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而詭異的聲音在船艙迴盪:
「最後一關:尋寶遊戲——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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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艘沉船裡,各處都隱藏著玩偶,成功集齊剩餘的數量就能離開這裡。數量有限,先到先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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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下,整個船艙轟然震動,彷彿有什麼龐然大物在深海下撞擊著船身,嘎吱作響的木板像是被壓到了極限,船體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呻吟。冰冷的海水順著裂縫與木縫不斷滲入,腳下的積水逐漸漫上踝骨,冷得刺痛,像無數細小的針尖一點一點侵入皮膚。
格雷用力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卻帶著決絕:「既然我們都從海裡活了下來,那這一次……我們也一定能一起走出去。」
塔姆辛眼底的淚光微微閃爍,她緊咬唇瓣,點了點頭。
穿過狹長的走廊時,空氣愈發濕冷,牆面上長滿苔蘚與黑色水痕,人的腳步聲在狹窄空間中迴盪,木板發出令人不安的吱嘎聲。
他們來到貨物堆積的船艙,空氣中混雜著霉爛、鹽水與舊木頭的氣味,沉悶得令人窒息,厚重的繩索從橫樑垂掛下來,交錯成一張濕漉漉的巨網。
吊燈在海浪的搖晃中瘋狂晃動,光影在牆上變幻不定。塔姆辛抬頭一望,呼吸猛地一窒——在最高處的橫樑上,一隻布偶靜靜掛著,像被無形的力量懸吊。它的身軀在搖曳的燈光下微微晃動,頭歪向一邊,縫線裂開的嘴角勾出詭異的弧度,彷彿在無聲嘲笑他們。
塔姆辛抬頭望去,眉頭緊鎖:「得爬上去。」
她攀著繩索往上,但繩索早已因潮濕腐爛,不時崩斷,冷汗順著鬢角滑落,只能一步步逼迫自己往上。
船艙隨著海浪搖晃,她險些墜落,格雷心驚膽戰,緊緊抓著繩索下端為她固定。
終於,塔姆辛的指尖觸到布偶,她猛地扯下那隻布偶,將它塞進包裡,再小心翼翼地滑下。
落地的那一刻,她幾乎癱軟在地,兩人四目交會,心有餘悸,默默喘息。
「找到一隻了。」塔姆辛低聲說,聲音裡帶著抑不住的顫抖。
他們繼續前進,穿過搖搖欲墜的走廊,來到一間艙房。房內一張傾倒的床橫亙中央,床墊早已被海水泡爛,發出濃烈的霉味。破裂的木櫃散落四處,碎木片漂浮在積水上,踩上去會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聲。
兩人壓下翻湧的噁心感與不安,硬著頭皮翻找。塔姆辛伸手進那團濕漉漉、發臭的床墊縫隙裡,格雷則蹲在櫃子邊,一點一點撥開腐爛的碎屑。
突然,格倫的手指觸碰到冰冷的東西,他猛地抽出來,赫然是一隻布偶,濕漉漉的,眼睛在昏暗燈光下閃著詭光。
格雷沉著臉,將它塞進包裡,低聲開口:「另一隻。」
兩人繼續四處探索,他們來到船艙最上層的一間房間——船長室。與其他艙房的腐敗潮濕不同,這裡有一種異樣的靜謐。空氣裡瀰漫著濃重的鹽與煙草氣味,牆上的羅盤早已停止轉動,指針凝固在無意義的方位。地面傾斜,桌上散落著航海圖與水漬浸透的日誌,紙張捲曲、墨跡暈開,像是被時間吞噬的痕跡深入船艙。
格雷掃視四周,目光落在牆邊——那裡掛著一頂舊軍帽。帽緣佈滿了白色的鹽晶,如同細小的骨粉;但奇怪的是,帽身卻異常乾淨,彷彿有人才剛剛將它擦拭過。
一股莫名的不安爬上心頭,他伸出手,指尖剛碰觸那頂帽子,帽子「啪嗒」一聲落地。
在那頂軍帽的下方,靜靜躺著一隻詭異笑容的布偶。
「找到了!」格雷迅速彎腰,把玩偶撿起來放在包裏,塔姆辛四處掃視,卻沒有再發現其他線索,於是兩人對視一眼,默默離開船長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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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繞到另一側,來到一個半淹的船倉,木箱漂浮在水面上,撞擊著牆壁,發出沉悶的聲響。
塔姆辛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冰冷的水氣、狹窄的空間——這一切都讓她的腦海裡浮現出十年前下沉的黑暗。
她的雙腿僵硬,幾乎動不了。
格雷看出她的恐懼,伸手覆上她的肩膀,語氣堅定:「別怕,我下去。」
他縱身跳入冰冷的船倉,水花濺起。
片刻後,他從漂浮的木箱縫隙裡抽出一個濕漉漉的布偶,眼睛依舊縫得歪斜,嘴角卻扯出詭異的笑,他將布偶拋上甲板,塔姆辛顫著手接住,心口砰砰直跳,卻仍緊緊抱住那布偶。
「還差兩隻。」她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
兩人從船倉退出來四處搜尋,之後卻沒見到玩偶的蹤影,格倫目光鎖定在船艙盡頭最後的一扇鐵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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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大概就在那裡。」
塔姆辛點點頭,鼓起勇氣推開鐵門。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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