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anet - 6_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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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不想再一個人了，她找了幾個班上的好友，走了一趟東區，看了幾場電影，就像所有其他大學生一樣地，打扮的時髦又入時走在大街上，一副對所有周遭事物漠不關心的樣子，一種高姿態，就好像年輕是屬於她的特權一樣的，就算當天發生了什麼大不了的新聞，她們也毫無所謂地專注於她們那些毫無意義閒談之中，但說真的，這年輕的氣息真的所向無敵，就好似沒有任何人可以妨害她們揮灑自己青春的自由。

活像個電影明星。

一整天就這樣無原無故的過去了，她們的行程，說真的，那也說不算是什麼行程，好似風象星座的人會做的似的，隨性地、好似沒有任何計劃性似地，悠遊過完每分每秒，不需要去在乎任何事，只需要跟著那個節奏走。

所以，這樣的一天過了之後，她也沒什麼特別的感覺，反正她只是個大學生，玩樂本來就是她應盡的本份。

依然晃步在東區的大街上，隻身一人，不是為了吸引哪些男人對她的目光，那一天，她只是不想太早回家，有時候你也很難說的準，說的準她心裡在想些什麼，上一秒她還是這樣，下一秒她又是那樣了，節奏迅速，但又帶有點神祕感。

神祕的就像……..你怎麼也想不出要怎麼去形容般的神祕，或許這就是為什麼我總是覺得這個女孩子很有趣的原因吧!

她也不像是在逛街，比較像是研究些什麼的，於是就走進了一間古玩店，在一條很奇怪的小巷子裡，當你彎進這條小巷之後，你就不會感覺你身在東區，這種感覺非常的樸老，好似看不清的夢尋記憶，直到她走到一個轉角，聽到了一個聲音

「嗨!來找東西啊!」

我手上拎著一本書，側著身子，無所謂地看著她

:「見鬼了，你怎麼會出現在這種地方?」

難道這就是她一貫的作風，也沒差，我們總是這樣講話的

「這種地方?什麼地方啊?鬼才會出現的地方嗎?」

「可不，我可從來沒想過會在這裡被你給找著了。」

「說真的，我可從來沒想過要找著妳，或許妳可以當作我剛才沒有跟妳打招呼，妳說怎樣?」

「不怎麼樣?怎樣?」

「沒怎樣。」

「好吧，不跟你多說了，我還想看個東西呢。」

「嗯。」

我點個頭，就把注意轉移到別的事情上面去了，就當作是作個句點般的結束，她也像風吹過般地，消失去了。

我又看見了她的背影，有一種想要跟上去的衝動，不過是什麼打住我的?意志吧!還是其他些什麼的，模仿電影裡面角色在耍酷的調調?

Janet的心裡總是覺得有一種安然的感受，因為她知道有個人正祥和地望著她，她喜歡這種被看顧的情緒，喜歡這種………..數不盡天空星斗的情調。

總之，好像我給她的感覺有點神祕，有點捉摸不清，是那麼的浩瀚，又是那麼的渺小，管他的，在那個當下，我該再走過去跟她再哈啦兩句嗎?

Janet自己也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該希望我走過去，她來到這問古玩店，也是頭一次來到這間古玩店，對於我所產生的這種比較深層的思考模式也是頭一次。

