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四十一章：釋出善意

劍鋒割裂的夏葉尚未落地，敲門聲已撞碎滿庭簌簌落花。劉憐曦反手收劍，推開門的剎那，他臉上的平靜瞬間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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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立的的，正是楚辰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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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給他反應，楚辰英已將一個小包裹硬塞給他，包裹的絲帶上，繫着一枚虎牙，黃澄澄的，恰是當年他親手為她所獵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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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頭是解藥，可解你饕餮之毒。還有服藥的法子，都在裏面了。只要按上面說的做，一兩個月便可痊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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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橫眉冷眼地看着楚辰英，手腕一抖，包裹便被他甩在地上。那虎牙在地上滾出一道弧線，塵土覆上，光澤頓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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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微微變色，彎腰拾回包裹，再次遞到他面前，道：「這裏面有你師父的心意。你不要為了賭氣，作賤自己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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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沒有接那包裹，冷冷地道：「少拿師父壓我，你給的東西，我都不會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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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咬一咬唇，道：「你若不信我，覺得我會害你，拿去給林寒驗個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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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劉憐曦道：「我一秒都不想碰你的東西。我嫌髒。」話音未落，門扇重重闔上。樓上窗口處，他撩開窗簾一角，見她步履匆匆，直奔聖宮，心中怒意如潮，難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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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見及此，便直奔聖宮，一路輕車熟路，行至百羽宮門前，兩名侍衛橫槍而立，攔住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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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事找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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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侍衛隨即匆匆入內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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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不由得微蹙眉頭，任遙遙竟在百羽宮設了侍衛？她平日最不喜拘束，如今這般戒備，着實反常。他心中不免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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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那侍衛回來，語氣恭敬地道：「公主請您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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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緊隨其後，步入宮內。目光移至殿內深處，便見任遙遙正踩着椅子，雙手高舉，欲將一串晶瑩剔透的琉璃飾品掛上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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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做甚麼？」他上前兩步，仰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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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擺好飾品，靈巧一躍，裙擺微揚，道：「裝飾啊。不然還能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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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你不是應該裝飾外頭嗎？這裏又沒人看到，忙活這些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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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撩了撩鬢邊碎髮，道：「外頭早弄好了，你來時難道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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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一怔，才發覺自己方才只想着楚辰英，根本未留心周遭。他輕咳一聲，道：「那你又何必在這裏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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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聳聳肩，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這是我家，裝飾點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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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一時無話，僵了片刻才道：「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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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是不是有事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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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甚麼。」劉憐曦微微側目，道：「只是在屋裏悶得慌，出來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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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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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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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嬌嗔道：「我還以為你有事找我呢。」一旁的小翠見狀，趕緊掩嘴偷笑，卻正好被劉憐曦瞧個正着。他逐轉移話題道：「今天怎麼這麼多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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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道：「慶典快到了，總得拿出公主的牌面。」小翠立刻附和道：「對啊。我們公主當然要驚艷全場。沒幾個人在旁還怎麼當得起公主這個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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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失笑道：「這麼說，你的身價也隨着公主的光環水漲船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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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人相視而笑，氣氛一時輕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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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她出入都有侍從相伴，便道：「那我先回去了。」任遙遙拍拍手上沾的灰，道：「我這邊差不多了，我跟你一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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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並肩而行，身後小翠等侍從自覺地跟上，遠遠落後幾步，不敢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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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聖宮，任遙遙忽然伸手一指，道：「你看，這些燈籠，都是我親手弄的，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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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抬眼望去，只見宮門兩側懸掛的燈籠皆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靈豬，燈光映照下，燈面光華流轉，活靈活現，竟別有一番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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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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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腳步一頓，道：「就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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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正想再說些甚麼，卻被一道冷不防的聲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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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憐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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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前方轉角處，忽然傳來一道熟悉而刺耳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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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站在不遠處，眼神在劉憐曦和任遙遙之間來回掃視，最終落在任遙遙身上，語氣微沉地道：「我能和你談談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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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幾乎是下意識地邁前一步，將任遙遙擋在身後，道：「你想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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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辰英道：「我只是想跟她談幾句，沒別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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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正要開口，任遙遙卻忽然拍他的肩，語氣輕鬆得彷彿面前是她家的貓兒，道：「放心，我一會兒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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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終，他只能悶聲點頭，退開一步，但仍不忘低聲提醒道：「有事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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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遙遙朝他俏皮地眨了眨眼：「知道啦，黑臉神。」

