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別之主 lord of babel - 12 旅途起點三:冒牌神父的告解

當月聆雪帶著希貝爾走到地道的盡頭之後，只見一架鏽跡斑斑的鐵梯子立在盡頭。

「希望這上面沒有堆放雜物。」月聆雪看著頂上的活板門，有些苦惱地說道。

本來他以為這地道的盡頭會是通往什麼安全的城外之類的，不過依照方向與距離推斷，他們大概率還在城裏頭，就是不曉得出來會是什麼建築物，假如出來剛剛好是城衛地牢的話，那樂子可就大了……

「我先上。」阻止了想要爬梯子的希貝爾，月聆雪一馬當先的爬了上去。

來到梯子的頂端，月聆雪伸手頂了頂活板門，確定活板門是可以開啟的才鬆了半口氣。

沒錯，是半口氣。誰也不知道出了活板門會是什麼地方會有多危險，所以月聆雪也只是鬆了半口氣。

嘎阿~

簡陋的活板門發出一陣難聽的木頭摩擦聲，接著一個銀白色的腦袋瓜兒就探出頭來。

「這地方……」月聆雪先是看了看地面，非常乾淨沒有灰塵，看上去經常有人在打掃。

側耳傾聽，可以聽見隱隱約約有著唱詩班唱著聖歌的聲音。

這下月聆雪知道他們跑到什麼地方來了，兩個魔女鑽進敵方大本營了!

「這比出現在什麼狗屁城衛地牢要來的慘多了。」月聆雪苦著一張臉，但他還是讓希貝爾跟著上來了。

在掙扎一下跟地道等死兩條路之間，月聆雪果斷地選了掙扎一下。

「這裡是哪裡？是不是有唱詩班的聲音？」希貝爾上來之後也是一陣打量。

「我估計這裡就是教堂沒錯。希望這裡的聖騎士不要扎堆出來啊。」對於聖騎士，月聆雪有著莫名的恐懼。這恐懼不只來自傳說之中獵殺魔女的各種狠辣手段，聖摩拉可是經常對那些他們認為出現「瀆神」事蹟的國度出征，幾乎未嘗敗績，聖騎士的強大可見一般。

這裡看上去是一間雜物間，不過雜物被特意的清理過，只剩下一些密封的木箱，不打開來誰也不知道裏頭裝的是什麼。

輕輕的打開一條門縫，月聆雪偷瞄了一下走廊確定都沒有人了才推開門走出去。

「我們得想個辦法偽裝一下。」月聆雪頭疼的說道，兩個人一身傭兵裝扮看上去就不像是會來教堂的人。傭兵都是一群把腦袋別再褲腰帶上的人，過著有一天沒一天的生活，生活習慣又是爛到極致的那種，誠信在傭兵之中幾乎是不存在的東西，這樣的人心裡壓根就不會有神，而聖摩拉的教典經文更是把這種人說成是那種死後應該被丟進地獄體驗一下酷刑全家桶套餐的惡棍。

這樣的人不被教會的人敵視就算不錯了，出現在這種一看就知道是神職人員生活空間的地方還不被駐紮聖騎士拿下簡直就是駐紮神職人員的怠惰!

所以月聆雪跟希貝爾兩個人小心翼翼的在空蕩蕩的走道上移動。

靜悄悄的來到走廊盡頭的門邊，月聆雪聽到門的另一側有個有點年紀的聲音。

「……咳咳，接下來，請各位移步到告解室，今天有一位來自我們庫曼教區的年輕神父會來替你們做告解。」

這裡就不得不說明了，有別於一般的告解，只是文中劇情背景設定需求，作為聖摩拉的一種日常禮拜儀式，而不是我們印象之中天主教的司鐸赦免某個犯下嚴重錯誤的信徒以回歸信仰那樣嚴謹莊嚴的儀式，所以這邊使用的是神父，而不是專門的神職人員。

接著木門把手就被輕輕轉動，而月聆雪跟希貝爾緊張的對視了一眼，隨後兩個人非常有默契的躲到門後……

咚!

月聆雪趁那個不知道先前做了什麼事的神父走進來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肘敲在神父後腦杓上面，然後希貝爾非常有默契的把門關上。

