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我在臉書上得知臺灣職業棋士賴均輔老師在比賽中以0.5目之差勝過了韓國第一的申真諝老師,並奪下冠軍。而那則貼文是由臺灣海峰棋院所發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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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學的時候,我為了調查怎麼成為職業棋士而蒐集了不少資料,那時候就拜訪過海峰棋院的網頁。小時候總有想成為棋士的夢想,但我很快就因為家裡因素而放棄學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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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我只懂得基本規則,甚至還沒接觸到定跡(也被稱為定石),然後長大後就發現成為院生有年齡限制,所以我這輩子也當不成職業棋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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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一部分感到遺憾,但錯過了就算了吧。這邊來揭露伏筆,之所以要調查怎麼成為職業棋士,是因為當初看了《遊戲王vrains》動畫,裡面的牌局構成反映出角色的處境,兩者呼應起來讓我覺得很有魅力,於是興起了自己想寫圍棋題材的故事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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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這麼跟朋友說之後,他就直接否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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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經典神作《棋魂》就擺在那邊,你寫了也沒用,根本無法超越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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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當場大受打擊。但我想說,自己本來就寫得爛,那就先寫寫看,反正寫得爛就是我的特色,神作無法在這點超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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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我開始撰寫《我與她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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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的核心理念是,先求有,再求好,就算寫得爛也不要灰心,埋頭往下寫就對了。把字數生出來,其他等之後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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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故事前半真的寫得很糟,還被朋友噴到體無完膚,至於故事後半則是被我拿來試驗不同文風,塞入各種想法,雖然結構上有好一點,但現在看來也是覺得蠻亂七八糟的。但我這次沒被噴,因為我沒拿給那朋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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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來,現實當中包含短文章在內,有看過我寫的故事的朋友不到五位,其中一個還是我敬愛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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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是歸因於我本身戒心很強,除非能讓我卸下心防,否則根本不太可能讓身邊的人看到我的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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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大學時,最常跑去的地方是學校的圖書館,我只要中午吃完飯,或者解決晚餐後念了一陣子的書,就會泡在圖書館的電腦借用區,一個人寫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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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說呢?當時夏天很熱,我們家節省電費不能隨意開冷氣,於是學校圖書館就成為我的聖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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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同班同學路過還會打聲招呼,他們可能是做作業,或者查資料,我還曾經被客套地說「哇啊,你會寫小說啊,好厲害」,哇啊,拜託你多誇獎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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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期很碰巧,我遇到一個同學年,有一起上過課的女生,她在電腦的樓層擔任櫃台服務志工,當我經過櫃檯看到她就小聲地打招呼,然後她認出我來就有點驚訝,那時的場面有點好笑,雖然只是寒暄一下,總感覺很讓人莞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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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乎,在那之後我到圖書館就會看一下她在不在,在就打個招呼,其實也沒什麼。偶爾晚上閉館前,因為這層沒什麼人,還會稍微閒聊一下。我們也曾經一起看了食譜,明明食譜沒什麼有意思的內容,但聊了一下各自都習慣怎麼作菜也能覺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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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看著食譜上的照片就感覺上面的好像都很好吃,所以我會翻各式各樣的食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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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旁的我覺得很不可思議,原來有人是用這種方式享受讀食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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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某天,我一樣在寫《我與她的棋》的後續,那時已經寫了超過一半,也就是我把前半劇情通通反省完,又開始往後寫了一些。圖書館在閉館前,服務志工會來巡視和關閉沒在使用的設備,也會稍微打掃環境,那時候她就經過我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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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是說了「你正在寫小說啊」,有時我會做作業,而她本來就知道我有在寫,我就回答「對啊,但我還沒寫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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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能看看嗎?」她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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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對當下的記憶有些模糊,總之就差不多是這樣的對話。然後我基於禮貌,反射地說「那等我寫完再給你看」,接著她就繼續去巡視樓層,後來她回來的時候,我就忽然改變主意,跟她說現在可以給她看,然後傳檔案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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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問我看完需不需要跟你說感想,因為我對自己的作品沒什麼自信,也不想給人增添負擔,所以就說「不用跟我說感想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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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面當我全部寫完時,我們已經沒有聯繫了。所以她的手中就只有我寫到一半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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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在寫這部作品時,還發生過這樣的事,每當看到《我與她的棋》,我就會想起來當時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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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到近年,我寫《織女》的時候,是想著怎麼把之前沒寫好的圍棋題材重新寫過,希望這樣的成長,能夠不負當時看到我寫很爛文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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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憶會變得模糊,也會在某天變成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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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篇文章,是用以紀念這段時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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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當我以後讀到的時候,還能回想起當時發生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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