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六十八章：只是一枚成全你們姻緣的棋子

自與楚辰英冰釋前嫌後，劉憐曦胸口彷彿壓着一塊沉甸甸的巨石，悶得喘不過氣。與她共進早膳後，他幾乎逃逸般逃出南園，直奔魔軍陣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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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任遙遙正與杜英才、方痕一同指揮新軍操練。見他現身，便笑道：「來，帶你認識一下這裏的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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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隨她沿着營地巡視一圈。沿途，任遙遙逐一介紹表現出色的新軍；他也不吝言辭，對新軍說幾句激勵的話，又與眾人一同修訂練兵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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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軍帳中稍作休息時，杜英才問道：「昨日去青羽宮的事情，還順利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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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原本正低頭研讀魔界地圖，聞言放下圖卷，道：「一切順利，而且還有意外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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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奇道：「甚麼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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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徐徐道：「我遇見了太師父。他與葉掌門皆表示，願傾力支持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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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聞言大喜，方痕也拍手稱快：「有這兩派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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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二人神色真摯，毫無異樣，劉憐曦忽然想起昨夜任遙遙說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他細細品味這番話，終決定放下了對杜英才等人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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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昨日我與遙遙遇到伏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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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臉色微變，立刻上下打量他：「你可有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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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無大礙。」他隨即將遇襲之事詳述一遍，末了又補充道：「幸得太師父出手相救，否則我與遙遙恐怕命喪三秦林中。日後我定要好好孝敬他老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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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我今早已經挑好禮物，託人給古掌門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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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痕道：「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看來我們一定會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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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英才憂心忡忡地道：「以後你出行務必要小心。我得安排幾位好手在你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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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不約而同地道：「我正有這個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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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並不拒絕，他明白要留有用之軀方能完成大業。而且，這次的經歷也讓他知道，天庭的暗殺防不勝防。所以他樂意接受他們的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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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任遙遙與杜英才一同前往精兵三千營，尋夜海商議護衛人選。而劉憐曦則獨自飛往斜影山。葉和見到他，立刻快步迎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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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知他獨守此地，日子定是清苦寂寥，便溫聲慰勞幾句。葉和接着交代這幾日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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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一切如常，安分守己，既未鬧事，也未追問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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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呢？」劉憐曦問道：「她有沒有同你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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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語氣遲疑，欲言又止：「她……有來找我敘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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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神色閃爍，他已大致猜到對二人「聚舊」時的內容。他道：「你都說了些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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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自知理虧，趕忙道歉，道：「對不起。我一時嘴快，把我們的事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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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苦笑一聲，道：「罷了。她一向不是多事之人。但你記住，最重要的是守住小蘭，切莫讓她與外界有任何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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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點頭應下：「雲姑娘為人直率，性子也正。我想她不會出賣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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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不敢苟同，畢竟，當年的事仍無從證實，信與不信，只能暫擱心底。「先不談她了。我想見小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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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打算讓雲映珠與小蘭分房而住，免得多生枝節，然而小蘭堅持要與她同屋。他這個所謂的下屬，也不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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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上前敲門，屋內人聞聲推門。雲映珠見是他，立刻讓開身子將他請進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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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正蹲在院角栽種花草，聽見聲音，拭去手上泥土，起身迎來，笑道：「將軍，是不是二殿下有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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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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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給他沏茶，然後識相地道：「你們慢談，我去園子裏採幾枝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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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關好門窗，隨意在椅上坐下，端起茶杯，悠然地啜了一口熱茶。小蘭見他全無先前恭敬的模樣，心裏納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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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放下茶杯，雙眼不住地上下打量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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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被他看得不自在，忍不住道：「將軍此來，所為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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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伸了個懶腰，皮笑肉不笑地道：「其實我並不是浦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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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臉色驟變，下意識倒退一步，惶惶不安地道：「那你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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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不急不忙地逼近兩步，含笑道：「你猜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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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腦海飛轉，覺得對他似曾相識，卻怎麼都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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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自袖中抽出一張海捕文書，道：「你覺得我像不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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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只看了一眼，臉色煞白，顫聲道：「你是……劉憐曦？」劉憐曦收起海捕文書，點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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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猛地退至牆邊，扶着桌角強作鎮定：「你找我……是想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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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覺得呢？」劉憐曦笑意如霜，眼中卻透出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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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神情慌亂道：「你是想拿我威脅二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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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笑容更深：「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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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眼神掙扎，終是低下頭道：「我知道他對你做過許多錯事。我代他向你道歉。若可以，我願意為他贖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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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語氣再冷幾分，道：「你的命，可沒他矜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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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聽出他話中破綻，立刻反駁道：「你不是提倡眾生平等嗎？怎麼會說出誰比誰高貴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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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也覺自己口出惡言，道：「我意思是你的命對我來說沒有意義。