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與地 - 第一百四十五章：爆發衝突

聖宮大殿內燈火輝映，人滿為患。任不凡端坐高位，盤視蒼鬼身後那群怒氣沖天魔民，道：「何事這麼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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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施禮抱拳，語氣平和卻帶着幾分刻意的高聲回應，將凡人街「下毒事件」的來龍去脈娓娓道來，字字鏗鏘，似乎生怕眾人聽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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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着事態愈演愈烈，魔界的核心人物——任遙遥、夜海、魅言等一干人等皆匆匆趕來聖宮。劉憐曦也靜坐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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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站於人前，好整以暇地等看好戲，似乎篤定任不凡必然會偏袒奇莫，屆時，純魔對任不凡的不滿必將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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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聽完蒼鬼所述，怒道：「到底是誰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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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擺出一副老實的樣子，指着跪在地上的小販，道：「他們說，是這個小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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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那名小販身上。王克——這個乾瘦的大餅臉奇莫，此刻臉色蒼白，額頭冷汗直流。他抬頭道：「不是我！我沒有下毒！魔君，求您為我做主，還我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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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一旁的粗壯純魔張羽上前一步，抱拳高聲道：「魔君，此事關乎性命，請您務必秉公處理，莫要偏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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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本君自會秉公處理，絕不徇私，諸位大可放心。」張羽聞言，退回人群，但目光依舊緊盯王克，彷彿巴不得他當場伏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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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轉向王克，道：「你說你無辜，那便解釋清楚，為何別人吃了你的冰糖葫蘆後，體內靈力會被蠶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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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臉色更白，道：「魔君！我真的不知道！這一定是有人誣陷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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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那些冰糖葫蘆呢？可曾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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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揮手示意，手下魔兵立即將王克攤位上的冰糖葫蘆搬至大殿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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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吩咐道：「請藥王幫我們檢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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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乃聖宮御醫，鬚髮皆白。他取過一串冰糖葫蘆，先是輕輕嗅了嗅，接着用匕首切開表層，細細觀察內部。接着，捏起一顆葫蘆，用指腹輕輕一碾，然後道：「此物內含藍血草，雖劑量甚微，但確實有蠶食靈力之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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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大殿內頓時沸騰，純魔們群情激憤，紛紛指着王克怒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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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王克，藥證已明，你還有何話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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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癱倒在地，雙眼渾濁，道：「我……我真的沒下毒！我連這藍血草是甚麼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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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不知藥草之名，便能自證清白？你可有證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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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渾身顫抖道：「沒有證據……但我發誓，我真沒下毒！一定是有人誣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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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冷哼一聲，高聲道：「魔君，證據擺在眼前，還有甚麼可猶豫的？此人定是心懷不軌，企圖謀害我等純魔，必須立刻嚴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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純魔們齊聲呼喊：「魔君，抓他！魔君，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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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奇莫見狀不甘示弱，出聲反駁：「他已經說了有人誣衊他，為何還要強加罪名？這就是你們所謂的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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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道：「現在證據確鑿，不抓他還等着讓他繼續害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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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莫道：「連動機、過程都未查明，便要草率定罪，這便是你們的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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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冷笑道：「這不是更清楚嗎？他心懷嫉妒，見不得我們純魔強大，才暗下毒手！這不是明擺着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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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夠了！」任不凡拍案而起，道：「這裏是聖宮，不是市集！蒼鬼，你當時在現場，說說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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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乾咳一聲道：「魔君，屬下當時只是剛巧路過，所知情況與魔君所聽無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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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藥王，藍血草究竟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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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王輕捻鬚鬚，神情凝重道：「藍血草乃妖界罕見毒草，百年方能孕育兩株。此草無色無味，能蠶食靈力，雖無致命之毒，卻極難察覺。不過只要將它排出體外，便會無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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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克聞言，慌忙叩首道：「魔君明鑑！小的從未踏足妖界半步，更不識此毒草模樣！我每日勤勤懇懇做生意，豈敢妄動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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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徐徐開口：「此事確實疑點重重。但有一事，本君想問——既然王克在凡人街賣冰糖葫蘆，為何只有純魔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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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沒人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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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續道：「奇莫中可有食用者？給本君出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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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名奇莫頓時臉色煞白，戰戰兢兢地走出人群。任不凡語氣沉厲：「說！你們是否也吃過那冰糖葫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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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名奇莫終於支撐不住，在壓迫的目光下顫聲道：「回魔君……我們……我們確實也吃過……只是……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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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甚麼？」任不凡冷冷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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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奇莫指着張羽，聲音帶着委屈道：「是他！他誤導我們，說王克意圖毒害純魔……我們才以為，這是為了魔界大局……才……才隱瞞不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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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任不凡氣急敗壞地道：「本君昨夜才言明，魔界不應再分彼此，血統之爭只會自毀根基！如今才一夜，你們便將本君的話拋諸腦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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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趕緊撇清關係道：「魔君明鑑！小的只是為純魔出頭，絕無挑撥之意！」又道：「但王克下毒這件事是毋庸置疑的。只是我不知道他為何連自己人都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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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奇莫道：「魔君，此事尚未查明，憑藥王一句話便定罪，未免過於武斷！況且，若真是下毒，為何連我們奇莫自己也受害？難道王克會害同族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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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大聲反駁：「少在這裝模作樣！你們這些奇莫素來陰險，為了顛覆魔界，連自己人都能出賣！這點卑鄙手段算得了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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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說！」奇莫一方立刻有人道：「若真是我們下的毒，怎會連自己都中招？這分明是有人故意挑撥離間，陷害無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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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鬼故作隨意地笑了笑，道：「這些細節並非當務之急，魔君。不如先討論如何處置這個小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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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任不凡準備繼續發話時，大殿之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後一名魔兵匆匆闖入，跪地高聲道：「報！魔君，外頭……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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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眉頭一皺，沉聲問道：「何事如此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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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兵道：「是奇莫和純魔兩邊！他們在市集、街巷各處大打出手，原因是有純魔吃了奇莫販賣的食物後中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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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任不凡驚得差點未站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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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魔兵續道：「不止一處，魔界多地皆有類似事件發生，簡直一夜之間亂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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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頓時陷入短暫的死寂，張羽的聲音突然打破沉默，他滿臉激憤，手指指向在場的奇莫，大聲疾呼：「陰謀！這是奇莫的陰謀！他們要對我們純魔發動攻擊，想要掌控魔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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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在大殿上的奇莫忽被潑髒水，立即躁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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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海冷冷地道：「事情尚未查明，休要散播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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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羽恃着蒼鬼在側，底氣十足，冷哼道：「這還需要查？證據擺在眼前，明擺着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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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裏，任不凡早已將這等無禮之人轟出殿外，但此刻局勢微妙，為了不讓矛盾進一步激化，他強壓怒火道：「嫌疑人可都已捉拿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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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兵躬身應道：「已全部拘捕，魔君是否要立即傳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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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道：「即刻押來，讓本君親自審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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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那魔兵便押着數名疑犯步入大殿。他們皆是販賣食物的奇莫，一個個神情慌張，但語氣卻異常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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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冤枉啊！魔君，我等絕無下毒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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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賣了這麼多年，從未出過問題，今天不知怎麼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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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他們聲嘶力竭地辯解，但藥王的鑑定結果擺在那兒。任不凡便暫時將他們收押，待進一步查明真相。然而，這場風波並未因嫌疑人的被捕而平息，反而如烈火燎原般迅速蔓延開來。

