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鐘聲一響，他們倆一同踏出教室的門口，陽光正好灑在長廊的地磚上，兩人的影子拉得細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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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了幾步，一道熟悉的聲音從後方急急追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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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下課啦！」莉亞笑著衝過來，一把摟住傑瑪的手臂，親暱地靠了過來：「走啦走啦，我快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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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話說到一半，目光這才注意到傑瑪身旁站著的男生。笑容一僵，眼神微微一沉，語氣也變得淡淡的：「這位是……？」
安德魯大方地上前，微笑伸出手：「你好，我是安德魯，跟傑瑪同一專科。」那一瞬間，他的眼神略微停留在傑瑪身上，像是想說些什麼卻沒說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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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瑪連忙補充：「今早我不是說找充電器嗎？結果還撿到一張學生證，原來就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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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答謝她，請她吃一頓。」安德魯點頭，語氣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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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瑪看著兩人之間逐漸升起的靜默氣氛，連忙提議：「那我們三個一起去吃吧，反正大家都還沒吃午餐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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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兩人回應，她一手被莉亞摟著，另一隻手輕輕推著安德魯的背，笑嘻嘻地將兩人往餐廳方向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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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啦，這家的餐點超好吃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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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餐桌上，三人初時還能聊得起勁，話題從老師的怪癖聊到上課時的小趣事。安德魯偶爾說話帶點俏皮，逗得傑瑪笑得直不起腰；而莉亞則不時替傑瑪夾菜，輕聲問她飯菜合不合胃口，神情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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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之後，他們三人常常在下課後一起聚餐，或者去遊樂區玩，吃喝玩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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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隨著幾次聚餐下來，傑瑪漸漸察覺到一絲難以言喻的不協調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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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傑瑪與莉亞談笑時，安德魯總會默默地注視著她，身體微微側向她的方向，眼神低垂，嘴角勾起一個若有似無的笑意，彷彿藏著什麼尚未說出口的秘密。
而當傑瑪轉而與安德魯聊天時，氣氛卻悄然改變。莉亞沉默下來，像是突然從熱鬧中抽離，她不再插話，只是靜靜地坐著，手中握著的飲料悄然收緊。
她仍掛著笑容，但那笑容像是凝固在臉上，淡淡的、近乎勉強，她的目光不再流連於兩人之間，而是望向桌面，或不遠處的窗外，像在極力忍耐什麼，卻又不想讓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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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瑪這才發現——自從第一次午膳聚餐後，他們兩人從不正眼看對方，更不曾單獨對話。
之後，事態的轉變，總是來得猝不及防。
某個陽光溫柔的午後，莉亞忽然挽住傑瑪的手，湊到她耳邊輕聲提議：「今天我們兩個去新開的甜品店吧？我查過了，他們的草莓千層可是限量的喔。」
語氣輕快得像是隨口一提，但傑瑪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已被莉亞拉著往校門走去。
她們的腳步輕快而親密，像春日風鈴搖曳出清脆旋律，將剛張口欲言的安德魯甩在身後，他獨自站在陽光中，像一個被遺忘的觀眾。
在甜品店裡，莉亞點了滿桌傑瑪最愛的甜點，還故意將盤子推到她面前，笑盈盈地說：「這個妳上次說很想吃的吧？今天不准客氣喔。」
傑瑪看著她那雙盛著光的眼睛，只覺心底泛起一層甜蜜的漣漪，像是被糖霜細細包裹住了心，莉亞摟著她的手臂，兩人頭靠得極近，笑聲與奶油香氣交織成一種只屬於她們的溫柔午後。
隔天，安德魯也毫不示弱。
他早早站在校門口，見到傑瑪便亮出兩張嶄新的電影票，語氣輕鬆自然：「那部你不是說很想看的片子上映了嗎？我搶到首映票，走吧，我們趕緊去排隊！」
說完便毫不遲疑地牽起她的手，步伐灑脫自信，彷彿這一切都早已安排妥當。傑瑪跟著他的步伐向前，卻忍不住回頭一望──
不遠處，莉亞正靜靜地站著，目光落在他們緊握的手上，眼神中像藏著一口壓抑的話語，還未吐出，便已化作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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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傑瑪忽然明白——這兩個人根本不願意和對方一起出現在她的世界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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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亞與傑瑪單獨在一起時總顯得特別輕鬆，喜歡纏著她說話、依偎著她的手臂漫步在校園小徑上，偶爾還會湊近耳邊低語幾句曖昧的玩笑，語尾帶笑，眼神卻閃爍著不曾說出口的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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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安德魯他開朗而不張揚，總能在對話中逗傑瑪發笑，而當傑瑪悶悶不樂時，他也是第一個察覺的人，像一道不動聲色的光，他與生俱來的包容和溫柔，讓傑瑪的心不自覺地微微悸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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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自己無法輕易捨棄任何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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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是那份貼近心跳的曖昧，還是那份溫柔如光的守候。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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