我想我還是繼續當我的笨蛋好了，裝呆裝酷而本性根本就不是那麼一回事，承認自己的膽怯也比當個小丑要來的簡單。

這間古玩店擺的東西非常的多樣化，不敢相信居然也看到有龐克風格的舊物陳列在角落，難道是老闆到英倫地帶無心買到的物品嗎?不過不太可能，這個龐克味十足的擺式品你很難界定它是用來做什麼的，你也很難在它身上找到價值，所以，我有一個推測，那就是可能在某一個不起眼的日子裡，有一個英國人走進了這間店，看到了一個他非常感興趣的日本古扇，而在那個當下，那個無聊的英國人才剛從酒吧走出，酒鬼般的他把所有的鈔票都花在伏特加上了，而你也知道在台灣的外國人大部份都是沒錢又沒德的，我想他們也大概不知道什麼叫做欣賞吧!那一票人會看上眼的東西你絕對就會知道沒什麼了不起的，而英國人又有一種難搞的傲氣，當他告訴自己:「我要這個東西。」，我想就算你逼他去實境拍奪魂鋸系列電影也無法阻止他去追尋他想要擁有的東西，所以，那傢伙就在路邊找了塊滑板飛也似地奔回他住的破公寓，把他那件遠從家鄉帶來的奇特物品帶出那間破公寓，除非你問他，不然誰也不知道那個奇怪的龐克物品是什麼?可能是他在英國的親人或朋友送他的東西，讓他好在美麗的寶島有個可以回味故鄉的依藉，而萬萬沒有想到他卻在醉酒的那一夜，把它用來交換一把日本古扇，說真的，既然他已經回到公寓，他為什麼不拿錢?

Janet繼續逛她的，但她的心已經不在這裡了，我真的不知道這個小女孩在打什麼主意，但是，在旁邊靜靜地看著她是一件滿有趣的事情，暫時之間我也忘了那個龐克風玩意兒的事，此時此刻，我找到了心中最安祥的那一個瞬間，非常的安靜，為什麼突然之間會平靜下來，是誰給了我這種力量?

在我走到接近門口的那一刻，她也拿起了剛才我提到的那個龐克東東，她用專注的神情仔細地望著那個玩具般地物品，我又注意了她一次，她的神情帶有一種難以考究地深度與多變，她的心，豐富地比古玩店的所有展示品還有意思。

現在，我又看到了一串中國竹簡攤在那兒，上面提著一段詩，這時我竟不敢相信我會很認真地閱讀一首詩，第一時間，很難去理解詩中的涵意，不過，思索了幾回以後，漸漸地，我也慢慢地明瞭了詩中意境，如果我能，我會把它背下來，其實我能，所以，我正在不斷地重覆地閱讀它，期待有一天，我能在對的場合，用上這首詩，是我太愛現了嗎?算了，多背一首詩總是好的。

「還沒打算要離開嗎?」

Janet輕輕悄悄地溜過我身邊，滑出了這麼一句

「哦，是妳。」

「這些東西這麼有趣啊?」

唉!可是呢!這些東西真的是很有趣，不過，哪比妳有意思。

「嗯……..?還好，我想我是沒什麼地方好去的吧!」

「跟我一樣，我也不知道到底要去哪晃晃。」

「別晃啦!再沒幾天就要考試啦!」

「哦，對哦，你是說德文嗎?」

我只是給了她一個微笑

她只是邊笑低著頭

「妳…...喜歡德文嗎?」

「呵!不怎麼喜歡。」

「學一個希特勒講得語言很辛苦，是吧?」

「才不是呢!只是……對德文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嗯，學語言就像談戀愛一樣，要有一種特別的感動才有辦法上手。」

她聽到這一句，不知為啥地，她的表情告訴我，她正在思索著，天知道她又在想些什麼，真希望告訴我一句通關密語，讓我進入她的心，讓我探索她的一切

「我不喜歡德文，就像我不喜歡達爾文一樣。」

「這兩件事應該沒有太大的關聯吧。」

「說的也是。」

真的，這兩件事沒有太大的關聯，不過關於她的一切，不管關不關聯的，都好像關聯到我的注意，不像是小孩子研究青蛙般的那種注意，也不像投籃時的那種注意，只像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注意，關於我特別對她的注意。

我對她的感受有時候連我自己也摸不著頭緒，非常地謎漾，我看過有人在電視上表演一種才藝，那些年青小夥子把眼睛矇上眼罩或黑布之類的東西，我不是很能記憶清楚，那只是個打發時間的餘性節目，接著透過記憶及數學公式，在看不到畫面的情形之下把魔術方塊用最快的速度解出，對於我現在看到Janet的感受，其實，在某種程度上，真的滿接近這種狀況，唯一差別和不同的是，對於愛情，我不知道太多公式，對於愛情，就算我看得清楚也不見得掌握得住，那麼現在這種情況，說真的，我也不太確定我是否打算把我與她之間的那個魔術方塊解開，搞不好留著不完美的部份才是最完美的樣子，總之，就是不太一樣!

