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花 - 第五章　飲料很難喝嗎

某天俐娟突然收到廖信安的訊息，下週他要在KTV慶生，讓俐娟和曉琴一起參加，不需帶禮物，只要大家一起唱歌一起玩得開心就好。

當天參加的都是信安班上同學或社團朋友，俐娟並不熟，而且那天曉琴和志強都有家教課，所以只能婉轉拒絕。

但信安卻特別來電邀約，想讓俐娟少一點擔心。

「那天志強會參加啦！不用擔心。」

這是誘因，也是促進向前一步的媒介，電話那頭的信安嘴角上揚、心中止不住的竊笑。

「我記得那一天他要家教課啊！」

時間都記起來了，應該沒錯。

「兄弟生日他人怎麼能不到，PARTY時間也沒那麼早，我讓他跟學生調整上課時間，早一點上課，就可以早一點來了，只是他就不能去接妳，妳可以自己來吧！」

「好，那你再把時間地點傳給我。」

有些猶豫卻還是答應對方。

掛上電話後，俐娟心中似乎有一個小小不同以往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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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說妳穿這樣也很好看。」

看著自己的成果，就像自己品味得到認證一般，白白臉上滿滿得意笑容。

兩人在宿舍比劃推拖許久，終於從白白衣櫃挑了幾件比較適合俐娟的衣服，和白白的火辣不同，俐娟則穿出青春活力。

白色平肩膨膨短上衣透著雪白肌膚，從頸線順著鎖骨蔓延肩線到胸前，微微一露的小蠻腰搭配卡其色短褲裙，原本的長直髮也用電捲棒勾勒出微微的浪漫捲，配上自然清透的淡妝讓這時的俐娟青春可愛又帶點性感。

「我不太習慣這樣穿著耶！」

說完又忍不住將臂袖往上拉高一點、胸口少露一點。

「這樣才好看，才能把妳身材特點表露出來啊！要不是妳不願意，我還可以幫妳擠更大哦！」

白白邊擠眉弄眼又把衣服的臂袖及胸口更往下拉，豐滿胸圍一湧而出，果真調整得很漂亮，白白超得意。

「啊！不能這樣啦！都被看光光了。」

俐娟害羞得猛抱胸，雙手又開始不停將衣服往上拉不停，白白實在很誇張，雖然很會調整胸型，但現在和平常的樣子實在差距大太，感覺自己好像詐騙集團，當然這一切也和衣服的修飾效果有很大關係。

「妳不是想釣陳志強，男生對女生這種模樣沒有抗拒能力，相信我。」

雙手忍不住又想調整胸口。

「我不是想釣他，我只是想讓他看看不一樣的我，但現在這樣實在有點太誇張了啦！」

聽到“釣”字立馬反駁，就只是單純想和對方有不一樣的發展而已，怎麼搞得像…實在不好說出口。

「雖然我和陳志強沒什麼交集啦！可是常常在妳口中聽見他的名字，也看他常來找妳，覺得他對妳是有意思的啊！怎麼沒啥進度。」

不熟不好說，但第六感雷達光波有感應。

「妳也這樣想嗎？覺得他對我有意思？」

連白白都這樣說，卻還是有點懷疑不敢肯定。

「不然哪個男生那麼閒，不追女生又一直來找妳，而且你們出門不是都他載妳的嗎！我問妳，他載妳的時候，妳的手抓哪裡啊？」

挑眉說話，八卦八卦。

俐娟裝傻沒有說話，問她抓哪裡？她哪有選擇。

「上次我看到囉！妳抱他的腰，哈！對吧！」

一副抓包，明明就有奸情，啊！不是！是曖昧，滿滿的曖昧。

「才不是，我哪有抱他的腰，他的後座把手設計很難抓，好幾次都抓不穩，所以他才叫我可以扶他的肩或抓他的衣服，我是抓他的衣服不是抱他。」

抗議加說明解釋，力爭自己的清白。

「唉呦…衣服怎麼會好抓，腰比較好抱怎麼不抱呢？」

油里油氣，有豆腐要吃啊！怎麼可以放過呢！

「妳很煩耶！故意捉弄我的哦！」

對方一臉似笑非笑，俐娟也被搞到很想笑，稍微放鬆了緊張心情。

「放心，今天的妳超迷人，性感又可愛，不用說陳志強，只要男生都很愛。」

「真的嗎？不會很奇怪？」

鏡中的自己和平時不一樣，整個人渾身不自在。

「不會啦！真的，我借車了，等等載妳去，但回程就麻煩妳的專屬司機護送妳回家囉！」

看著白白甩甩手中鑰匙，這個室友很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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俐娟沒告訴志強今天會來參加，他也不知道她會來，否則早就在校門口等她，秋季早晚溫差大，中午秋老虎發威讓熱度逼人，夜晚卻立刻降溫涼冷，風城風大更明顯。

