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界幅員遼闊,為六界之最。結界所至之處,民怨四起。其中尤以應藍,衡安、福江和鄉耩為甚,那裏結界密布,猶如一張無形的網,使得百姓對此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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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安排眾人分赴各地,尋訪受仙法所害之百姓,邀其隨行上天庭申訴。而他則前往鄉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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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耩,位於中原之南,氣候潮濕,景色宜人。此地僅為一小鄉村,村民多以耕作為生,故名「鄉耩」。與定安城繁華相比,鄉耩顯得清幽寧靜。村中無市聲喧囂,亦無煙花之地。除民舍田疇外,僅有一間學堂與小小酒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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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落的炊煙從低矮的瓦房中徐徐升起,與晨霧融為一體,繚繞在樹梢之間。幾隻白鷺悠然地在田間覓食,時而展翅飛起,劃過藍天,留下一道優雅的弧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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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中百姓衣著樸素,多穿素色布衣。劉憐曦已在定安城居住大半年,見鄉耩百姓如此簡樸,不禁感到些許不習慣。定安城中,不論男女老幼,皆爭奇鬥艷,錦衣華服隨處可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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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步搖倒是精緻。」一嬌聲女子輕言,眼波流轉,望向身旁清俊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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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不是喜歡?」那俊秀男子略顯猶豫,道:「我好像沒帶那麼多銀兩來。」那女子嗔道:「那便罷了。」那男子哄道:「你別生氣。」那女子噗哧一笑,道:「我怎會為了這種小事惱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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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人正是雲映珠和敖清就,在他們身側的便是劉憐曦和楚辰英。這一群人雖吵吵鬧鬧,說說笑笑,卻未惹他人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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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他們到達鄉耩。為免引人注目,特意喬裝成農民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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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清就自擔任雪哀闆的五行者以來,深受賀弘棣的倚重,政務日益繁忙,忙得喘不過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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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子明認為若要凡人受邀,最好由凡人親自邀請,方能說服。故而,他與吳立勇分別隨同馬正、葉和前往他處邀請百姓。而賀弘棣亦特許他們休沐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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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敖清就見滿地農田,問道:「我們現在應該去哪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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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秋已過,田中作物皆已成熟,農民忙於收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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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聽馬正說,這裏有一間荒廢了三十年的屋子,據說一直鬧鬼。我們先分頭去找那間屋子吧。」雲映珠奇道:「那屋子有甚麼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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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這屋子應該是鬼界與人界之間的結界所在。我們先去封了那個結界,以免再有鬼物擾民。」四人遂分頭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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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膽便追來!」前方傳來一道稚嫩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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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怕誰!」另一童音在不遠處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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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三個孩童追逐著一個身形較壯的男孩,笑鬧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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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啊!」那壯實的男孩挑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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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看着這幾個孩童嬉戲追逐,心中不禁浮現出童年時在定安城度過的無憂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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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走過去,我娘說那裡會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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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娘也這麼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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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聽得這幾句話,心中暗生疑慮。莫非前方便是那間廢棄許久的鬼屋?念及此處,腳步不禁加快。果然,前方不遠處果真有一間破敗不堪的屋舍。此處四周,除卻這幾個孩童,便無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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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壯實的男孩道:「我娘也這樣說,可我不怕。」一個小女孩怯生生道:「我們去別處玩吧,好不好?」壯實男孩扮了個鬼臉,道:「我不去,我就要在這裡玩。你們這些膽小鬼,若要走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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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走至屋前,發現此地果然是鬼界和人界的交匯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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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說話的小女孩見到劉憐曦,怯怯地道:「大哥哥,這屋子鬧鬼,你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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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溫言道:「莫怕,有大哥哥在此,你們不會有事的。」