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之主 lord of babel - 5 銀髮的魔女

「現在開始拍賣我們的壓軸拍品！」拍賣師先是一頓「今天，本商行冒著被聖摩拉遠征的風險，從奴隸商人手上買到這個特別的奴隸。」說著，一個巨大的鐵籠被推出來。

她是一個有著長及膝的銀白色長髮、琥珀黃眼眸的十四歲少女，嬌小卻明顯有著發育痕跡的身軀在破舊的麻布衣之中充滿著誘惑感。

最讓月聆雪動容的是她並沒有像普通奴隸一樣在籠中瑟瑟發抖，她的眼中閃動著怨怒與復仇的熾燄，那是鬥士的靈魂、是不屈的意志。

「妳...也有跟我一樣悽慘的過去嗎？」月聆雪不自覺的呢喃道。

「這個奴隸是一個魔女。想想看，把這個女孩兒買回家之後訓練成一個百依百順的女奴是多麼有成就感的事？想想高高在上的神秘魔女在身下浪蕩呻吟，各位貴賓難道不心動嗎？」拍賣師又開始他充滿蠱惑性的言語「起拍價十金幣，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五金幣。」

「70金幣。」月聆雪不想等那些人溫水煮青蛙的慢慢抬價，直接就是翻上7倍妄圖震懾其他人。

這個方法本來是不錯的，可惜達官貴族眼中70金幣不過九牛一毛，價格在轉眼間來到200金幣，幾乎翻了三倍。月聆雪也知道用拍賣這個方法恐怕是沒門了，只好準備執行他提前準備的計畫二—劫囚。

這個方法不只風險高，可以說是九死一生，哪個貴族家裡沒有個上百衛兵？尤其是這個達官貴族齊聚的時候城裡的防衛力量更是前所未見，要是劫囚事發能不能逃脫還是兩說。

本來月聆雪的動機就只是想要找個同伴之類的，如果事不可為他就會放棄。但…見過那名魔女之後他不想見死不救，因為他看到那個魔女就好像看到了自己。

曾經的自己有多麼渴望被拯救，他就有多珍惜這得來不易的第二次人生。

「250金幣。」

「265金幣。」

「300金幣。」

喊價的聲音絲毫沒有停歇的勢頭，直到…

囚籠之中的少女看著那一個個被慾望支配的眼神，她感到無比無力。

命運對待高高在上的在位者向來不會隨意舞動那把收割的鐮刀，對於脆弱的無力者，命運向來很樂意輕輕的推一把，將其送入萬劫不復的煉獄。

「700金幣。」一個年輕人喊出了驚人的天價，700金幣差不多是商行一個月的收入，能喊出這麼大的數額的必定不是普通人。

只見一個年輕人從包廂探出頭來，神情略帶挑釁。

「我乃羅德爾公爵之子羅德斯。」他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名諱，底下的人都臉色鐵青，那怕是台上的拍賣師臉色也有幾分難看。這位貴公子的背景十分龐大，羅德爾家族是開國元老，坐擁大權，除了傳說之中直接效忠於當代國主與誰也不知道身分的執劍人家族，不管是誰在庫曼王國都得顧忌上幾分。

而羅德斯這個人就是個超級二世祖，行事霸道目無法紀，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架勢，平日根本找不到人也不知道去向，今天居然出現在拍賣會上實在令人訝異。

「公子，我就說了吧，這壓軸拍品…嘿嘿嘿。」

坐在包廂裡的除了兩個已經衣不蔽體躺在地上的侍女之外，就只有月聆雪在門口碰到的二世祖。

「巴克，想不到你竟然可以給我帶來這麼大的驚喜，過幾天我會寫封信給父親的。」羅德斯興奮的說道，他貪婪地看著囚籠之中的魔女，想像著這樣一個氣質文靜典雅的少女變成他房中一個極品尤物的場景。

而巴克也就是那個二世祖也興奮不已，傍上了羅德斯還怕如稍早之前這樣吃虧嗎？

羅德斯準備走上台，想近距離欣賞一下這個難得的奇珍。

一路上所有人都不敢擋他的路，害怕稍微惹到這紈絝的傢伙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看著少女滿懷仇恨與怒火的眼神，羅德斯就感到一股無名火。一個小小的奴隸也敢用那種眼神看我？