蘑菇屋內，神虎正蹲在桌邊，撅着屁股翻找東西，見劉憐曦進門，立刻湊上來，道：「大消息，任不凡今天閱軍，其間分了靈力豬，所有士兵都有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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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坐下道：「那些魔兵魔將有甚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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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甚麼反應？當然樂翻天了！」神虎說着，忽然從鼓起的衣襟裏抽出一塊油光發亮的豬肉，得意地晃了晃，把剛找到的鹽巴撒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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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驚道：「你竟然還把豬肉偷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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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不止偷了，還特意挑了最大的那塊！」神虎剛說完，便見劉憐曦一口就咬了下去，還嚼得嘎嘣作響，吃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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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瞪眼，氣呼呼地嘟嚷道：「你怎麼搶了我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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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慢條斯理地嚥了一口，道：「這可是帶着任不凡靈力的豬肉，這麼好的東西，怎能浪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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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神虎翻了個白眼，道：「剛才還說我，現在倒吃得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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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隨手用帕子擦乾淨手上的油，裝模作樣地道：「說兩句也不行？現在的二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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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未說完，神虎跳起來，毫不客氣地賞了他額頭一巴掌：「拿了我的肉還敢貧嘴！你說你是不是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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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舉手投降，把餘下的肉遞給牠，道：「好好好，不說了。說回正事——蒼鬼看到任不凡派靈力豬，他有甚麼反應？吃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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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道：「他吃了。不過，沒甚麼特別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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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瞄了牠一眼，慢悠悠地笑道：「我看你八成根本沒注意，光顧着偷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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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神虎把鹽巴撒在他頭上，道：「你竟然不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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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外面忽然響起拍門聲。劉憐曦起身去開門，見門外竟是一隻信鴿。他四下張望，確定無人注意，便抱起信鴿，轉身回到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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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湊過來，歪頭看着張紙條，問道：「寫了甚麼？」劉憐曦把紙條給牠，道：「蒼鬼約我去秘密基地會談。」神虎把紙條翻了翻，道：「可這上面沒有寫地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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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他說，怕任不凡派人監視，便設計了些暗號。」劉憐曦將紙條焚毀，然後道：「快點做飯，我和遙遙回來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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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剛往嘴裏塞下一顆花生，聽到這話差點噎住，道：「啊？我聽到甚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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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在任遙遙之外的人面前叫她「遙遙」，臉色一變，迅速捂住嘴巴，卻已經來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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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見狀，眯着眼睛，笑得像隻偷了腥的貓道：「哎呀，我還是第一次聽你叫公主做遙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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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說了！我先出去見蒼鬼！」劉憐曦匆匆打斷，臉上浮現一抹不自然的紅暈，扔下一句話便溜出了門。

小屋內燈光昏黃，蒼鬼早已端坐其中，見他進門，連寒暄都省略，直切正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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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今天早上，任不凡在軍中大派靈力豬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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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面不改色，心中卻暗自發笑——果然，蒼鬼坐不住了。他故作詫異，道：「聽說了，但這不是靈豬節快到了嗎？任不凡這麼做，不是很正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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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冷哼一聲，道：「你新來的不知道，任不凡素來不慶祝靈豬節，這回卻大張旗鼓，還分靈力豬。此舉蹊蹺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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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故作懵懂，隨即露出恍然之色，道：「難不成……這是他收買人心的信號？」話鋒一轉，佯裝緊張地道：「就憑幾頭靈力豬，便能動搖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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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瞧他一臉認真，語氣也緩和些道：「那倒不至於。但你真不知其中緣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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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劉憐曦語氣篤定，眼角餘光緊盯蒼鬼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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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沉吟片刻，道：「聽說這靈豬慶典，是公主一手包辦。而任不凡在軍中分派靈力豬，顯然是配合這場活動。你和公主住在一塊，怎會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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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我確實知道公主要辦靈豬慶典，但真沒料到任不凡會湊這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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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盯着他道：「你們為何要辦靈豬慶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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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心念電轉，迅速編道：「任不凡偏愛奇莫，從不參與純魔節日。我和公主就故意大張旗鼓，搞個純魔的節日，好讓他們看看，任不凡壓根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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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蒼鬼才開口道：「可任不凡畢竟是公主親爹，公主怎會這麼輕易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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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知道蒼鬼已經動搖，便順勢道：「一來，公主身為純魔，早就不滿父親偏心奇莫。二來，她覺得任不凡會漠視這場節日，等純魔不滿情緒積壓，任不凡為了轉移視線，必定對天庭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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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聽得眼睛一亮，喃喃道：「用戰爭轉移民眾視線……這招狠，夠絕。」話鋒一轉，又憂心忡忡地道：「可惜你們這招已經被任不凡看穿。他順勢配合，分靈力豬拉攏人心，你們計劃可就難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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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見蒼鬼已經徹底上鉤，便道：「現在全魔界都知道公主要辦靈豬慶典，我們沒法停。但可以逼任不凡露出馬腳。若他只是做做樣子，純魔們自會看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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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搖頭道：「這有風險。萬一他真演得像，純魔們信了他，我們可就前功盡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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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暗自冷笑，心中盤算——蒼鬼果然擔心民心轉向，這就好辦。只要輿論逆轉，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為了徹底穩住蒼鬼，他接着道：「若任不凡真與民同樂，我們就逼他推出對純魔有利的政策。到時候他若不推，自會露出狐狸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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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思索片刻，點頭道：「此計可行。任不凡偏心奇莫，定不會甘心提拔純魔。」說罷，他意味深長地看了劉憐曦一眼，道：「你的計策果然了得，不愧是雪哀閣的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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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淡淡道：「過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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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來回踱步，眼中精光閃爍，忽然一拍手，道：「我們先暫緩殺夜海的計劃。待民怨達到頂點，再行動也不遲。這樣更能一擊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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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正愁如何「動手」，這下正合他意，道：「好，就依你所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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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心懷鬼胎，商議完畢，各自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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