月聆雪生怕打的不夠用力，所以門關上之後又補了一腳。

「呼~好險阿。」看著昏迷的神父，月聆雪一肚子的壞水又有了新的主意……

「有法子了!」月聆雪動手把神父身上純白色的衣袍脫下來，然後又去雜物間找了條繩子跟布條把神父的嘴堵住再捆起來關進雜物間，如此一來，月聆雪就到了逃生工具:偽裝身分。

至於希貝爾的衣服，兩個人則是溜去洗衣房偷了件修女服出來。

聖摩拉的修女服很特別，一共有黑白兩種顏色，其中白色是地位崇高的女性神職人員才有資格穿的。

這樣的情況不只適用於女性，例如正式的聖騎士也會穿著一身的全身白色鎧甲。

希貝爾偷出來的修女服自然是黑色的，而月聆雪身上的神職服飾則是白色的。

希貝爾望著月聆雪整理衣服上的皺褶，略為出神。

月聆雪一身純白的衣裝配上他俊逸卻柔和的臉龐，著實是男女老少皆殺的那種帥。

雖然他有時很無情，有時候很嚴厲，但他從不把自己的付出掛在嘴邊，只是用自己的雙手去實踐。

希貝爾從未對這個彷彿兄長、如同父親一樣的人有過任何埋怨。

不知不覺，希貝爾伸出了手，輕輕撥開了月聆雪的劉海。

月聆雪也沒想到希貝爾會突然伸出手，頓時愣在原地。

希貝爾輕柔的打理著月聆雪的髮絲。

「好了。」半晌之後，希貝爾的聲音才打破沉默。

「謝、謝謝。」月聆雪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連忙道了聲謝。

「走吧。」兩個人走向方才主教走進來的門，短短的幾步就讓月聆雪把心態調整完畢。

月聆雪推開門，希貝爾落差一個身位緊跟其後。

「願公平的號角為吾等凱歌。上午好各位，今日的告解由我來替各位主持。」月聆雪推開門之後迅速進入狀態，臉上堆起了真誠而自然的微笑，對在場一共十多人的教徒們開口說道。

「那個，神父，我們還不知道您的名字。」底下的長椅邊上，一名少女怯生生的說道。

「叫我維爾汀神父就好了。」月聆雪很自然的說道，一點也沒有因為提起自己不願再提的名姓而有任何異樣。

「接下來，請各位隨我移步到告解室。」月聆雪帶著講台上的盛典，非常有範兒的領著教徒走向告解室。

說實話，現在的月聆雪感覺就像是教會宣傳的惡魔拐帶純潔小羊羔一樣，一群傻呼呼的教徒甚至對他的遲來沒有一點懷疑，月聆雪說啥就做啥。

月聆雪知道神職人員在普通人眼中地位崇高，卻沒有料到神父的地位崇高的都沒人會有疑慮。

本來月聆雪都想好，要是有人問起他為何遲來就用向邏各斯祈禱當理由混過去，同時增添幾分他是神父的真實性，最後居然沒派上用場。

「請各位先就坐，等前一個人出來之後再進來。」

月聆雪走進了小小一間的告解室，而希貝爾只能在外頭等候。

告解室的空間不大，也就足夠放下一張桌子、兩張椅子和一個存放薰香的櫃子。

「請坐。」月聆雪指著靠門的椅子說道。

接著月聆雪佯裝成找東西的模樣，實則偷偷的從典籍之中找出告解的流程。

第一步是自省，回想並反省自己做了什麼錯。

直到自己發現了自己的錯誤，就可以開始有跟沒有一樣的第二步懺悔了。

雖然月聆雪不認為有人真的會真心為了自己生活之中犯下的微小錯誤去懺悔，但他依然不會省略這一步。

接著就是第三步的定改，保證自己不會再犯下同樣的錯誤。但根據月聆雪對人類的觀察，除非付出慘重代價，否則想要做到這點也是難如登天。

第四步告明，是整個過程唯一需要神職人員出力的一步，也就是傾聽告解者的錯誤、懺悔與改進。

最後第五步由神職人員替神明赦免告解者的罪。

整個過程的速度完全取決於信徒的信仰純粹不純粹，敷衍一點的人恐怕不需要五分鐘就能結束整個儀式。

第一個進來的人正是先前詢問月聆雪名字的那個少女。

「那麼，請妳在心中想好妳想被赦免的罪行……」月聆雪仔細的說明了流程，因為他不知道這些人究竟知不知道告解的流程。

「好的。」少女並沒有疑惑，替信眾說明儀式這件事她下意識地覺得這是月聆雪應該做的，但這是建立在某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上，所以即便她已經知道了流程卻也不打斷月聆雪的說明。

「好了，請開始吧。」說明完畢的月聆雪和藹地說道。

少女低下了頭，故作沉思樣，可是月聆雪一眼就看出了少女壓根沒有思考，心思都不知道飄到了哪去。

半晌，少女才抬起頭。

「神父，我想請求神的寬恕。」

「請說。」

「神明在上，我前天一位總覺得某個追求我的男生真的太煩人，結果…」

「結果……」

「結果我在他從我背後靠近我的時候踹了他的褲襠一下…聽說……」

「聽說……」

「聽說現在都成太監了……」

握草!月聆雪臉上掛著笑容，褲襠涼颼颼的，誰都想不到這樣看上去溫柔可人的小姑娘竟然是這般殘暴。

「呃…」

「我很後悔對那個男生做出這樣的舉動，我發誓下次絕對不會再踹同樣的地方了。」

這下月聆雪徹底無語了，好嘛妳個小丫頭還想要有下次？

「呃呵呵，那個啥，我相信妳的真誠，我代表神赦免妳的罪行。」雖然月聆雪很是無言，但該做的流程還是一個都不能少。

這就這，花費了點時間，完成了每個人的告解儀式。

月聆雪總覺得這個職位屬實適合給熱愛吃瓜的人擔任，至於那些大嘴巴又愛吃瓜的人如果擔任這個職務恐怕不出三天全城都能知道你幹了啥羞恥的事。

月聆雪不是喜歡八卦的人，但現在他卻津津有味地聽了不少人的八卦，還頗有幾分意猶未盡的感覺。

「我從來不知道這些人身上都有這麼好玩的事情。」走到希貝爾身旁，月聆雪感嘆了一下。

看著人群準備離去，月聆雪也覺得是時候該溜了，但是……

「怎麼回事？這個教堂的神父怎麼不出來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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