羅德爾從一旁的人手中奪過一條皮鞭，狠狠的抽向籠中的少女。

啪！少女肩頭多出一道血痕，幾鞭子之後少女已經渾身是血，那件本來就破舊的麻布衣更是遮蔽不了少女玲瓏的身段。

「哭啊！區區奴隸居然還有如此傲氣？」羅德斯打開鐵籠，跩著綑綁少女的鐵鍊與枷鎖，把少女拖了出來。

少女一次次被擊倒又一次次站起來，她不曾哭喊，也不曾求饒，只有一次次的挺直自己的脊梁，讓自己…看上去能夠有尊嚴一點。或許，在無情的命運面前，哪怕是最後的尊嚴，也只是……一種奢望吧。

少女的行為這讓公爵之子感覺自己的尊嚴受到了挑釁。

「只是一個奴隸居然也敢用那種眼神瞪我？真是找抽!」

猛的用上了全部的力氣把少女抽倒在地，羅德斯才一臉陰沉的讓手下的人把人送回別墅。

「我今晚要親自炮製這小娘皮。」這是他離場時留下的最後一句話。

誰也沒有注意到那間從頭到尾只喊過一次價的包廂，裡頭的人早就人去房空，只剩下桌上那杯喝了一口的紅酒。

…分隔線…

離開會場的月聆雪換上提早準備好的灰色斗篷，就如同水滴入了大海，融入人群之後再也找不到其蹤跡。

現在的月聆雪要做的事有二，第一件事是要等待，等待魔女被運送回去，等待時機的來臨。其次是準備工具。現在月聆雪身上只有一把短劍、一件灰斗篷，月聆雪光靠這些東西是不可能闖的了羅德爾家族的別墅的。

所以月聆雪先走進藥材店。

藥材店的大門一打開就有濃濃的草藥味撲鼻而來，雖然說不算臭，但也熏的月聆雪難受。

「要什麼？」藥材店老闆是個禿頭老人，月聆雪走進門之後他連看也不抬頭看一眼，一副看鄉巴佬、土包子的姿態，因為月聆雪刻意把那枚勳章給收了起來。畢竟煉金術師的身分太過尊貴，去拍賣場那種地方很正常，可是親自到藥材店這種事可不是能夠戴得起勳章的「煉金術師大人」應該做的事情。

「我需要環節人面灰蛛的毒囊、鳴雷草的莖。」這些兩樣材料是一種特殊魔藥-百步奪魂的主要材料，這種魔藥只要接觸到血液之後會迅速發作，不只可以造成強力麻痹的效果，而且能在三分鐘內毒死一個普通人。