俐娟一下車脫了安全帽，正想和白白道個謝，白白卻讓她先把外套脫了，之後直接塞進機車座墊收納箱中。

「怎麼把外套收走了，這樣我等一下就沒得穿啦！」

看著室友流暢動作，自己完全來不及反應。

「穿什麼外套，穿了外套那我們一整個下午搞屁啊！妳現在這樣才漂亮啊！」

又忍不住調整一下髮型，拉一下衣服，胸口偷偷拉低一點。

「可是我回去呢？騎摩托車會冷耶！」

今天穿得少還把外套拿走，這樣不對吧！

「放心！妳有人肉盾牆就差很多了，相信我，少了一件外套關係差很多。」

賊頭賊腦，打著什麼歪主意俐娟搞不懂，但，人真的就這樣走了，她也只能依照原樣走進去。

比約定的時間還要晚出現，這也是白白建議的，不明白但照做。

到了包廂門口，俐娟有些緊張，但還是硬著頭皮開了門，原本熱烘烘的場子，幾乎都是男生的場子，幾十雙眼睛突然看向門口，俐娟有點手足無措，不知該前進還是後退。

「俐娟！我還以為妳不來了，來來來，先進來。」

終於等到人，廖信安趕緊到門口把人帶進來。

志強則以為自己看錯，信安沒說要約俐娟，俐娟也沒說今天會來，等到人進了包廂，他立馬起身並從信安身旁把俐娟接到自己身邊。

她今天穿著非常不一樣，但一樣很漂亮，只是太多雙眼睛盯著她，這讓他有點不爽，因為他知道男人的眼睛在看什麼，心裡想些什麼。

「我不知道信安有約妳，怎麼沒說會來，不然我就去接妳了。」

音響太大聲，兩人只能貼近靠在對方耳朵說著。

「臨時決定的，所以就來了。」

這一身裝扮，怎麼也不像臨時決定的，廖信安約就特別打扮？

「確定是臨時的？」

說話有點酸、表情有點怪。

「因為他說你會來，所以我才來的。」

看見對方怪表情，怕太快被戳破謊言，還是老實交待。

「那今天怎麼來的？」

所以是因為自己才特別參加的？心裡有點小暗爽，但還是關心對方是以什麼交通工具來赴約。

「白白載我來的。」

一聽，心想難怪改變穿衣風格，志強看過白白，是個辣妹。

「下次叫我，我載妳就好。」

看似關心、明顯帶著獨占主義。

「好！」

女孩有點享受對方對自己的好，所以答應得很直接。

因為今天不熟悉的打扮，不熟悉的朋友群，這讓俐娟不太自在，志強也不想讓其它男生坐在俐娟旁邊，所以兩人就坐在邊角，看似在聽歌，又像互咬小耳朵，曖昧指數破表。

「廖信安，陳志強旁邊那個女生是誰？」

「是他女朋友嗎？滿正的耶！」

「是我們學校的學生嗎？哪個科系？」

一群男生七嘴八舌不停問著廖信安，一人一句沒停過。

「人就坐在那邊，想認識就自己問，我又沒攔你們，幹嘛都來問我。」

廖信安一臉無所謂又嫌麻煩，滿心卻等著看好戲。　

「陳志強粘緊緊的，誰敢去啊！而且如果是他女朋友，朋友妻不可戲。」

「放心，不是女朋友，想追就去追，大膽追！」

要搞事就搞大點，這樣才能激起浪花，要造事就不能嫌事多。

雖說廖信安滿腦子小聰明小詭計，但真的滿有用的！

「有沒有想喝什麼或想吃什麼，我去拿。」

志強靠近對方耳朵說著，逐漸自然的近距離觸碰讓兩人都感到關係開始有了一點點不一樣。

「不用了，我沒什麼想吃想喝的。」

雖然有志強的陪伴，但陌生的環境，警覺心升起的自我保護，也在意自己沒告訴曉琴今晚會來參加，總介意活動結束回宿舍後應該就被唸了。

「那妳等我一下，我去喝杯飲料一下子就回來。」

整個晚上總忍不住盯著女孩瞧，就連現在也離不開對方的眼睛。

「好。」

對方盯著自己的眼神讓人有點害羞，卻又讓人不自覺得開心，如果說有小鹿亂撞，現在自己內心大概有上萬頭小鹿了吧！

志強離開令人依戀的包廂走向餐點自助區，人剛走到轉角處就聽到信安二個社團朋友的對話。

「剛才進來那個女的滿正的耶！」

「穿白色露肩那個對吧！是滿正的。」

「看起來胸部有料哦！」

「靠！這樣看怎麼準，有的女生很會擠奶子，脫掉用手抓才會準好嗎！哪有人用看的。」

「吼吼吼，怎樣，你想抓哦！」

「長的不錯，如果奶子夠大，幹起來應該滿爽的。」

兩個大男生自以為旁邊沒人，把俐娟當話題主角，嘻嘻哈哈開著低級的玩笑，邊擺著下流的動作。

志強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他知道有些男生討論女生沒有禁忌，他清楚管不了別人的嘴，但也很清楚不准自己的女人成為別人猥褻話題中的主角，接著毫無猶豫大步大步直接出現在對方面前，表情嚴肅口氣低沉的警告對方。

