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045年 - 第三十三章．遊戲

阿撒茲勒直直往聖地飛去。

好容易穿過大西洋飛到了西歐，小心翼翼地避過了幾個以組為單位行動的天

使，卻在歐亞交界被攔住了。

「阿撒茲勒！」

不同於天使及凡人喚他為「地獄王子」，眼前這個天使稱呼以本名他。

這個天使他認識，並且他很訝異這天使竟然還能保有翅膀。

天使叫做莫斯提瑪。當初隨著阿撒茲勒向天堂宣戰的其中一個，現在看起來

卻似乎沒有像阿撒茲勒一樣遭到處罰，甚至如今還出現在阿撒茲勒面前。

阿撒茲勒難掩詫異。

「妳怎麼……？」

「我跟那號令你的求情了。」

她伸出一隻手。

「我跟他說你只是一時迷糊，祂說祂可以放過你。」

「那為什麼那些天使還拿劍砍我……？」

阿撒茲勒欲哭無淚。

「他們的位階比較低，可能還沒接收到這個指令。」

「還有這種事？那號令一切的的號令還要一階一階傳下來？」

「當然。他們算甚麼東西，號令他們難道還要勞動那號令一切的親自來？」

「是嗎……？」

阿撒茲勒雖然半信半疑，內心卻不禁有點欣喜。

「所以……我現在也回到他的麾下了……？」

「是的。」

莫斯提瑪點點頭。

「那麼，祂傳給我的下一個指令——」

「——祂要你回伊甸園領受。」

「那我們還等什麼？」

阿撒茲勒嘴角揚起笑容，飛過莫斯提瑪身邊，直直朝聖地的方向——

——然後猛地回身抓住挺劍刺來的莫斯提瑪手腕。

「為什麼……？」

阿撒茲勒對天問道。

「我的確是愛上了不該愛的人，但這並不代表我想傷害別人、想反抗祢，為

什麼地上的人們都也都這樣稱呼我、天使們也都這樣稱呼我？祢到底向地上昭告祢宣判了我什麼罪名？」

「咦欸？」

莫斯提瑪揚起眉毛，露出大吃一驚的表情。

「你會被那號令你的玩弄，我還以為你很笨呢；結果竟然沒中我的計？」

「那號令我的有甚麼指令給我，怎麼會需要由妳來轉達？」

阿撒茲勒的表情似乎比假裝被騙之前更加陰鬱；他手指輕輕示意，莫斯提

瑪的劍就像一隻聽話的蛇沿著兩個「天使」的手臂爬上他肩膀。

「對耶……」

莫斯提瑪一拍額頭。

「我竟然忘了，好笨。哈哈哈哈——」

莫斯提瑪笑起來；卻不是尷尬的賠笑，而是發不慌不忙地玩笑，明明性命攸

關的謊言剛剛才被識破。

「為甚麼妳還可以保有翅膀……？」

阿撒茲勒咬牙道。

「因為跟我那號令你的說，你們這些墮天者還有用途。」

莫斯提瑪笑道。

「可以用來彰顯祂的權能。」

「所以……」

阿撒茲勒原本就緊皺眉頭，現在更是整張臉都扭曲。

「……祂原諒你們的罪、甚至縱容你們作惡，為了祂的大能……？」

「當然！」

莫斯提瑪張開手。

「就連你們會戀上凡人女子，只也不過是他的遊戲。」

「我不信……」

阿撒茲勒在空中化出一把劍，劍尖直指莫斯提瑪。

「不信就算了，反正事實勝於雄辯。」

莫斯提瑪抽回她被抓住的手，女性的手太纖細且滑嫩，阿撒茲勒抓不住、輕

易地就被她逃去。

「加入我們啊！做祂要你做的惡事。」

「……我不要……」

「你就可以回到祂的麾下了耶，不好嗎？。」

阿撒茲勒猛一揮手，將化出的劍往眼前天使（？）射去。莫斯提瑪有驚無險

地閃過。

「祂是愛我的！並且祂是全善的！祂才不會要妳我作惡！」

「是『祂是是全善的』還是『這件事情是善是惡由祂說了算』？」

「妳閉嘴！妳一定是魔鬼……」

「你不肯接受事實，就說我是魔鬼？」

阿撒茲勒將手上莫斯提瑪的天使劍也用力扔出。

情緒化地胡亂扔出，莫斯提瑪毫無困難地接住，並將其變回墜子。

「就算我真的是魔鬼好了，

　你也是。」

莫斯提瑪拍翼飛走了，很快飛到阿撒茲勒無法操控她頸上劍化成的墜子的距

離；秉著翅膀上有驅動裝置，阿撒茲勒並不是追不上，而是比起去追她，阿撒茲勒現在更想去聖地確認祂的心意。

阿撒茲勒腦中千頭萬緒，繼續朝聖地的方向疾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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