這是一間古玩店，它所環繞的氛圍當然也是很輕慢步調的，最近聽說有一種居家風格叫做美式鄉村風，雖然這裡的感覺不太像美式鄉村風那麼地可愛、童稚、舒雅，不過那樣般地給人一種安全感，會讓你暫時忘卻東區紛亂擁擠的節奏。

我跟她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之下彼此感受對方的存在。

我想我有點想離開了，去意已明暸，但唯一讓我還躊躇不前的是這位女子，難道我可以過去約她喝一杯嗎?不敢相信自己的腦袋，這個念頭只是瞬間閃過我眼前，但是，如果我真的走過去講些什麼，而通常這種情形我是不知道能講些什麼，她會有什麼樣的反應?一點點的好奇，就算才一點點，就足以佔據自己的心，就像expresso，才30cc，就可以喝很久很久，澀澀的，一次只能小窣一口。

所以我只好留著，習慣她的溫度，我注意到一件事，今天的她穿著一件淺藍色的上衣露了一大截裸背，裸背上貼著黑色的交叉的後肩帶悍衛著她的性感，她好似感受到我對她的注意，我眼神不自主地就像感測器般地研究著她的背形，我總覺得女人的背後好似長了隻眼睛似地，好似總知道後面的男人對她們的注目，接近完美的背形曲線往下延伸到臀部，我想那應該是件新買的牛仔褲，女孩子的牛仔褲總是越新越有味，不像男孩子的牛仔褲要舊到有一種粗曠的味兒，

所以我就這樣虎視眈眈的看著她，但卻又馬上驚覺不對而收手，又變回了紳士，是有不習慣，她喜歡的是紳士嗎?還是狂野型的?我又怎知?但我想知道，也想知道關於她的一切，如此神祕的她，是不是就像是夜晚星空中的月亮呢?還像是那隻還是那隻小貓?總之，就是那麼般的，那樣般的，就是那樣了。

她的那雙眼睛，就有如我可以穿透她的衣物，了解到那件黑色的肩帶，了解到那件黑色的小短褲，了解到她的身體是蘊育了多麼深刻的慾望，好似我可以跳進去悠游一番在她的一切魅力之下，難到我可以嗎?難到我可以嗎?那個臀部的曲線，真的是個臀部的曲線嗎?真的是個美麗的曲線，就像個~~就像個~~~就像個~~~你也看的到吧!對不對，總之，你也知道我講得是什麼，對吧!因為你不笨，也不是什麼正人君子，卻是個溫柔的紳士，吸引女人的紳士。好一個紳士，你能想像我在這裡，站在這裡，試著當一個好人，試著保持我的一貫風格，這不難，只要保持著，只要這樣，就很容易了，所以，我到底又該說些什麼，只要你能看到我所看到的，她的身影，她的一切…………

景像就這樣淡出了，又淡入了。

她以這樣的姿態慢慢地向我走來，我所感受到的是一種輕盈的涼意，或許她就像風一樣地，可以讓你輕鬆，也可以讓你有壓力，但不管怎樣，她還是以一種很特別的姿態走向我，我只好低著頭，裝作沒看到似地，繼續地研究我手上的東西，但此時誰又能真正專心呢?但我還是試著專心一點，手上的這個東西是什麼?我已經快要分辦不出來了

「嗨，你在幹嘛?」

於是她就這樣地問我

「沒有幹嘛啊!在這種地方還能幹嘛!」

「不會是在想舊情人吧!」

「妳又知道我有舊情人了。」

「誰沒有舊情人呢?」

「這很難說哦，搞不好我這輩子都沒踫過女人呢?」

「沒踫過女人並不代表不能談戀愛啊!你這什麼想法?」

「沒啊!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妳會說我在想舊情人，搞不好真的有，我也不知道，知道了，也不告訴妳。」