「你們怎麼說話我不管，愛講多賤多過份我也不管，但不要用低級的話語和動作褻瀆我的女人，更不要被我聽到，如果再被我發現像剛才的事，我不會就這樣算了，知道嗎？」

由上而下、手掌用力緊緊的按住對方肩膀讓人跪向地板，氣場低沉讓人窒息，志強死死盯著對方看，和原本包廂裡的眼神差了十萬八千里，現在火氣像是即將爆發的火山。

瞬間，原本嘴炮的兩個男孩立刻慫樣出現，不停點頭道歉，嘴賤也要看對象，這次真的惹錯人了。

飲料也不喝了，志強直接走回包廂，包廂大門一開發現又好幾個男生圍在俐娟身邊問東問西，

忍不住發了一聲“嘖”，一堆蒼蠅真是煩死了。

接著一句話也不說，快速拿了自己背包和俐娟的小提包，再把自己的夾克套往對方身上，手牽著俐娟就大步就往外頭走，一句話也沒說。

「我們要先走了嗎？不用跟信安說一聲嗎？我們還沒幫他慶生耶！」

看著志強的背影，再回頭望向後頭關上的包廂門，女孩搞不懂此刻是什麼狀況，今天不是來慶生的嗎？連“生日快樂”都沒說就要走了？

「不用，生日每年都有，明年再說也一樣。」

怒氣未消，口氣超不爽。

「蛤！不一樣吧！每年的生日都不一樣啊！」

一頭霧水，自己不知道怎麼理解現在的狀況，只能加快速度跟上對方的步伐。

進了只有兩人的電梯，俐娟立刻發現志強不太一樣，表情有點嚴肅，而且一直牢牢牽著她的手。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你不高興嗎？」

抬起頭看著他的臉，線條緊繃，是真的生氣了，只是去喝個飲料怎麼就不高興了？

「飲料很難喝嗎？所以生氣了？」

拉拉他的袖子，輕輕試探，是這個原因嗎？好奇怪。

聽到這麼妙的理由又往下看見女孩略為擔憂的表情，原本的怒氣就像消風的氣球，臉上緊繃的線條也逐漸放緩，取代的是充滿愛意的嘴角上揚，志強突然好想親吻這個女孩。

「如果我現在吻妳可以嗎？」

他彎下身低著頭望著她，兩人距離極近，似乎輕輕一動可能就引爆火花。

「不行，你又不是我男朋友，怎麼可以親我。」

單手擋住對方，嘟翹嘴唇配上輕柔眼神，微微的一臉傲嬌。

「那我什麼時候可以當妳的男朋友。」

勾人魂的嗓音和帶著笑意的眼神像是漩渦容易讓人迷失。

「你又沒有告白，我怎麼答應讓你當我的男朋友。」

耍點小女王氣勢，要或不要，她點頭答應才算數。

「所以我告白妳就會答應囉！」

忍不住的逗弄，今天的她真的太迷人。

「誰說的，看你有沒有誠意，有沒有打動我的心啊！」

老早就打動了還是要嘴硬。

「好，那我想想怎麼跟我們俐娟告白。」

一來一往早已心波蕩漾，實在太害羞的兩人也沒再開口，等電梯門一開，互牽著一路上沒放開的手走向機車區，俐娟正打算脫下夾克，志強反而拉住領口示意維持原樣。

「妳穿著就好，晚上天氣涼，騎車會冷。」

「那你怎麼辦？而且你都在前頭幫我擋風了，我怎麼還能搶你的外套。」

女孩真後悔讓白白把外套帶回去，她捨不得對方吹冷風。

「怕我冷就抱緊一點，我比較喜歡人體暖爐。」

志強突然摟住俐娟的腰，將對方帶往自己懷抱。

這是兩人第一次的擁抱，如此近距離感受對方的氣味和體溫，讓兩人的心跳都跳動極快。

男孩聞著女孩淡淡的髮香，女孩感受男孩微微的體味，兩人都感受對方的體溫和自己一樣很高，他緊緊抱著她，讓她也忍不住回抱對方。

「妳今天打扮得很漂亮。」

小小聲在俐娟耳畔說著，太親暱讓人感覺耳朵好癢。

「嗯。」

淡淡一聲的回覆也很好聽。

「但平常自在的打扮就很好看了，如果真的還想這樣穿，穿給我看就好，不要讓別人看到，我會吃醋。」

並不在意被對方知道他在吃醋，因為在意才吃醋，覺得這樣很正常。

「你吃醋了？」

有點驚訝，也有點驚喜。

「嗯。」

志強最終還是忍不住的往俐娟頸圍親了一口。

「就當我先預支好嗎？未來的女朋友。」

他慢慢放開她，溫柔雙眸對著她的眼睛說著。

「你耍無賴。」

兩人互相望著對方、笑容帶著滿滿愛意，這已不是曖昧，明明就是愛情，哪還需要什麼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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