月聆雪打算用這種毒藥來偷偷暗殺所有崗哨。

其他的材料月聆雪選擇去別家店購買，避免被查出異常，雖然月聆雪不知道除了他還有沒有人擁有這種知識，但總好過事後被發覺。

湊齊材料之後，月聆雪就找了間酒館，租用一間房間，在裡面開始魔藥的調配。

一個玻璃燒杯放在桌子上，月聆雪取來百毫升的水裝滿半個燒杯，接著點燃酒精燈。

渺小的紅色火焰輕輕的躍動，照映著月聆雪肅穆的半邊臉，宛如一個嚴謹的學者一般。

月聆雪再拿出一個鐵架子架著燒杯加熱。

趁著加熱的時間，月聆雪拿出一組研磨鉢，把準備好的雷鳴草全部研磨成粉狀。

雷鳴草的粉末是一種黑的發亮的黑紫色，本身乾燥的幾乎沒有水分，在研磨的時候粉末與研磨棒摩擦時總會發出靜電的聲響。

月聆雪的動作很熟練，時間更是抓的剛剛好，才剛結束研磨，加熱的水就好了。

「嗯…先把蜘蛛毒囊加進去…」月聆雪戴上麻布手套，小心翼翼的把毒囊放進燒杯裡頭，麻布手套的防護效果太差，要是讓毒液滲出來沾到手，倒霉的就是月聆雪了。

小心翼翼的處理完蜘蛛毒囊之後，月聆雪再次拿出幾樣植物性輔料跟著雷鳴草一起磨粉。

結束磨粉之後月聆雪拿出小刀劃開手掌，讓充滿魔力的血融入其中，使其變成黑紅色的藥泥。

最後這一步就是把藥粉和鮮血的混合物跟燒杯裡的毒液溶液混合。

用玻棒把材料混合之後，月聆雪發現自己的血居然在溶解蜘蛛毒囊，原本拳頭大小的毒囊很快就一點也不剩，只留下一杯黑色的溶液。

與治癒自己的藥水相同，都是在他需要的時候腦海之中自動浮現的知識。

月聆雪輕輕地提起玻璃瓶，在搖曳的燭火下觀賞著這瓶溶液，這就是今晚的殺戮利器。

刀鋒在毒液浸泡之下變得烏黑，黑的發青，可想而知其毒性究竟有多麼驚人，即便是聞嗅到那股內斂的毒液氣味月聆雪都能感覺到鼻頭發麻。

做好了準備，他也不做退房的舉動，從窗戶翻身出去，來到了羅德爾家族的別墅。

如果不是因為大批衛兵護衛的動靜極大，月聆雪也難以察覺這座奢華內斂的別墅是那麼大一個貴族的度假別墅。

正當他要前進時，他感覺頭頂彷彿被人點了一下，讓他望向天上的夜空。

他抬起頭，看見皎潔的月被雲朵遮蔽，稀疏的星體映襯的那黑夜更加漆黑。

「呵呵，正因為有著對比，才能彰顯群星的燦爛阿。若沒有普通人純良的心靈，又怎麼能映襯的出這些高位者的內心黑暗呢。」不知不覺之中，月聆雪居然又感應到了魔力與自己的共鳴。

「這是？」看著自己半透明的身軀，月聆雪也感到驚奇，往影子裡面一站誰也看不到他……

一小時之後，固定崗哨的衛兵就被月聆雪滅殺的一個也不剩了，剩下那些扎堆巡邏的衛兵可就難以偷襲了。

「今晚的夜色挺昏暗的，真是個…夜黑風高殺人夜啊…」扔下已經被割喉的衛兵屍體，此時已經是拍賣會結束後的兩個鐘頭，夜已經深了，除了定時換哨的衛兵之外再也沒有看到其他人。

於是月聆雪蹲在了陰暗漆黑的小角落，等待巡邏的衛兵靠近在收割，剛才死去的衛兵提供了不少訊息讓月聆雪可以更輕鬆完成這次劫囚。

同一時間的地牢裡可就沒有這麼令人愉快了。

嗖!啪!地牢中央，銀髮的少女被吊在半空中，全身的重量都依靠雙手和枷鎖來支撐，破爛的布衣早已失去遮蔽的功能，只能增添施暴者對於那具肉體的征服慾望，每當皮鞭抽過來的時候少女都只能像暴風雨中漂泊的小舟一樣無助的晃蕩。

她微微泛著粉紅色的肌膚和粗重的喘息，讓人知道她在承受著怎樣的折磨。

但即便是藥物與鞭子的雙重折磨都沒有使她屈服於那個意圖將她變成床上尤物的貴族，眼中那熊熊烈火未曾削弱半分。

羅德斯訓練過很多女奴，哪一個不是連普通的鞭打都撐不過去就求饒的？有哪一個像這魔女一樣油鹽不進？他甚至為了這個魔女特地用上昂貴的催情迷藥，想要讓她這樣青澀的少女沉迷在慾望之中。