「那你有沒有在想舊情人啊?」

「不告訴妳。」

「好嘛!好嘛!告訴我嘛!」

「好嘛!好嘛!不告訴妳啦!」

「你很白痴耶。」

我只是作個表情，把臉撇了過去，就不知道還能再講些什麼了，但是看著她那張無辜的表情，心裡也覺得滿好笑的

「所以………你是在想舊情人了囉!」

喝的一聲我笑了出來

她也低下頭，看著前方，在那當下有一種說不出來又難以言諭的情境，任何人都無法解釋，但我就是想去解釋，卻又解不出來，在學校不常和她踫面，也是因為我不常到學校，也是因為我的心總是飄到某個天外天，還是因為什麼?還是因為什麼?上次跟她上同一堂課是什麼時候了?那個笨蛋教授又教了什麼了不起的東西?如果我們的父母親花了大把大把的鈔票讓我們進了這間學校唸書，而那些教授拿了大把大把的鈔票教我們唸書，他們到底又教了什麼?那麼，說真的，在某個層面上來看，他們那些教授不就是我們父母親的員工，以某個角度來看，他們就像是我們父母親的資產，又以另一個角度來看，他們不就也像是我們的資產，就好像我們在家裡會用電視機，會用音響，甚至會偷偷開車出門一樣，用的很理所當然，那憑什麼他們就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好像我們這些學生都是白痴一樣，第一次會踫到一台電視機會瞧不起使用它的主人，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愚蠢

「喂!你到底在想什麼啊?」

她突如其來的一聲把我給嚇了一跳

「什麼?」

我還是反應不過來

「算了，有時候總覺得你心總是飛到一些很奇怪的地方去，但是卻不知道那又是些什麼地方。」

「呵呵，妳可真會觀察我啊!」

「誰要觀察你啊!」

「哦。」

或許她沒有在觀察我吧!只是我想太多了，真的，只是我想太多了

所以我只好繼續去想那些奇怪的問題，但她還是繼續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所以我只好繼續回答那些奇怪的問題，但她還是繼續思索一些奇怪的問題

我並沒有注意當下的時間，我也沒有手錶，不過我對時間概念一直是很好的

「現在幾點了啊?」

她這樣問我

「我不是很確定。」

「哦!我想走了。」

「嗯。」

她停頓了一下，又繼續問我

「你不打算走嗎?」

「我也不知道。」

「你什麼都不知道，你是白痴哦?」

「對!我是白痴。」

「唉~不想理你了。」

她就這樣轉身離去，我也看著她的背影離開而去

我把手上的東西翻了一遍，逕自往門口的方向奔去

走出了門，我在無寂的夜裡搜尋她的蹤跡，卻毫無展獲

「怎樣?又想回去了啊?」

她的聲音從我的身後飛出，我回頭一看，看到她站在附近

「沒有，想出來找妳。」

「找我幹嘛?」

「沒有，我也不知道。」

「你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對啊!我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對啊!你好像什麼都不知道。」

眼前的景像全都糊了一片，就像梵古的畫作一樣，糊了一片，也像女孩子上了妝又被澆了一場水一樣，所有的顏色都混在一起了。

台北的夜，有時候就會這樣子，呈現一種特殊的色澤，特別的色澤，獨特的，沒有辦法在其他鄉鎮看到的，體會到的。

我想我只能呆呆地站在這裡，真的，只是呆呆的，站在這裡

「今天的夜色很特別。」

她又開了口

「對啊!滿特別的。」

「希望在學校可以看到你，你不要又不來了。」

「嗯!我會的。」

「不要只是說說。」

「嗯!我會的。」

「你會?你會只是說說還是怎樣?」

「我會去的。」

「好吧!」

「今天就這樣了。」

「嗯。」

她又再一次地離我而去，今晚，這是第二次了，我想這也無所謂了，好像我們之間，總是還會再踫面的。

我低著頭，往和她相反的方向走去，今晚算是一個特別的際遇，從來就沒有想過會在這樣的情形之下遇到她，也沒有想說她會主動過來跟我聊天，或許住在台北就有這個好處吧!每天總有一堆你意想不到的事情會發生，我只想好好一個人逛逛，卻讓我遇到更棒的事。

我心裡想著，這樣的女孩子，她會喜歡怎樣子的男生?但像這麼多變又難以預測的性格，就算是她自己，也大概不知道自己愛的是什麼樣的男人吧!

只是想想，又沒有什麼大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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