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蝶與赤獸 - IV 儀式之日

今日，便是幼獸茁壯成長之日。

百目鬼家一年一次的傳統儀式—將族內藉由特殊秘術封印的妖物轉移至族內新秀體內，使之得以利用那股妖物的力量超越原先的極限。這同時也是百目鬼家得以於這亂世之中鶴立雞群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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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神聖的日子，原先應是眾族人齊聚一堂，一同靜待新星的誕生，但這儀式廳內的氣氛卻顯得險惡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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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以執行族內儀式的大廳是一個寬敞而開放的大空間。天花板由精緻的木材製成，上面懸掛精緻的燈飾。大廳的牆壁由米白色調的塗料覆蓋，原來應會帶來寧靜的感覺吧。觀眾席區位於大廳的一側，這個區域配有數排座位，提供給所有參加、觀看儀式的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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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廳中央以符紙、鐵索、與金屬罐配置了四道妖物的封印法陣。與四道封印對應的，是於會場中央的四位族內少年、少女。其中一位—亦是被看作族內最具潛力的少年…同時亦是當代家主的長子—百目鬼九嬰，正立於四人前方，以冷漠的目光與家主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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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嬰少家主，你說你要拒絕族內的儀式？」一旁一位白髮蒼蒼的族內長輩半是驚愕半是憤怒道。

「是。」九嬰毫無遲疑的答道。

「這…這不是開玩笑的場合啊！還不向各長輩道歉！」另一名身形壯碩的壯年男性亦怒道。

「這不是玩笑，在場的儀式我不打算進行。」

「九嬰！」聞言白髮老者呵斥：「你出生於百目鬼家，原先理應為此感到榮幸，更何況你還是少家主！」

「我的想法不會改變。」

老者本欲開口，但此時一直一語不發坐於中央的家主抬手制止了他。

堂內座上的當代家主—同時也是九嬰的父親坐於堂中大座，以無法分清是憤怒、失望、還是冷漠的語調問道：「為何？」

「理由有二。」身為自傲的百目鬼家，肯在此時詢問理由已是奇蹟，九嬰亦感有些意外，但仍如實答道：「其一，我族雖已有此習慣已久，但我看族內根本無人能確保妖物封印的穩定性，至今為止也已有過不少體內妖物暴走突破封印撕裂該族人軀體的案例；其二，妖物之力不論如何熟練應用，終歸為外物，族人對此技術的依賴也日益嚴重，終有一日會在追求更大力量的道路上迷失而遺忘長進自身實力，我的自尊不允許我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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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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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語至此，現場經歷了良久的沉默，眾人皆將目光放向家主，有些在等待家主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有些則只是想看看家主會有何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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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什麼也不是，你所說的意見並沒有被採納的資格。」家主語氣意外平淡的如此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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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要我按照族中的規矩慢慢晉升，在成為長老後再對您提出意見嗎？」九嬰解析著對方的意思，繼續提出：「但要正式成為族人，就必須先經過本次儀式…這和我要求的有所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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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你現在所為的—在重大儀式中鬧場，僅會造成族內諸長輩不滿，而無法達成說服的目的。這不才是真正的與你所求相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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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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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事都有個順序，為父我也知曉你自幼就頗有主見，但既然你出生我們一族、又打算改變我們族中規矩，那也得順著家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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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意思是，如果要阻止自家人變成怪物，自己就得先變成怪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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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要那麼理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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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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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禮堂內又一次的迎來針落有聲般的寂靜，儘管方才一番言論對族人多有冒犯，但九嬰畢竟也是族內才俊新血，同時更是家主之子，也不好多說什麼。

而就在眾人皆打算息事寧人之時，九嬰逕直走至其中一壺封印之前。

「家主能和少家主說通、世代間的矛盾能夠化解真是太好真是太好了。」一名族內壯年男性打著圓場如此說道：「那麼我們就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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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成為怪物…」九嬰站在封印前方，出聲打斷對方：「但是以自己的方式。」

說完便將腰際刀出鞘一閃，而後一抹鮮紅裂痕於這封印之上硬生扯開。見此情景眾人無一不詫異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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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抬手觸向封印：「我將親入封印斬殺妖物九嬰，以證明我不需要這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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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嬰！」