這下羅德斯可不爽了，而且是非常不爽。

「把粗鹽拿來。」羅德斯吩咐一個下屬去拿來粗鹽，自己則打開火爐往裏頭添加木炭，同時把烙鐵放進去加熱。

三分鐘後，羅德斯的下屬回來了，帶回來的還有一盒粗鹽。

「嘿嘿嘿，不是很硬氣嗎？這回我看妳叫不叫!」說著，羅德斯把粗鹽全部抹在魔女的傷口上。

「啊啊啊!!!!!」這次魔女再也受不了這恐怖的劇痛了，被吊起來的嬌小軀體不停的扭曲、顫抖，這都無法緩解半分身上的疼痛。

「哈哈哈，不是很傲嗎？這感覺如何？」少女的精神非常疲憊，要忍受身體的空虛感，又要忍受著傷口如火灼燒的痛楚，疼痛讓她想要昏死過去，但是催情藥物帶來的興奮劑的效果又讓她無法昏死過去。

「本少讓妳回答啊!」羅德斯見魔女對他這般無視，一把抓出已經燒紅的烙鐵，狠狠的印在魔女身上。

「啊!!!」這次劇烈的刺激終於讓少女的大腦達到了極限，讓她如願以償地昏死了過去。

「哼，我就不信妳不會低頭。」羅德斯看著魔女那個青澀帶點成熟的軀體喃喃自語道。

「喔？是嗎？可是…你的時間已經止步於此了呢。」一個陌生的聲音在羅德斯背後說道，他還來不及轉過頭，一把染滿了血腥的刀刃就從背後捅進羅德斯的心臟，讓羅德斯當場斃命。

往後一看，月聆雪走過的通道，地面上都染滿了血跡。

走到魔女面前，月聆雪揮刀砍向枷鎖。

噹！清脆的聲響讓月聆雪十分驚訝，這副鎖具非常特別，似鐵非鐵、似石非石。

「不然…」月聆雪伸出手抓向枷鎖和鐵鍊，卻沒想到手才剛觸碰到兩者，兩者立刻釋放一股奇怪的振動，把月聆雪與魔力之間的共鳴給破壞殆盡。

這樣的變故嚇得月聆雪趕緊放手，也不敢再去碰那個邪門的枷鎖了。

「這樣怎麼辦呢？」月聆雪想了想，眼睛往牢房裡簡略的掃視了一下。

「喔？是這個吧？」月聆雪從倒在血泊之中的貴族少爺屍體上取下一串鑰匙。

喀擦!

原本被吊在空中的少女也就這樣被月聆雪釋放了，當月聆雪接住她虛弱的身軀時，身上的衣物、雙手都被鮮紅的血染紅了。

他可以感覺的到少女的身體在無意識的顫抖著。

看著她身上的道道傷口，月聆雪彷彿看到了不久前的自己，同樣也是這樣滿身的傷痕。雖然現在傷痕都已經被治好了，可是心靈上的傷痕又要如何治理呢？

「我啊，有那道月光救了我一命。我不幸，卻也幸運吧。」月聆雪呢喃著，雙手不禁收緊了幾分，把少女嬌俏的身軀摟緊了幾分「妳沒有那道月光給予妳新生，那就由我來當妳的月光吧。」就連月聆雪也不知道，這是他重生以來第一次露出笑容。

「(頌月曲)

月光，永恆相陪(夜鶯語)

攜帶善意，伴妳同行(夜鶯語)

不要哭泣，放下戒心(夜鶯語)

雖不可觸，與妳同心(夜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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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星閃耀光華(夜鶯語)

銀月靜謐相隨(夜鶯語)

妳前行的道途(夜鶯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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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惘？徬徨？(夜鶯語)

都是虛妄! (夜鶯語)

走吧，隨時間前行(夜鶯語)

走吧，前往應行之地(夜鶯語)

」

這一次，月聆雪憑藉自己對於命運無常的殘酷、對於過往的眷戀與那一輪烙印在心底的月華，編寫成詩章詞曲，真正意義上的完成了第一首只屬於他的「命運詩章」。

當然，此刻的他並不知道自己踏出了多大的一步。

隨著詩詞念頌，少女身上的傷口在逐漸復原。

過程雖然緩慢，但卻是效果驚人。

可惜現在時間條件不允許，月聆雪也不打算繼續拖下去。

「現在要跟全城賽跑了。」月聆雪把少女背在身後，斗篷緊緊的裹住她的身體，又用牢房裡面的繩子把兩個人綁在一起。

現在，亡命之徒已上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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