他蹲下身子,與小女孩平視,柔聲問:「你能告訴大哥哥,這裡究竟發生過什麼事?為何你們說這裡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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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另一個男孩將小女孩拉至身旁,遠離劉憐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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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低聲對小女孩道:「我娘說不要與陌生人說話,我們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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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番話自然被劉憐曦聽得清清楚楚。凡人即便聲如蚊嘶,只要仙者願意,便可聽得一清二楚。當然,這等能力亦可隨意控制,否則終日聽得千萬聲音,定會心煩意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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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轉向那個較為壯實的男孩,問道:「你怎的不隨他們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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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踢著地上的小石子,倔強道:「為何要走?我才不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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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問:「那你可知這裡發生過何事?為何這附近無人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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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壯實男孩撇撇嘴,道:「我為何要告訴你?」劉憐曦笑道:「只要你告訴我,我待會兒買糖給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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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滿臉笑意,道:「好啊,你走近些,我再告訴你。」劉憐曦依言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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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又道:「再靠近些。我娘說這是秘密,除了我們鄉耩人,外人可都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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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他說得認真,不禁覺得好笑,卻不由自主地傾身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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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劉憐曦只覺腹部一陣劇痛,低頭一看,竟見鮮血自腹間湧出。他驚怒道:「你在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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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柄利劍,劍刃上正淌著劉憐曦的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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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死吧!」男孩冷笑一聲,與方才離去的孩童轉瞬化作四名成年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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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大驚失色,急忙低頭望向受創的腹部。只見鮮血滲出,染紅衣衫。他心頭一凜,幸而反應迅捷,身形一閃,避免了更深的劍傷。若再遲片刻,傷口便會直入肺腑,令他無法作戰。兩個凶神惡煞之人已然逼近,手中利劍寒光四射,招招致命,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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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武功精湛,劉憐曦強忍痛楚,艱難抵擋。劉憐曦心中暗自思忖,方才明明見有四個孩童,為何如今只剩二人?眼眸一轉,卻見那二人已變作成人,只是持劍站立,不知在策劃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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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心想:「果然世事無常。天真孩童亦可瞬間化為難纏之敵。」他目光一沉,知今日若不全力以赴,恐難逃此劫。然而,正是這種無常變幻和無處不在的挑戰,使人界多姿多彩,亦正是他心嚮往之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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鏗鏘之聲不絕於耳,劍氣縱橫,那間廢屋早已在激戰中化為碎粉。劉憐曦調動全身靈力,揮劍如風,將兩人攻勢一一化解。劍芒閃爍間,劍鋒時而擦肩而過,劍氣劃破長空,聲聲驚魂。即便如此,仍難免傷口血流不止,止了又再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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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部傷勢愈發劇烈,劉憐曦心知久戰難支,卻一時難以脫身。更奇怪的是,他竟未察覺絲毫魔氣或妖氣,這二人究竟是何來歷?他心中疑惑,遂厲聲問道:「你們究竟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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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二人似未聽見他的言語,劍鋒依舊凌厲,招招逼命,彷彿要將他困於死地。劉憐曦奮力抵擋,每一劍都如瀑布狂潮般洶湧而至,稍有不慎便會命喪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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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中暗生疑慮,按理如此激烈的爭鬥聲,平民百姓必然避之不及,而楚辰英等人又豈能聽而不聞?他心中不信外界竟真無所聞。正思索間,只見二人雙掌齊出,火焰自掌中噴湧而出,化作兩顆炙烈火球,直襲劉憐曦面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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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身形如電,連續翻騰數下,方才避過。電光火石之間,他將腹中鮮血抹於雪殞劍上,再將劍血灑向四方。血滴如流星飛散,瞬間爆裂,聲若驚雷,其中一名攻擊者躲閃不及,被血滴濺中,面上赫然浮現一道玫瑰花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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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面色一變,眸中狠光乍現,怒吼一聲,劍勢愈發凶猛,劍氣如狂風暴雨般席捲而來。劉憐曦見其面上玫瑰花印,心中不禁暗笑。那人老羞成怒,劍法漸露破綻。劉憐曦抓住機會,手中劍光一閃,劃傷對方手臂,卻也被另一人趁機刺中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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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咬牙忍痛,心知此地已被人設下結界,致外界無法聽見內中聲響。此結界,他曾於古籍中見過破解之法。心念一動,他從煉化空間中取出一弓,弓身雕刻著古老的符文,靈光閃爍。他凝聚全身靈力,化出一支由天河之水凝成的水箭,迅疾射向那二名持劍而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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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名攻擊者見狀,急忙揮劍擊落水箭。誰知水箭竟未被擊散,反而化作數十道細小水流,猛然襲向二人。