼再用虎頭面具去判斷該妓女有何潛質。

　　能賣初夜和值錢的就會轉移到標妓堂的倉庫，有做女優潛能的就轉移到百花園，駐外肉便器當日就會送去各地，本地歡樂送和接客的就繼續待在聚妓樓。

　　小草身處聚妓樓中的某間宿舍，和兩年前相比，宿舍變化很大，從簡陋變成一個溫馨小家的模樣。

小草不打算追查究竟，見四下無人，便向房門走去。開門之際，住在此宿舍的妓女們回來了，見小草醒來，便紛紛圍住他。

　　「程榆關，你醒啦。」

　　「都不知道我們多想念你。」

　　「兩年了，你去哪了？」

　　「你回來就好。」

　　「我們在附近發現你暈倒，就帶你回來。」

　　「謝謝妳們救了我，但我有事要做！先行離去。」小草記不起她們是誰，但一定是被他騙來當妓女的女孩。

　　四名妓女牢牢捉住小草。

　　「走？」妓女怒視小草

　　「我們拚了命去救你，差點被緗鬼發現，你說走？」

　　「你想去找那個賤人？？」

　　「都兩天了，那賤人肯定被客人操死了！！」

　　「對啊，那賤人的逼都被操壞了，小關關就別去找她了，留在這裡陪我們一輩子，緗鬼老大允許我們建立家庭。」

　　「建立家庭？什麼意思……」小草注視著宿舍裡的家具，猜到個所以然，不過，他來這的任務不是調查緗鬼做了什麼，而是做若羽，「兩天了……不行，我要去找若羽！！」小草推開妓女們，直奔房門。他一打開房門，就見到其餘宿舍的妓女擋在門口。

　　「程榆關，你總算回來了。」

　　「放我走……」小草說。

　　「放你走？那我們呢？」妓女將小草推回宿舍內。

　　「就是呀，我們呢？為什麼只有那個賤人可以跟你走？」

　　「對不起！」小草雙手合十道。

　　「對不起？當年跟我們說的情話是假的呀？」

　　「還情緒勒索我們。」

　　「我們幫你賺的錢，夠用嗎？小白臉？」

　　「對不……起……當年的事是我錯，妳們可以放過我嗎？」小草說。

　　「你想去救那個賤人？」

　　「那個賤人有什麼好！！她有的我們不是也有！！」某妓女一怒之下，想要把含精椰菜鮑給小草吃。

　　「不要！！我說過不能再碰其他女人！」小草推開了這位怒火妓女。

　　「你推我……？」

　　「你跟我們說過的山盟海誓都是假的！？」

　　「為什麼要欺騙我們的感情！我們為了你……所有性病都中了一次，胎都墮了好幾十回。」

　　「對不起……是我的錯……我……我會負責的！」

　　「你負責什麼？我們的人生都完了！！」

　　「還沒完的，跟我一起反抗緗鬼，只要殺死緗鬼，妳們都能自由。」小草想，只要殺死緗鬼，這一切的悲劇就不會再發生。

　　「你並不是想對我們負責，你想的是跟那賤人的自由。」

　　「不是……我對不起妳們是事實……所以想為妳們做點事……」小草說。

　　「太遲了。」

　　「只要行動起來！就不會遲！」小草叫道。

　　「太遲了。」

　　「我們回不去了。」

　　「就算緗鬼說我們可以組織家庭，也沒有人肯要我們，因為我們是程榆關時期的悲哀產品。」

　　妓女們脫下衣服，小草看到她們身上瘡痍滿目，身上全是凹陷凸出的疤痕，那些都是感染性病的後遺症，是跟隨她們一輩子，永不磨滅的傷痕。

　　「外面已經沒有我們的容身之所，推翻緗鬼的話，我們什麼都不是。」

　　「你覺得我們出去能做什麼？在罪城的雞場裡過活嗎？那麼和現在有什麼分別？」

　　「從你騙我們進來那刻，我們就沒有回頭路。」

　　「我們只能受盡客人的折磨，再受病魔折磨，最後送去苦屍嶺痛苦孤獨地死去，沒被性病折磨死的，經緗鬼判斷再沒有價值的，就送去你親手提字的終焉館過世。」

　　「還能在終焉館過完人生的最後一程，程榆關，你真仁慈呀！！」

　　「你害了我們那麼多人，卻在外面和那賤人過著幸福平靜的生活，憑什麼她有資格，我們沒有？只能在這裡受苦！！」

　　「緗鬼再可惡，都比不上你，你為虎作倀，不得好死！」

　　「而且你走了以後，緗鬼就供出你的罪行，讓我們變得如此悲慘的元兇就是你！！」

　　「讓你切身感受身中性病的滋味！然後看著妳的愛人也感染性病！」

　　「姐妹們！！將他綁起來！送給緗鬼！！」

　　妓女們一言一句，動手將小草綁起來。

　　「不行！」小草推開想要綁住他的妓女，「對不起……我有重要的事做，請妳們別阻攔我。」

　　「說什麼話！騙我們來做雞毀我們一生！不過是想讓你體驗被性病折磨的滋味！你卻不依？」

　　「你很自私……」

　　「你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贖罪！！」

　　「絕不能讓你得到幸福！！」妓女摳了些含性病精液衝向小草，想要藉此感染他。

　　「對不起，因為我讓妳們受罪。」小草躲開妓女，跳到窗台上，「對你們所造成的傷害，我今生今世無法償還，下輩子……下輩子吧，我會逐一償還給妳們。」

　　「你要是感到一絲愧疚！就該被我們捉住！而不是想著那個賤人！！」

　　「我自知罪孽深重，但此生此世，我已給若羽一人，若為贖罪而捨棄若羽，豈不是負了她？我不想再製造罪孽了，過去的錯無法彌補，我必然先著眼當下，去補救即將發生的錯誤。」儘管很對不起她們，但小草無任何理由向她們逐一贖罪。

　　「以為憑那張利嘴，就能清洗過去的罪孽嗎？什麼過去！什麼當下！！你就是一個渣男！！」

　　「我承認我就是渣男，說實話，我明白妳們悲慘的境況……但我無法對妳們負責任，對不起。」

　　「程榆關，你這輩子不得善終。」所有妓女都在咒罵小草。

　　「能讓妳們消氣的話，請盡情咒罵我，這是我應得的……」小草看著一眾妓女，再想到緗鬼地盤內發生的悲慘之事，全是他一人所為，即使他金盤洗手，此處的悲劇也不會因而停止。

　　他對此非常愧疚，但止步過去毫無用處，所以很早以前，他就放過自己，著眼未來，履行對若羽的承諾，跟她廝守終生才是正確的事。

　　贖罪嗎？他罪孽太深，是無法贖罪的。自私？正因他很自私，才會有這套說辭。

　　小草搖了搖頭，眼下不是清算自身罪孽的時候，他要去救若羽。

　　「對不起。」

　　小草對這裡再無留戀，向外跳出發尋找若羽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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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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