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鱗 - 3-2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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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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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件事情的江品碩，於是將自己在運石班多得的工資和多餘獎金都給了阿絮，反正他待在她家裡面住，工作也是她介紹的，既然是一頓溫飽，一個遮風避雨的地方，也不該給她製造太多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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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看起來也確實是個個性老實的女孩，一開始還覺得不好意思不願收，在江品碩的堅持下這才收了錢，拿了錢也沒做什麼，只是作為貼補家用，讓江品碩住在這裡也安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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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如此一來江品碩在家來來去去的漸漸習慣，但這樣毫不心虛的模樣，顯然又更加惹火了洪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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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二郎畢竟沒錢，沒辦法三天兩頭往瀟湘樓去過夜，總還是要回來面對女兒，也面對這個陌生的男人，知道江品碩還會帶著小女兒學寫字唸書，他看得更不順眼，卻又無從阻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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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二郎曾幾次故意惹他麻煩，有時是辱罵有時是使絆子，幾次警告他不讓他接近阿縭，但是阿絮知道之後總是插手管事，認為妹妹有機會學寫字認字是好的，看著女兒們跟他越來越親近，洪二郎也無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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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洪二郎上酒舖買酒，碰到了幾個認識的朋友，「洪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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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廝名字叫陳虎，個子高壯孔武有力，是洪二郎偶爾一起喝酒的朋友，家中有是一個染布莊，也算小有產業，偶爾會在草市擺攤，「上次吃酒怎麼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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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錢！」洪二郎揮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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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你喝！走！」經不住兄弟們起鬨，洪二郎也只能跟著去了。兩三個兄弟搖搖晃晃地前往酒舖坐下，隨便點了一兩道菜，便熱熱鬧鬧的開始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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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杯酒下肚，陳虎問，「你最近怎麼灰頭土臉的？是不是王家的親事破局，可惜那些錢沒能入你手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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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提了。」洪二郎搖搖頭，「我家那個小賤人，打死她都不願意做人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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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別打她了，好端端一個姑娘家就算再能幹，臉上總是有傷不好看，誰家會要她啊？」陳虎皺眉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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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賤人是欠揍！她不嫁，我遲早找人牙子把她打發了！做奴僕做妾都由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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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臭脾氣！賣掉她你不可惜嗎？」陳虎哈哈笑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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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不出去她反正也活該一輩子養我！只要她把工資拿回家給我，供我喝酒，我管她死活！」洪二郎冷哼了一聲，「我花了多少錢養這個小賤人！除了成天忤逆我這個做老子的還會什麼？我不打她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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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絮脾氣是倔，像她娘。」陳虎調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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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別提那個賤人！」洪二郎搖搖頭，「那女人只會怨我沒賺錢，看別人好就想攀高枝，下山去漳州就不回來了，走了也好，省得我還要應付她那賤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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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走一年多了，你就沒想續絃，再找個女人持家？」陳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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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洪二郎冷嗤一聲，「我續絃那不就多個人管我喝酒享樂？到時候還管我上窯子或娼館，麻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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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畢竟花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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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現在阿絮還能照顧阿縭，也就這樣吧。」洪二郎壓根也沒想要聽任何人的勸，揮揮手結束了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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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瀟湘樓來了個新的小姐，叫朱槿的，唱得可好了，最近我們找日子去看看吧？」另外一個朋友黃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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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錢吧。」洪二郎笑得萎靡，「我還欠瀟湘樓一堆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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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就五六十兩嘛，你好好工作就會有的。」黃楚笑道，「對了，那你上回說，家裡有個來路不明的男人……那人處理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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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呢，那外地來的人還在家待著呢。」講起家裡的事情洪二郎就有氣，忍不住抱怨起來。「想到這人我就覺得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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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到底哪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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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啊。」洪二郎雙手一攤，「看起來像是外地人，傻愣愣的什麼都不知道，像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兒，沒工作過的樣子，但身上卻是什麼錢都沒有，賴在我家卻是轟都轟不走，還管我教訓女兒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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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有什麼難的！」陳虎笑著說，「不用急，我找個人處理他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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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怎麼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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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地人，自然有外地人的處理法啊。」陳虎替他再滿上一杯酒。三人樂呵呵的又聊了許多話，吃了一兩個時辰，直到太陽西下這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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