「少家主！」

眾人意欲阻止，但卻已無法觸及強入封印的九嬰，只見其身形一陣飄忽便被該鮮紅裂口吸入其中，待到眾人趕到裂口早已被重新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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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日，檮杌也是儀式的參與人，對她來說今日的儀式所代表的明明是能正視受到家族接納的榮譽時刻，理應是緊張、期待、興奮並存的一場活動，但卻見到平常照顧自己的兄長與最尊敬的父親…以至于整個家族的族人吵了起來。

心裡充滿了混亂和擔憂，既無助又困惑，不知道如何應對這個的情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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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視著他們說著自己都聽不懂的話，希望他們能和平相處的同時疑問和不安也填滿了內心。不知道該做什麼、也不知道未來會發生什麼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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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親眼見到自己的哥哥進入了疑似是封印的儀式用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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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見此情況也無不譁然，父親快步動身來到封印前，平日總是沉著冷靜、不喜形於色的面容此刻也有些扭曲，本伸手準備拔刀斬破封印，身旁數名長老親信連忙阻止：「家主大人！還請您別喪失冷靜！這妖物九嬰可是大妖物，任誰進入其中與牠正面較量也只能是十死無生，您作為家主請以大局為重啊！」

「嘖，你們是要我看著他去送死嗎！？」

「不，少家主方才也表示過了，這麼做是要證明自己的決心啊，家主您進去豈不是負了他的心意了？」其中一位白髮老者勸道。

「是啊，今日可是一年一度的重大儀式，我們家族需要您坐鎮主持啊！」另一壯年男性附和。

「令媛也需要您啊！」那白髮長老這麼一說，父親才冷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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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同時，方才一直不知所措，直到現在還不知道他們到底在討論些什麼的自己被提到，才感受到父親望過來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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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家主，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哥哥他…剛才在和您說什麼？他又去了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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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沒和妳說嗎…？」父親扯開了被親信抓住的衣袖，重新理了理道：「那麼，按照今日儀式流程，也該讓妳知道了。」

而後，他看向現場另外兩名親年：「你們也是，聽好了。」

「這是我們一族一直以來的傳統。我們在判定一位族內孩童天資聰穎的時候，會藉由家傳的秘術由異界召喚強大的妖物封印，並給予你們該妖物的名字。」

「我以為這個名字只是通過第一階段考校時給予的榮譽…」一旁的青年如此喃道。

「然後，在你們通過最終階段考校的時候，就會再利用家傳秘術將封印轉移到你們身上，如此一來，你們亦能利用特殊的運氣之法來調用妖物的氣，助長你們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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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有這種事…」

「只要能變強，那不就行了嗎？」

「我也沒說什麼啊…」

身旁兩名青年如此討論道。僅有自己一語不發，事到如今才終於能將情報與哥哥所說的話與今日反常的舉止拼湊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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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檮杌，我問妳…」見自己沉默良久，父親才問道：「妳的想法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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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問我的想法呢？」沒什麼思考，就聽到顫抖的聲音從自己的口中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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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家主、作為父親，我想知道妳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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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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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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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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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應該回答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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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現在回答了會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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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會想聽到什麼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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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我來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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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自己終於弄清楚了狀況，又為什麼疑問變的更多了？

為什麼自己反而變得更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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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什麼劍士的自尊；

也沒有什麼擔憂現狀的洞察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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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知道的，我所能考量的，就只有…

哥哥本可以拒絕這個儀式並直接離家，但卻因為顧慮到我而選擇在今日與一族反目。

爸爸明明十分顧慮我們的感受，卻必須要為同時兼顧父親與家主的身份而兩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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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選擇能讓他們不用擔心我的選擇，就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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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物設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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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目鬼檮杌

異能：將自身化形為氣

年齡：此時14歲，主篇故事開始時25

身高：此時157，主篇故事時167，在裏世界女性中算中等偏高

1.算是這篇故事的主角？至少是戲分最多的...大概吧。

2.是百目鬼九嬰(無穢)的妹妹，雖然光芒被身為奇才的哥哥所掩蓋，但事實上有著異於常人天賦的同時也是個努力家，因此在此年紀其實實力已能匹敵族內菁英。

社交：

百目鬼九嬰：我的哥哥，自小一起長大接受家中的訓練，如果有不解的部分都會問他，雖然就學藝上來說挺尊敬他，但總是不把煩惱想法說出來的個性真的很令人頭疼。

百目鬼饕餮：輩分應該是我的表姊，雖然有許多不好的傳聞但總覺得她人也不差吧？雖然對付盜賊時有些被她嚇到，但原因比起她的殺伐果斷更多是對於其強大實力的訝異吧。她應該...跟父親差不多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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