戀愛腦不想談戀愛 - 第九章跳舞

少年在街道上胡亂奔跑，後面似乎有誰在追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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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商店出來的宛婉就這樣被他攔著，不斷往後看追趕他的人，向她求救：「姐姐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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鳥窩頭少年全身佈滿塵粉，領口還帶著血絲，臉上也有傷痕，亮晶晶的大眼盯著宛婉求救，可愛的容貌簡直是活脫脫一隻小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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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宛婉打量兩眼無情道：「把他丟出去。」

少年傻眼地被司機丟到一邊，宛婉安全上車，直到車子走了，後面的人都不知道要不要繼續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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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少年從地上起身給後面蠢才亂踢一通，經過的人的避嫌地離遠，多事拍片的都被他的人砸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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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咬著拇指狠毒地盯著離去的車，指頭都被他咬出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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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過宛婉會這麼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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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當然的，畢竟宛婉死過一次惜命的很，又不是聖母。商店保安叔叔就在門外而已，非得找還是學生的她，沒鬼她才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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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甜最近也想找宛婉麻煩，宛婉卻沒給過任何機會她，甚至把她換了個班，準確來説是一起換了班。宛婉在一班，卿甜在十班。十班班主任喜愛延遲放學，導致連碰個面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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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卿甜，少年似乎是不太有耐性的人，終於在某個宴會上陰陽怪氣地堵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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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好狠心啊，見死不救，我都被打了好幾根肋骨。」撫摸著胸口，好像受過內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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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樣子長得實在好看，眼睛也很大，卻藏著宛婉說不出口的奇怪感覺，皮膚是白卻像營養不良的泛著青，加上眼底下連粉底乳都蓋不住的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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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一度懷疑對方其實是癮君子，可惜手臂西裝下看不見有沒有針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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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般嬌柔做作的模樣，還真叫宛婉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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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煩你下次請個更專業的化妝師，還有把自己弄臭一點，整身高級香水味，連汗都沒，起碼噴個水。演技不好最基本的輔助工具要到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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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兩個都當她傻子，雖然戀愛腦時真的是傻子，但傻子也會晉級的，雖然不是王者也不可能永遠都是青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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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被識破了，不需要再和玩她虛偽那套。少年陰悄悄的揚起唇角，連帶眼神都改變了。視線就好像會給她剝掉了身體的保護層，猥瑣又骯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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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付姐姐原來演技已經不適用了，那麼我們直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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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相當危險，宛婉警鈴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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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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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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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敲擊宛婉某個深層記憶，既恐怖也噁心，就像幾十雙手正在緩緩把她拉進深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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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亂來，今天是夏少爺的婚禮，別鬧得太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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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強裝鎮定警告他，身體卻振抖不止僵在那裡。乞求吼得住他賭他不會大庭廣眾對她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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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哥哥最疼我的了，若我説你欺負我，你認為他會相信你，還是我。」這位姓夏的小少爺嗤之以鼻，一步一步接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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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蒙著眼睛時的記憶，好像被粗暴撬開般，準備撥開遮掩的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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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對方行動之際，宛婉轉眼被人起換了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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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你在這裡，讓我好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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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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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是弟弟，很有安全感地抱過去，聼聲音才發現是寒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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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尷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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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到被腰部被圈緊的力度，寒川自顧自欣賞懷中人，無視了那一位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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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抱得那麼緊，想我了。」那麼多天沒見，心總是戚戚然的，忍不住戲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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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不知道為什麼寒川又犯花癡，但相對寒川背後那人散發的惡意，直覺告訴自己他比較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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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宛婉忍不住紅了臉低聲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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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心情和他開玩笑，寒川也知道，甚至發現她精神十分緊繃。他真怕她再一次表演嚎啕大哭，半托著人不著痕跡地離開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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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想跟我跳舞，勉為其難和你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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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的操作好像泥鰍一樣來去自如不帶停頓，夏小少爺根本來不及插一句話，眼裡充滿著憤恨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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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還以為有什麼好戲，你也不過如此。」卿甜暗戳戳的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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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嘴邊的肉跑了，後來的發洩工具擺到面前，他管踏馬的合作對象。他不好過，誰也別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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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進入舞池的兩人沒去八卦身後砸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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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是心大，竟敢和我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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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話語聽著像自嘲，但其實宛婉是指他真的不管心上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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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跳舞？」寒川想了想，宛婉好像從來都沒在舞池出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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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指這個。」你心上人出事了，你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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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解釋的樣子反倒像惱羞成怒，寒川以為她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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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你即使踩了我，我也不會生氣的。」寒川調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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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決定放棄和沙雕溝通，誰説她不會，祇不過從來沒機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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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後那麼多年的第一次，怎麼都有些生疏，加上身體機能也跟不上。想給寒川打臉的宛婉卻是狠狠打了自己臉，開始時是不小心踩，後面是小心機加重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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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川腳背被踩腫怎麼可能眉頭都不皺一下，沒叫出聲已經是最大體面。忍無可忍給調皮鬼的腰捏一把，宛婉因敏感位置上吃痛，又羞又怒的瞪了他一眼，還帶著嬌嗔的哼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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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那麼可愛，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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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快扯到耳根，還發出調戲的笑聲，如少年般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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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笑臉和記憶中所有微笑都對不上，耀眼又狠狠地刺激著她的心臟，宛婉感覺自己都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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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裡，寒川和卿甜一起時都帶著矜持的微笑，沒試過這樣放得開的笑，連白牙都露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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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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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哪裡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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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鈍的宛婉找不到不對勁的地方，卻想起學跳舞時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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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能夠和寒川跳上一支舞，宛婉學了很久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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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伴隨著記憶，身放空反倒順著肢體記憶越跳越好，可是臉色也跟著越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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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時沒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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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還有婚禮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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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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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緊，家宴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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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無論什麼時候都不會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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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牽著的手是卿甜的，站在身邊的位置祇有卿甜，眼裡祇有卿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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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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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遠是那個妒忌心重，怒目橫眉的潑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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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在他們一起時閙，會把跳著舞的他們分開，會把卿甜給寒川的禮物弄壞的壞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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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宛婉已經跟上節奏，寒川想都弄一下，但少女越來越悲傷的神情讓他打消這個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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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越跳越優美，可是曲終已滿臉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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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就這麼悲傷，怎麼看著我的眼神總是那麼的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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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裡不舒服嗎？」寒川用指腹給她擦眼淚，每一滴淚都好像滴在他心頭，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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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過來後退一步，宛婉道了句失陪便擦著淚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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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暗裡打架打到一半的卿甜和夏小少爺都看見這一幕，兩人對視一眼會意地停手。正打算跟著，宛紞拿著手機站在他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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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打了？」聲音還有些欠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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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錄我們？」夏小少爺咬牙切齒的想把宛紞生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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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甜現在亂糟糟的樣子根本見不得人，瘋一樣帶著刺耳尖叫聲去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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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紞跑得挺快的，還大聲喊：「啊——有老妖婆要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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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現外面的人聽到這裡動靜，夏小少爺和卿甜快步離開，還不忘讓人去把宛紞手機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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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中花園上夜色撩人，風帶著花香環繞在空氣中，朦朧瑩燈透著浪漫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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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在圍欄上的少女吸著夜風，希望借著這樣做能夠令頭腦清醒一點。以前的自己真的很可悲，因為現在寒川的糾纏，她才發現，原來一個擺脱不了的尾巴是多麼令人厭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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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知道尾巴現在還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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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婉有些無語，難道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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