如果你能跟我合作，我保證不傷你一分毫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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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忽然跪下來，含淚平靜地道：「我知道五年前亭晚設局害你，甚至間接害死你的朋友。他罪孽深重，我也沒想替他辯護。只是請你還記得自己說過，眾生平等，我的命等於他的命。你要取我的命儘管取去，但求你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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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我說的『平等』，是在因果面前人人平等，而不是甚麼阿豬阿狗都能替他去死。難道一個不相干的人也可以替殺人犯受刑嗎？殺人者自當償命，豈容旁人頂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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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面如死灰，道：「可你不是沒死嗎？那一劍……也是雷公親自動的手。你就不能……放他一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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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眸色一寒，語氣驟厲道：「我是沒死，可也不是他救的。他在我還未死前，就已三番四次派人要我的命。你說我能饒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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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高大身影的籠罩下，小蘭顯得渺小如塵，卻依然強撐着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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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悲愴地道：「他不是為了自己……他是為了我，為了妖界。我不求你原諒，只求你放過他。你要我做甚麼都行，哪怕是做牛做馬，也無怨無悔……只求你，饒他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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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停磕頭，額前已滲出血痕，卻仍不肯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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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終於忍無可忍，一把將她從地上提起。她全然不怕，一副準備就義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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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住她的雙眸，眼中光芒一閃，幻月眼驟然開啟，瞬間讀取了她所有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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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亭晚求娶小蘭多年，只因仙帝百般阻撓，遲遲無法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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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妖界上下向來不容族人與仙族聯姻，視其為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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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妖王為增強族群戰力，默許小妖潛入人界吸取凡人精魂，以此提高修為。因此一旦護屏術在人界施行，勢必斷絕妖族汲取靈力之路，妖王必將進退維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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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晚苦心經營與妖界的關係，正是為博妖王首肯，好迎娶小蘭，完成這樁族群聯盟之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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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他向劉憐曦下殺手——只是為了向仙帝與妖王表忠，換得婚事首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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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知悉一切後，心情反而變得更加惡劣。只覺胸口氣血翻湧，他一掌掃落茶盞筆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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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殺我竟是為了能夠娶你。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他怒吼：「原來我劉憐曦，只是一枚成全你們姻緣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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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哭哭啼啼，道：「對不起……我從未想到他會為了我做出那等事。你現在想我做甚麼都行，只求你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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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胸中怒意，將她拖至桌前，冷聲道：「現在寫一封信給亭晚，約他今晚在暮靈谷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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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猶豫了一瞬，顫顫抖抖地提筆寫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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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平常寫信給他的語氣與筆跡。」劉憐曦加強語氣地道：「不要耍花樣。否則，你們兩個都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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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戰戰兢兢寫完，劉憐曦檢視過內容無誤後，便將信交予葉和，吩咐他立刻派遣靈鴿送往天庭雲岫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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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和未問一句，便依言以靈力封印，心念定位，任鴿振翅而飛，直往天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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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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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低眉順目地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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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在遠處見狀，快步奔來，道：「你要帶她去哪裏？」小蘭連忙搶答：「他說要帶我參觀魔界的名勝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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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映珠見他不作聲，深知小蘭說謊，逐側身攔住他，小聲問道：「你……找她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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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她看看風景而已。她畢竟第一次來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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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個好人。你別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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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多了。」語畢，他徑自拂袖而去，連看都未多看雲映珠一眼。只在臨走前，遞個眼色給葉和，後者會意，護送雲映珠回屋。

暮靈谷山清水秀，奇巒兀立，林壑深邃，甚是寧靜。此處遠離魔民與軍營，正是絕佳的下手之地。劉憐曦帶着小蘭來到谷中一處隱秘所在，小蘭配合地不發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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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候之後，天邊一道劍光劃破天際。確認亭晚獨身而至後，劉憐曦才掐着小蘭的手現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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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晚乍見劉憐曦挾持小蘭，面色瞬間慘白如紙，厲聲質問：「劉憐曦，你意欲何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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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手中長劍橫在小蘭頸間，道：「她，是你心愛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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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晚焦急地道：「你要殺的是我，快放了她。」小蘭身體任由劉憐曦擺佈，道：「你不要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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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點了小蘭的啞穴，劍鋒貼頸而過，鋒芒閃動，道：「我只想讓你，嚐一嚐我當年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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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一動，亭晚心便一顫。「你要甚麼都可以，求你放她一條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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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冷冷一笑：「你當我是傻子嗎？我若放了她，你又怎會乖乖就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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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晚悲不自勝，道：「那你想怎樣？想要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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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蘭瘋狂搖頭，淚簌簌地流下來，那劍鋒輕輕一劃，頸側即滲出血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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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我不要你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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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晚咬牙看着小蘭頸上的血痕，心碎欲絕，幾欲崩潰：「那你到底想要甚麼，我可以不跟你爭，我甚麼都可以不要，只求你饒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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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得很。」劉憐曦無動於衷地道：「只要你做齊你剛剛所說的，為我所用，待事成之日，我便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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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晚怒極反笑：「荒謬！你所謀的事情，沒有幾年時間根本不可以達成。難道你要困着她十年八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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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雙眼掠過一絲狡黠，道：「是以你得好好幫我謀事。否則可能要過十年八年，才能再見這位可愛的姑娘。」又道：「我已取她半數精元。所以你千萬不要激怒我。否則你永遠都拿不回那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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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晚由剛才的震怒慢慢回復平靜。「好，我應你。我不再與你爭，也不會奉父命加害於你。但請你記住你今日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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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只要你做到你以上承諾的事，我自然不會傷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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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晚道：「我還有一句話。當年浦深的確不知情，一切都是我和父帝做的，請你不要再責怪他了。」劉憐曦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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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亭晚回首望向小蘭，道：「小蘭，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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