連日內，魔界各地衝突不斷升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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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巷之間，奇莫與純魔彼此敵視，拳腳相向已成常態；市集中，更是隨處可聞辱罵與爭執之聲。一些無辜的魔民，只因血統問題便遭受無妄之災，出門需步步為營，生怕被牽連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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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凡每日坐鎮聖宮，接連收到各地傳來的急報，內容無一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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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地奇莫遭純魔圍毆，性命垂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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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純魔因口出惡言，遭奇莫毒打致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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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地爆發大規模械鬥，場面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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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勢幾近失控，夜海、奇日等魔將被迫分兵各地，派遣魔軍維持秩序，然而收效甚微。血統之爭已經滲透到魔界的每個角落，這一場矛盾遠比以往更加嚴重與複雜，簡直是山雨欲來，無人能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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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的蒼鬼，看着魔界陷入混亂，愈來愈多的純魔前來投靠，請求他「撥亂反正」，心情前所未有的愉悅。

數日來，劉憐曦始終隱居於蘑菇屋內，任由局勢發酵。自從靈豬節那晚，奇星向他透露心跡後，他便命杜英才暗中監視其一舉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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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所料，奇星果然仍每日暗中協助蒼鬼訓練私軍。他靜坐窗前，心中計算着時間——距離鬼節，僅餘一月。他們的計劃，已無法再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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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神虎踮着腳尖，小心翼翼地踏入房中。每逢劉憐曦陷入沉思，神虎總是諱莫如深，生怕擾亂他思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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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劉憐曦已察覺到牠的氣息，道：「找我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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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虎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虎牙，聳聳肩：「沒甚麼……就是見你和遙遙最近都沒說話，想問問你們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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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微垂眼眸，心知肚明無非是自己沒有把任遙遙送的同心結繫在劍上。然而這些話，他不欲多言，僅淡淡道：「我們各自忙罷了。」他接着避開話題道：「我有事找李盛，回頭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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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入地底密室，李盛——那被李龍供出的天將，此刻正被鎖於石壁之上，滿臉倦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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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是時候輪到你登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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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抬頭，道：「事成之後，你們就會給我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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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自然。只要你演得好，我們絕不會虧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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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道：「這樣綁架我，還說不虧待？雪哀閣果然是顛倒是非的能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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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陡然變色，一把掐住李盛的脖子，道：「有種的話，再說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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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被壓得喘不過氣，卻仍強撐着冷笑：「殺了我，你這場戲也別想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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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鬆開手，道：「你以為……我們只找到你一個天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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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怒目圓睜地道：「你們還抓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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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未作正面回答，反倒解開他身上的鎖鏈，輕描淡寫地道：「你大可不必緊張，也不必這麼悲觀。我們選中你，已是給了你活路。要知道，你們的行蹤早已暴露，憑你們這些蝦兵蟹將，別說翻天，連活命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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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大驚失色道：「你……你怎麼知道我們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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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不答他話，繼續道：「如今叫你做的事，不僅是幫我們，也是幫你自己在天庭交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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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盛一愣，隨即狐疑地道：「這話甚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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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憐曦道：「到了時候，你自會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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