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筆記 - 76. 錯置的心意1.4

傑瑪坐回咖啡廳的座位，安德魯就在身旁，但她眼前卻像籠罩著一層霧，朦朧得看不清一切。

原本只是想讓大家和平共處，為什麼最後卻演變成必須做出選擇？

腦海中不斷浮現剛才和莉亞在洗手間的對話，那些話語來來回回地盤旋，讓她坐立難安。她對自己的優柔寡斷感到煩躁，也為莉亞有所隱瞞而感到心煩。

可剛才的對話裡，那些無奈、誤解與壓抑，逼得她們都說出了違心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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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身後傳來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安德魯抬頭，只見莉亞已經擦乾眼淚，快步推開大門，像是逃離什麼似的急匆匆地離開了。

「莉亞她……怎麼了？」安德魯望著她離去的背影，神情困惑地問。

傑瑪並沒有回應他，沉默了一會兒，才轉頭看向他，語氣裡帶著疑問與壓抑不住的不安：「說清楚，你們之間到底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安德魯神情一僵，垂下頭，長長地嘆了口氣，語氣低沉：「我們不是故意隱瞞……只是，一直找不到適當的時機。」

他頓了頓，反問道：「莉亞……她對你說了什麼？」

傑瑪搖搖頭嘆氣，語氣裡帶著歉意與懊惱：「對不起，讓氣氛變得這麼僵，我原本只是希望你們能好好相處……但她卻要我，在你們之間選擇喜歡的一個。」

聽到這裡，安德魯愣住，喃喃重複：「她讓你選擇其中一人……？」

他想起莉亞大步流星離開的樣子，忽然抬起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期待：「所以……妳沒有選她？」

傑瑪再次搖頭，準確地說，她誰也沒有選。

安德魯卻像是從她的沉默中讀出了希望。

他忽然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那股突然傳來的溫熱中帶著緊張的顫抖。

安德魯臉頰泛紅，聲音微微發抖：「那……妳願意選我嗎？其實……我一直很喜歡妳。妳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這突如其來的告白讓傑瑪怔住了，她的心跳猛然加快，腦袋一片空白。

她隱約感覺到這一刻終究會到來，卻沒想過，這句話竟會在這樣的時刻、由他說出口。

她沒有感到開心，反而，一股難以言喻的失落悄然浮上心頭。

她下意識地抽回手，心底響起一個比任何情話都尖銳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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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是你說出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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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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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憶潮水般湧上心頭——

莉亞和她靠得很近時，那若有似無的眼神閃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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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的笑容明亮卻藏著遲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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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那句說出口時語氣強硬、眼神卻哀傷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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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不想跟你當什麼好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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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幕幕像燒灼的底片，將傑瑪的心刺穿。

她忽然明白了，莉亞的離開，不只是讓人惋惜，更是讓人心痛。

原來，莉亞早已喜歡上自己了。而比起安德魯表白，自己更想回應莉亞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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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瑪享受那種如陽光般被溫柔吸引，被照亮的感覺，卻忽略了——這份靠近心跳的曖昧，是從未認真面對的愛。6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wtodce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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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地放開安德魯的手，那一刻，他的眼神像被利箭穿過，失落幾乎要將他壓垮。

「我……我不夠好嗎？我可以改變。」他語氣顫抖，像是在抓住最後一絲希望。

傑瑪深吸一口氣，朝他微微鞠了一躬，語氣哀傷卻堅定：「對不起……真的不是你的錯。是我——我剛剛才明白，我喜歡的，另有其人。」

安德魯沉默了，沒有反駁，像是早已預感這個答案，卻還是輕聲問道：「是她嗎？」

傑瑪沒回答，只是轉身離去，將背影留給了他。

她衝出咖啡廳，沿著街道奔跑，顧不得人來人往，也不管鞋底拍打地面的聲響有多急促。

她的心裡只剩下一個念頭：不能讓那個人就這樣離開！

傑瑪喘著氣上氣不接下氣衝進車站，穿過人群，在月台前看見那熟悉的背影——

莉亞正準備踏上列車，傑瑪用力地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莉亞！」傑瑪喊出口，莉亞回過頭來，眼眶還帶著紅腫，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傑瑪沒再多說什麼，直接吻上了莉亞的紅唇。

那一瞬間，她彷彿聽見心跳聲蓋過了列車的汽笛。

世界彷彿靜止了，只剩下她們。

莉亞怔怔地看著她，眼神微顫，低聲問：「你……現在才知道嗎？」

傑瑪點頭，眼眶泛紅，聲音沙啞：「對不起，我一直都太遲鈍……但我現在不想再錯過你了。」

莉亞沒有回話，只是只是緊緊抱住了傑瑪。

「「我喜歡妳！」」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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