劉憐曦忽然一改策略,將雪殞劍插回劍鞘,雙手微張,身形挺拔如松,雙目微閉,身形傲然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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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見狀不禁一怔,劉憐曦此舉甚是詭異,令他們不敢輕易冒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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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劉憐曦雙掌異光閃爍,四方露珠迅速聚集於掌中,旋轉激盪,漸成一巨大水旋球,球中隱隱有龍影翻滾。周圍空氣霎時變得壓抑,靜謐一片,但那水旋球卻似蘊含無窮威力,隨時可能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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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帶玫瑰花印之人見此異象,心中大駭,知若不速戰速決,恐再無生還之機。遂不顧一切,嘶吼一聲,向劉憐曦疾衝而去,左手一揮,強光乍現,刺得劉憐曦目不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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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機已至!」劉憐曦心中一聲冷喝,雙掌猛然推出,那巨大的水旋球如裹挾著天地間的靈氣與威壓,宛如萬丈洪流,直擊向前方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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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那黑衣人的衣襟瞬間被水旋球洞穿,腹部更是被打得冒出濃煙,血如泉涌般洶湧而出,彷彿無法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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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狀,心中驚駭莫名,雙眼圓睜。他第一次施展這水旋球法術,根本不知其威力如何,沒想到竟如此驚人。若非他及時收手,對方恐怕已經五臟六腑盡碎,命喪當場。他內心不禁一陣後怕,但隨即強行鎮定,將心神收回到眼前的戰鬥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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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楚辰英、雲映珠和敖清就已經趕到。但在他們眼中,卻只見劉憐曦與幾個孩童在草地上玩耍,根本無法感知到他正身陷險境,拼死搏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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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到他們三人卻無法與其對話,仿佛有一道無形的牆將他們隔絕開來。他心知這是結界的作用,內外異境,無法互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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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瞧見劉憐曦,氣不打一處來,怒聲道:「劉憐曦,你在這裡做甚麼?有正事不做,竟在這裡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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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聲如洪鐘,迴響在四周,見劉憐曦不回應,心中更是氣惱,便一邊走近,一邊繼續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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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內的劉憐曦只能看見雲映珠的嘴巴一開一合,滿臉怒容,卻聽不到她一字一句。他心知雲映珠定是在責罵自己,內心一陣苦笑,但無暇多想,因為戰況已然進入緊要關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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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見劉憐曦依然不理她,怒氣沖天,便加快腳步上前。豈料,她愈是靠近,與劉憐曦之間的距離卻愈發遙遠。這時,她才察覺情況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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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那個被水旋球重創的黑衣人已然倒地不起,鮮血流滿一地,暫時無法再生威脅。但他的同夥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戾,迅速察看了同伴的傷勢,隨即再度發起猛烈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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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如瘋如狂,捨命猛攻,劍招愈發凌厲。劉憐曦身上早已多處劍傷,鮮血不住滴落,染紅了地面。他忍住劇痛,左手召喚出一道冰刃,寒氣逼人,與右手的雪殞劍一同揮舞,展開絕地反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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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刃寒光閃閃,劍氣縱橫交錯,如同冰霜之龍,在空中翻騰。劉憐曦雙手持劍,身形如電。他的冰刃狠狠地刺入對方的後背,然而對方的長劍也同時刺穿了劉憐曦的右肩,鮮血再度狂噴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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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楚辰英驚喝一聲,靈氣激蕩,結界應聲而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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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破裂的一瞬間,天地間的氣息變得異常狂亂。三人見劉憐曦渾身浴血,猶如從地獄中爬出的戰鬼,皆大驚失色。雖然他們早知劉憐曦困於結界內,定不會是好事,但當見到他浴血奮戰的模樣,仍心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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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界一破,本來一直維持結界的兩名黑衣人猛然衝向劉憐曦,似要趁機將他一舉殲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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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見狀,臉色一沉,靈力爆發,身形如電光般掠過,擋住了黑衣人的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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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也迅速加入戰鬥,施展渾身解數,以劍氣掩護敖清就,讓他迅速扶劉憐曦脫離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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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清就急切地問道:「他們是甚麼人?為甚麼要殺你?」劉憐曦腳步踉蹌,氣息紊亂,低聲道:「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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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靠在樹幹上,喘息不止。眼中卻不由自主地望向楚辰英,她身姿曼妙,劍法如舞,如同仙子臨塵,令人目不轉睛。他全副心神都被她吸引,仿佛忘卻了身上的傷痛,沉醉於這場生死之間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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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一陣狂風突兀地襲來,幾乎讓人難以睜開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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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心中一驚,不知發生了何事。只聽得雲映珠一聲尖叫,聲音中充滿了驚恐與絕望。他勉力睜開雙眼,眼前的景象讓他心中一沉——敖清就竟然挺身擋在他面前,為他擋住了黑衣人致命的一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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