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七十二章：時至今日，仍在流血

翌日清晨，楚辰英如往常般前來探訪，可劉憐曦早已吩咐小翠替他謝絕其拜訪。因他不想再給她任何假希望。他逐繞到後門，按約定時間，到人界的洞庭湖。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hCPPvcUo

有了上次的經驗，此次戒備更勝以往，程烈與其餘四人寸步不離。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Iv2bomHLH

片刻後，一道身影從雲間緩步而來，風姿雲淡，正是星夜上仙。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mOCMDoR8

「劉公子，久違了。」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rmGluoRq

「多謝上仙賞臉。」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AkTVuQyGy

「不知此番邀我前來，所為何事？」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DqlaZma4

「我心中有幾件舊事，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想請上仙為我指點一二。」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s8rXCUue

「老夫不過一個蠢物，恐怕要令你失望。但既你開口，當聽無妨。」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hT5BnlXX

「不知上仙可認識一人，名喚馬正？」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0eUSc3QK

「天下同名同姓的人多得去，老夫不知道你指的是那一位？」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o7d6l8e3

「他修的是金系法術。聽說上仙和他認識。」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s1sKIEQGx

「恕我冒昧，你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X1F12XTPa

「他臨終前說的。」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7NG7Czw9x

聞言，星夜上仙終是歎息一聲：「如此……我也不必再隱瞞。當年我確實與馬正有所來往，亦曾私下助他傳遞過一些消息。但我不是雪哀閣的人員。」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Jl5ntm83

劉憐曦所料無差，道：「原來昔日諸多密報，皆出自上仙之手。在下感激不盡。」他躬身一禮。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ufTu22mgl

「你無需感謝我，我只是出於義憤才幫助爾能。」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RyRES2d8k

劉憐曦不厭其煩地多謝一遍，又道：「六界風雨欲來，若無像上仙這樣的人，世道不知還能撐多久。」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8LhGIjNr

「量力而為。只要是對的，老夫自會一試。」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IpunsmeXb

「有上仙一句，勝過千軍萬馬。」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bUxyAvFNe

「只是如今我在天庭早已不被重用，仙帝對我多有忌憚。」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GTnFyGIxY

「有你幫我們，總好過我一無所知。」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0zKWY9hq

「對了，那隻二虎……你切記莫要再遣往天庭。天庭已下了密令，只要牠一現身，格殺勿論。」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3rXGDvYRr

劉憐曦替神虎捏一把冷汗，道：「謝上仙提醒。」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b0EZfhQAH

「從今往後，你不要聯繫我。若有話，我自當設法聯繫你。」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MjSY7MPp

臨別之際，劉憐曦問道：「我還想問，浦深這五年為何音訊全無？」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Qn9ZqmNF

星夜上仙沉吟片刻，方緩緩答道：「他確實消失了近五年。我不清楚實情，仙帝從未對外提及。」頓了一頓，他補上一句：「大殿下其實是個性情中人，也是我在天庭見過少有的正直之人。」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3GKV5wO7w

他轉身欲行，又折回一步，語氣轉為凝重：「天庭如今外寬內緊，遠比表面來得危險。你千萬莫要輕舉妄動，更不可擅入仙界。」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UKCInoTc

劉憐曦點點頭，道：「我不會質然行事。」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xoQZeMOWs

星夜上仙喋喋不休地道：「還有，慕容野與雷公正暗中調兵練將。單憑魔界之力，與天庭硬拼猶如以卵擊石。若無十足把握，萬不可輕舉妄動。」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oFFlrMcu

「知道了。」兩人作別後，劉憐曦直奔南園。甫踏入庭中，便見神虎在院子裏撲蝶。「二虎，以後不准再去天庭，就算仙界，也要少去。」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OZj50AAgj

神虎連頭也不抬，只顧騰跳追蝶。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WEbScC5jy

劉憐曦叉腰站到牠跟前，擋住視線：「喂，你到底有沒有聽到我說的話？」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oZMqSZxyL

神虎翻身一躍，蹦上他的肩膀，道：「聽到了聽到了，我又沒聾。喂，我想要點靈力珠買東西。」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5taWf5Rlm

劉憐曦笑得「格格」聲，道：「平時都是偷吃偷喝，今日怎麼突然良心發現？」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sxptJFxme

神虎嘴一撇，抱着他的脖子理直氣壯道：「我那不是偷，是為你省靈力。你修行這麼苦，我體貼你都來不及！」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OAkq0MOtk

「我看你是想帶那群小虎去酒樓裏耀武揚威。」他手一翻，掌中凝出幾顆晶亮靈力珠，神虎眼睛一亮，立刻撲過來搶到手中。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G6qcahSJ4

「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買點好吃的。」神虎鬼靈精一笑，抱着珠子便往門外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t9NSYuHTS

這時，小翠從回廊那頭拐過來。「劉公子，雲姑娘託我帶句話，請你去人界的天然居一聚。」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Dgq4hUaZx

雖不知雲映珠所為何事，他仍飛往人界。啟程前，程烈道：「公子，人界如今風聲鶴唳，天庭極可能早設埋伏。」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Xncfz11ZW

「他們那裏知道我要去的地方。」事實上，他自己也明白，這趟並不明智。他之所以執意前往，不過是因為那處有太多記憶。天然居，是他昔日與楚辰英、雲映珠常來之地。如今物是人非，他心中總有一種無法言說的牽念。

如今的定安城，已不再是雪哀閣的天下，在天庭的施壓下，任何人都可隨意出入。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yXxRe3d3X

可能是對自己的信心，他沒有刻意隱去行蹤，而是大搖大擺地招搖過市。自被梁渠襲擊後，他相信天庭不敢明目張膽地派人殺他。反而愈走到人多的地方，便愈安全。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CzzwgFNqG

天然居依舊繁華，掌櫃與夥計只當他是尋常客人。他熟門熟路地拾級而上，來到昔日那間老房，推門而入。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FKSIq3USr

門後，不是雲映珠，而是楚辰英。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QZsLkRqPP

她換了身絕豔衣裳，紅裳斂月，眉目之間柔中帶倔，一改過往素雅，令人一時恍神。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YdaTmTeIe

劉憐曦一愣，退了一步，心生不妙。只聽她道：「你還記得，今天是甚麼日子嗎？」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tj7k1PZT

他將目光移向桌上的美食。「不記得了。」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OgSRc1eFA

「五年前的今日，你奪得仙武大會冠軍，請我在這兒慶功。」她輕輕牽起他的手，讓他坐下。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sBUAR0YB

他心中一陣發苦，只得勉強擠出一抹笑：「都過這麼久了，我已經忘了。」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NwJZA57D3

楚辰英坐到他對面，打開酒埕，為兩人各斟一杯，緩聲道：「跟你在一起的日子，我都記得一清二楚。」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u5Z6qG2kR

劉憐曦心中一跳，急忙轉開話題：「雲映珠呢？我還以為是她約我。」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AqWvQh90m

楚辰英將酒杯送到他唇邊，笑而不語：「我怕用我的名字，你不肯來，所以請她幫我這個忙。」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A47SLAeCu

他接過酒杯，一口飲下，胡亂塘塞道：「我早上是真的有事。」她沒再追問，只道：「別說這些了，趁熱吃點吧。」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E05ezxR5

飯菜雖香，他卻毫無胃口，只是低頭夾菜，強作鎮定地笑了笑：「也好，我的確很久沒坐下來，好好吃一頓了。」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Vj1xdPKI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酒過三巡，在燭光和陰影的交織下，兩人的身影非常鮮明，就像一黑一白般，一點都不曾模糊過。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BncBxuyl

到了瓶空人醉的時候，楚辰英悄悄將椅子挪近，聲音低得近乎呢喃：「已經……很久很久沒能這樣看你了。」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ZbEKh0CC

她的臉蛋微微現出紅光，在那一襲艷麗衣衫的映襯下，愈顯明艷動人，卻掩不住眼底那抹幽沉與苦澀。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gH5PPZeKo

她道：「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能回轉心意？我不甘心就這樣失去你。我沒有做錯甚麼，若真要怪，就怪我當年中了亭晚的圈套。但我並沒有出賣你。你和任遙遙……只是衝動，對不對？」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8fbTsTLzp

劉憐曦坐在原處，在裝睡和不裝之間不斷徘徊。他根本沒醉，那些酒水根本影響不了他們，他也清楚她沒醉。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M4VRTUZu5

「你是因為她的身份才選擇她的，對嗎？」」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kwGGny2O

「不是。」劉憐曦終於睜開眼睛。「一開始我的確存有利用她的心思，但之後跟她相處下來，我發現她是個很好的女子。」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FIjNxGE5a

楚辰英一笑，笑容裏全是悲涼。「我承認，她的確很好。但我對你從未變過。我一生不求甚麼，不求我們的感情可以海枯石爛，但求你心裏有我。」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xVlDCeUFX

面對如此動容的表白，他實在不忍拒絕對方，忖度一番，道：「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可在我最狼狽、最脆弱的時候，是她一直陪在我身邊，我不能辜負她。」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dki7EQxjP

楚辰英並沒有因為此話而傷心，反而心花怒放。「沒關係。她對你好，你當然得禮尚往來。但你也不用為此跟她一起啊。」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ETFJGXjmg

劉憐曦心下一沉，原是想婉轉斷絕，反弄巧反拙。「無論如何，我都不能愧對她對我的情意。」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Lwah7p8qX

「那我呢？」楚辰英道：「難道你就可以辜負我？既然你跟她在一起是為了責任，你們不會幸福的。長此下去，你們終究要分開。」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kQMAJkP9

「我與她已有了肌膚之親。」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A9VLgpe3

那句話如同她苦苦挖了一口井，卻只發現最後一滴水般讓人不知感到慶幸還是絕望。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mIraIwXMY

半响，她才道：「我……不介意。我有的是時間，我可以等你，等你重新愛上我。你可否讓我等你？」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nd5LjPCii

她忽一口氣地道：「是你告訴我，我不是掃帚星。是你讓我相信，我也可以擁有幸福。」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EkRlXwlq

劉憐曦道：「你聽我說，你不是任何人的剋星，永遠都不是。」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crVJH7I4

從這句話中，楚辰英又聽到希望，她兩目含情地道：「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才體會到我不是剋星的事實。」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ZOM8Onnk1

她緩緩傾身，欲吻他丹唇。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B57RgJsjq

劉憐曦偏頭避過，道：「天下比我好的男子多不勝數，你一定會找到屬於你的幸福。」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wWB3HR8X5

「我早就遇到了。」她一把擁住他，額頭貼着他背脊。「那個人就是你。」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UWnZAieeX

劉憐曦終於壓抑不住煩躁，道：「我們之間不可能了！每當我看到你，就會想起你在天庭那一劍刺向我胸口的畫面！你要我怎麼當作沒發生過？」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pIBitQx5

那一瞬，那個她苦苦找到的最後一滴水，原來已乾涸了數年。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lZVLCzx6G

一說出口，他話剛出口便後悔不已。「我說錯了……我不是這個意思，那是氣話……」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pSIo9a54l

然而楚辰英像是聽不見一般，只是喃喃低語：「原來我注定要孤身一人……」

308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OiZzDeRZx

他最終還是說出了真相，終究無可避免地傷害了她。看着她的背影，他還是說不出一句挽留。那一劍當年刺得太深，時至今日，仍在流血。

ns216.73.217.151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